正文 49．旁觀者的喜怒哀樂 文 / 131313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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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她的小手放在我的頭上，說道︰“我現在允許你窺視我的內心，你告訴我出什麼事了？雖然我沒有辦法幫你復仇。”我有自知之明，絕對不是平安的對手。我的心中有一個聲音響起︰“秦雙龍會不會死？”很溫柔空靈的聲音，我知道這個聲音屬于嬋娟，我知道嬋娟為什麼哭了。我說︰“會的，我們大家都會死。”嬋娟問道︰“秦雙龍還會活多久？”我說︰“不知道，但是不會太久了。醫生說他活不過二十歲，而且他還不注意身體，飲食方面，他很多東西不能吃，但是從來不忌口。”嬋娟抱住我說︰“我舍不得他離開我。”我說︰“我也舍不得啊，但是沒有辦法，我們只能面對。”嬋娟說︰“我能看到一個人生命的極限，當生命要走到盡頭時，人的臉上就會出現青紫的顏色，秦雙龍已經出現了。”我說︰“既然時間已經不多了，你們就快快樂樂的度過吧，二龍一直以為是他惹你生氣了，蛋糕店的老板娘也在擔心你，明天開始，按部就班的生活吧，二龍不在了，還有我呢！”嬋娟緊緊抱著我，眼淚已經浸濕了我的衣襟，我輕輕的摸著她的長發，哦，不，頭發只到肩膀，我問道︰“嬋娟，你剪頭發了？”嬋娟說︰“是秦雙龍讓我剪的，他說我的頭發太長，臉看起來像貓，他不喜歡，就讓我剪短了頭發。”我笑道︰“你本來就是嘛！”嬋娟說︰“永遠不要讓他知道我是貓，好嗎？他很討厭動物。”我說︰“好，我為你保守這個秘密。”

    嬋娟伏在我的胸前啜泣，我問道︰“你怎麼離家出走了？”嬋娟給我講述，原來她一天做完了所有的工作，給賀蘭雪和平安做完飯，就出去找秦雙龍，看到了秦雙龍死期將至，很傷心，秦雙龍以為是因為逼著她剪頭發觸怒了嬋娟，覺得嬋娟小題大做，兩人就開始冷戰，二龍不知道嬋娟不是生氣，是悲傷。嬋娟回到家，發現平安竟然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這要是以往，就算是碗筷上長毛了，賀蘭雪和平安也不會動一下的。但是她發現平安實在是勤快的過了頭，竟然把她藏在櫥櫃里的海參給扔掉了，嬋娟很難過，就出去散散心。就落成了這個樣子，我問嬋娟她是怎麼弄的這麼慘，嬋娟不肯說了。我也就不再問了。

    第二天，嬋娟回到了美心蛋糕房上班，二龍和她又重歸于好了。為了給賀蘭雪和平安一個警示，我讓嬋娟陪我住在了李不一家中，二龍因為嬋娟的緣故總是過來，我們四個人也不是很冷清，雖然媽媽他們還沒有出現，但是大家都不去提這件事。讓嬋娟陪著我，還有一個緣故，我不想和李不一單獨呆在一起。李不一雖然有點懷念那天闖進他生活的小貓，但只是問了一下小貓哪去了，就沒在找過。

    我在所里查了一下所長的簡介，全是溢美之詞，只有一點有用，我查到了他的全名——李肆龍，肆就是四的繁體，李肆龍就是李四龍，姥爺有三個兒子，大龍二龍小龍，如果他們那一代還有一個男孩就要叫做四龍了，所長的年紀要比舅舅們都要小，難道他也是我們家的人？他是狩獵者的私生子嗎？他媽媽會是誰，總不會是十三血魔吧！我抓住每一個機會打听所長的小道消息，傳聞說所長是所里一對結婚很多年也沒有孩子的老夫妻領養的，但只是傳言，無從考證，那個老先生已經故去了，只剩下老婦人還在。我也沒有機會去拔下一根所長的頭發去驗DNA。

    還有風言風語四處傳播，8348所要解散了，剛開始大家都覺得這是個很滑稽的傳言，國務院解散了，8348所也不會解散的，這是科研機構，只要有一天科學還有它存在的價值，8348所就不會隨著時代的洪流隱退。但是這種傳聞甚囂塵上，連國外的一些研究院都過來挖人了，每天總能看到收發室門外的黑板上寫著誰誰誰的郵件幾封。要是以往，這些人幾個星期才能收到一封信，日子過得越來越快了，留言傳的也越來越開了，所里的工作人員開始恐慌了，直到有一天全體職工大會，所長宣布，8348所真的要解散了。年輕人忙著各奔前程，老人緬懷在這里度過的激昂歲月。春天到了，但是8348所還籠罩在寒冬中。

    趙九州主任也忽然一下子衰老了，不在那麼狂熱的工作了，原來他已經七十了，他有時候就在日本樓里像游魂一樣瞎晃，撫摸著自己的儀器，說著當年的輝煌，很失落的樣子，雖然我們都對他萬惡壓榨工人的行為深惡痛絕，但是還是很敬重他的，怕他想不開垮掉，終于有一天他想開了，他是該退休了，頤養天年，回家陪老婆孩子，我是萬分驚訝，他竟然有家庭，有老婆，還沒有離婚，還有孩子。直到他喃喃的說出一句話，我所有的欽佩都是給他老婆的，他說︰“這麼多年了，都要忘了我兒子長什麼樣了，去給他上上墳，重來沒去過，他出殯那天都沒空送他一趟，有點愧對他。”工作狂也是一種病態。

    趙九州把小武推薦到江城的一家公司，李三三打算出國讀個博士，張王虎肯定陪著，我還不知道何去何從，趙九州給了我兩個選擇，要麼推薦我到帝都的一個小研究所，要麼推薦我回家里那邊的自動化所，我不想離開李不一，但是我又擔心總和他在一起對他對我都不好。唐甜甜想讓我一直當她的助手兼保姆，被我斷然拒絕了，當我傻啊，好不容易有機會逃離她的魔爪，我還能再往火坑里跳。

    我問過唐甜甜︰“你在這里呆了這麼久，是不是就為了把李不一搞上手？”唐甜甜說︰“于公我是為了工作，于私，是。”我說︰“看來你失敗了！不一現在都不認識你！”唐甜甜說︰“我們的生活沒有交集。”我問道︰“你是不是希望在夜店勾搭上他，但是不一重來不去那種地方。你去醫院看他，還不敢太主動，怕他當你有病，你真的是很喜歡他啊。”唐甜甜說︰“也不是，就覺得好玩。李不一還是清清白白的，你放心，我現在對他也沒多大興趣了。反正我也要走了。他也就當是我的一個遺憾吧！其實你還可以，雖然我總是罵你。”我說︰“謝謝。”

    大家都要風流雲散，天各一方了。我知道等我們真的分開了，慢慢的就永遠不再聯系了。就像李三三說的，大學時，那些說過生死不相離的人往往散的是最快的，所以我們也沒有依依惜別，也沒有指天盟誓，只說一切隨緣，有緣再見。

    我一個人怎麼能經歷這麼多事。

    李三三翻出了英語書，天天背單詞，還跟我說︰“等姐姐我出息了，你就來投奔我，但凡有我吃干的，就沒有你喝稀的。”我就在一邊應付著，我听說過有人耗費兩年時間考GRE的，有人兩個月就全背下來的，但是還沒有听說有人兩個星期就搞定的。趙九州還在催促我，到底想好了要去哪沒？他好給我寫推薦信，再過半個月他就退休了，怕到時候就沒人賣他面子了。我還在猶豫，有時候甚至想直接去林森的公司打工好了，但是一想不行啊，去林森的公司，他就是我的老板，我們就不能像以前一樣了，何苦毀了這種關系。我還在猶豫中，回家還是留在這里陪李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