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7．裝可憐到太歲頭上 文 / 131313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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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說︰“他走了半個月，從我家里跑出來投奔我，吃了好多苦，到這里時身上都是虱子，營養不良，腿上還有傷，差點就進了狗肉館的鍋子，吃的都是垃圾，我還從它的肛門里掏出了幾個塑料袋和繩子呢，是它撿的垃圾桶里的裝過肉的袋子吃了，餓急了，那東西消化不了的，家里現在沒人，我姐姐在外地得好久才能過來，我不想它再吃苦。”憑我的經驗，軍隊出來的，對狗都有深厚的感情。內心強硬的馬風虎被我打動了，說道︰“先放我這，什麼時候你姐來了，再把它領走。”我說︰“我養吧！”馬風虎怒道︰“我剛才都白說了，你都當過耳風了！園區內不能養寵物！”我說︰“我給你錢吧，它吃的挺多的，你不要讓它吃剩飯，最好每頓都有肉。一天一頓就行。”馬風虎說︰“不用。”我說︰“我給你錢吧。”馬風虎說︰“我不會虧待它，你走吧，記住不要再被我抓到！”我說︰“嗯，馬老師再見！”我吹了個口哨，鳳鳳搖著尾巴跟在我身後，馬風虎說道︰“狗留下。”我說︰“嗯。”拍拍鳳鳳的屁股說道︰“乖乖的听叔叔的話。”依依不舍的走了，鳳鳳跟著我到門口，我關上門時，還看到了它清澈的眼楮看著我，我把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它不要叫。中午之後，鳳鳳被拴在了門口，變成一只名副其實的看門狗。
下午時，給唐甜甜取干洗的衣服，從綠色通道往所里走時，看到了一個軍A牌照的車開過，難道又有軍隊的人過來審查，上回高溫合金部門涉及泄密，就來了好多軍代表。我走了好久，不想累得腳軟還要被唐甜甜訓斥，在所工藝樓門口的長凳子上坐著先歇會兒，那里已經坐著一個人了，不對，一個半，是一個老太太，看著脾氣很好，很和藹的人，和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小男孩長得粉嫩粉嫩的，超可愛，但打扮的像是個小大人，穿著小西裝，打著領帶。還穿著小皮鞋，帶著一個禮貌。老太太坐在長椅上，小男孩不跑不鬧，站在老太太面前跟老太太說話︰“奶奶，我跟你說，現在上幼兒園真的沒意思，什麼都學不到，老師還很沒有素質，我不要上幼兒園。”這小男孩不但打扮的像個小大人，說起話來也是大人腔調，一板一眼的。我覺得有意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老太太不但看著和氣，說話更溫和，“不上幼兒園怎麼行？別的小朋友不都去嗎！”小男孩說︰“我比他們聰明，我要上學。”我心道︰有些小學老師還趕不上幼兒園老師呢。
老太太說︰“你再等兩年就上小學了，急什麼？”小男孩忽然看著我問道︰“阿姨，你怎麼總是看我。”我心中罵道︰我靠，你就不會叫姐姐，叫個毛的阿姨，嘴上說道︰“我看你這麼可愛，就想多看看。”小男孩問道︰“我們以前見過嗎？我看你很眼熟。”我說︰“沒見過，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小男孩說︰“我看到你就覺得很熟悉。”我笑開玩笑道︰“也許我們是親戚呢。”小男孩說道︰“你不要高攀，我怎麼會有你這種親戚。”老太太告誡道︰“乖乖，你怎麼能這麼跟外人說話，多不禮貌，你爺爺知道了，又得揍你。”小男孩說︰“奶奶，我知道你絕對不會跟爺爺說的，他打我時你更心疼。”老太太說︰“我的小心肝，你就抓住了我的把柄了。”
這個小男孩太古靈精怪，我就不搭理他了，再好玩也不看你了。那個老太太反過來問我的話，“姑娘你多大了？看著挺小的。”我說︰“十八。”我怕那個老太太問起來沒完沒了，我又很難回答，便故意說大年齡。老太太說︰“我外孫給你叫老了，該叫姐姐，又是一個少年班的孩子，我這孫子將來能進不？”我說︰“沒事，叫阿姨也行，他這麼聰明肯定能。”老太太說︰“都是聰明的孩子啊。”真和藹的一個老人家，我對這個老太太感覺特別好，就跟她多說了幾句。
我問道︰“大娘，您是這里的人嗎？退休了嗎？”老太太說︰“我不是，我就是個家庭主婦，哪能在你們這種全是人才的地方工作呢？”這老太太好謙遜啊。我問道︰“我以前沒見過您，就隨口問問，那您是來這里找人嗎？”老太太說︰“找我兒子。”我問道︰“您的孩子在這里工作啊，在哪里？我現在沒什麼事，我可以送你過去。”老太太說︰“我不去了，就是取點東西，我老伴兒去了。”我問道︰“您為什麼不去呢？”老太太說︰“我孫子不肯去，我在這陪他，昨天被他叔叔電話里罵了一頓，現在還生氣呢！”原來是兄弟家的孩子，我笑道︰“小伙子挺記仇啊！”小男孩嘟囔道︰“壞叔叔。”老太太說︰“叔叔也是為你好，小小年紀就扒女同學的褲子，以後還了得。”我差點笑出來，現在的孩子都早熟啊，後生可畏。小男孩氣鼓鼓的說道︰“她放屁，活該！”我真的忍不住笑了出來。放屁你就扒人家褲子，那這世界上好多人都要光屁股了，難道你就沒放過屁！但是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那個小男孩凍得流了鼻涕，我看著他伸出手去擦，小小的胳膊上面蜷縮著一只古怪的手，大拇指和中指食指彎曲糾結，像鷹爪子一樣，老太太留意到我的眼楮，拿手紙把小男孩的鼻涕擦掉，說道︰“這孩子可憐，小時候沒看好，絞到了手，落下了殘疾。”我歉意的說道︰“對不起。”老太太說︰“有啥好道歉的，哎呀，說起來還怨我那個命苦的兒媳啊！她沒看好，孩子才十個月大，手絞進了排風口，我兒媳嚇壞了，都不知道往醫院里送，人都嚇傻了，還等我兒子回家才送到的醫院，但凡早送去一點，就不會出這麼大的事，這孩子可憐啊。說起來，我就生我那兒媳的氣，她也挺命苦的啊！”我說︰“媽媽都是愛孩子的，您的兒媳也不是故意的，這種事對她的打擊一定也很大。”老太太說︰“我也知道，我就是氣啊，她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這麼大的事犯糊涂啊！”我說︰“是她太關心自己的孩子了，關心則亂。”老太太唉聲嘆氣道︰“關心，關心還讓自己兒子去摸排風口，要不是風扇轉的慢，只怕胳膊都削掉了。”我合計在糾結下去，這老太太就要回家跟她兒媳婦秋後算賬了，趕緊轉移個話題，說道︰“這孩子好漂亮啊，是像爸爸還是像媽媽？”老太太說︰“都不太像，有都有點像，眼楮長得像他媽媽，嘴和鼻子像他爸爸，其實這孩子還是像我跟我老伴兒年輕時。”我說︰“大娘，一看您就知道肯定是個大美女，小伙子長得像您，以後得好多女孩子喜歡他。”老太太挺高興的說︰“像他媽最好，你是沒見過我那個兒媳婦，長得很漂亮，比電視上的女明星都漂亮。”我說︰“看他的眼楮就知道他媽媽長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老太太說︰“姑娘，你還別說，我那兒媳婦的眼楮真的很漂亮，當年我兒子只看了她一眼，魂就跑她身上了，追了三年，天天推著自行車在單位門口等著，雷打不動。”我笑道︰“您兒子一定對您兒媳很好。”老太太說︰“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說︰“真希望見識一下。”我真想看看她的兒媳婦有多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