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袁尚》正文 317、等的人 文 / 七尺劍鋒
那把劍忽而莫名地出鞘,作為劍的主人,皇甫布衣卻一點都控制不住。
劍有名而曰‘孤鴻’,一點也不華麗,反而顯得有些質樸,在皇甫布衣手中也有近二十年的歲月了,皇甫布衣對這把劍的掌控力度,絕非尋常人多年比擬的。
愛劍,從兩歲便要抱著它。
三十一年如一日,皇甫布衣從不懈怠,甚至都已經三十一歲了連個媳婦都沒討到,便是因為他的劍的執著。
皇甫布衣在劍道這一途走了多遠,無人能知。
他很少出手,世人約莫也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
與天下劍客不同的是,他修的是隱劍,或者說是執著的劍,在這一途,他注定寂寞,沒日沒夜抱劍養劍繼而練劍,孤鴻對他而言,便早就像那身體的一部分一般,皇甫布衣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劍,會有一天失去了他的控制而出現在別人的手上。
白衣老者手中握著孤鴻,手指輕輕一嘆,那一絲猶如孤雁哀鳴般的聲響流傳入耳,小豆芽听不見,尋常人也听不見,唯有修煉著孤劍,亦或者武道修為高強至白衣老者這等程度之人才能夠听見。
“劍是好劍,就是不知道習劍之人,夠不夠資格擁有。”
白衣老者淡然一笑,孤鴻在他的手中,微微有些顫抖,卻怎麼都掙脫不開來。
皇甫布衣身子猛然一震,不由得被震退了三四步,這是一種超凡境界的交手。以孤鴻作為媒介。兩者皆氣引于劍上。皇甫布衣試圖召回孤鴻,而老者則更簡單,僅僅想要用手抓住孤鴻,僅此而已,卻是一種小豆芽看不明白的對峙。
皇甫布衣眸子凝重地望著眼前這個老者,亦正亦邪果真脫不了一個邪,按道理說,這等武道前輩。到了這等年紀與地位,對一個小輩出手,自然是有點掉身價或落得個欺辱小輩的嫌疑,唯有白衣老者,說出手就出手,毫不顧忌,傳言的亦正亦邪品性,倒是讓皇甫布衣好好的領會的一回。
皇甫布衣倒退三步,氣血翻滾,那眸子最深處。劍影穿梭,猶如流星般。
“請前輩賜教。”
皇甫布衣深吸一口。往前踏出一步,他不能退,若是心中存了退意,日後修為必當一落千丈,他的那顆守劍之心必會枯萎,所以,他更是退不得。
白衣老者不留痕跡地微點下巴,握著孤鴻的那只手,悄然松了些許。
“你要劍,老夫偏不給,你再要,老夫若再不給,你又打不過我,該當怎樣?”老者瞥了皇甫布衣一眼,淡然道。
皇甫布衣毫不猶豫地開口道︰“若是前輩誓不歸還晚輩的劍,而晚輩又確實打不過前輩,那晚輩便以死來惡心一下前輩,至少,也不能辜負了孤鴻在晚輩手中的這近三十年的光景。”
白衣老者聞言,深深地看著皇甫布衣一眼,搖了搖頭道︰“年輕人啊,可千萬不要把死字掛在嘴上,洛陽死的人還不多麼?一個練劍之人,死必須與劍同冢,而非一人獨行,不然這一路終究走不長遠。”
“晚輩受教了。”
皇甫布衣臉色肅然地望著老者,以眼前這老者的武道造詣,十八般武藝盡皆猶如臂指,劍道一途皇甫布衣也只是走了一段短暫的旅途,能夠得此人的指點,哪怕是只言片語的指教,對皇甫布衣來說,便是莫大的榮幸,這種榮幸,便可稱得上可遇而不可求。
“無趣無趣”
白衣老者搖了搖頭,五指輕彈,寒芒閃過,皇甫布衣手臂一震,空著的劍鞘,而然一沉,孤鴻再一次歸來。
“跟你這晚輩論劍,實在是無趣。”
白衣老者撇了撇嘴,拉著小豆芽的手,晃著腦袋道︰“現在信不信師傅是個頂上加頂的高手嘍?”
小豆芽搖了搖頭,異常認真地應道︰“不信。”
老者頓時大為受傷,拍了拍小豆芽那跟馬尾辮,說道︰“你難道就沒看到師傅將他揍得快屁股尿流了?”
“沒有。”搖了搖腦袋,馬尾辮跟著抖啊抖,異常的可愛。
老者喟然一嘆道︰“好吧,你贏了,為師在你眼里就一個糟老頭是吧?”
小豆芽展顏一笑︰“師傅難得有自知之明啊。”
前五十年曾經呼風喚雨無人不知的老者見狀,也不生氣哀怨,聳了聳肩肩膀,轉過身來,盯著臉色從蒼白漸漸開始有些血色的皇甫布衣。
白衣老者雖然是盯著皇甫布衣,心思卻不在他的身上。
“老家伙,站在那里看戲那麼久,還沒看夠麼?”白衣老者粗暴地扯開嗓子大罵道。
皇甫布衣今日可真是見識到了這個被譽為百年來亦正亦邪典範的老男子是多麼的彪悍了,許是心中有氣,這家伙,氣沉丹田,這一聲臭罵,算不得很大聲,堪堪落下,皇甫布衣之前倚靠過的牆壁瞬間龜裂,嘶啦地清脆悶響,如蜘蛛網一般蔓延開來。
皇甫布衣本就不苟言笑的那張俊臉從所未有的凝重。
將牆壁震龜裂,皇甫布衣自認也能辦到,卻無法像眼前這個老前輩一般信手拈來,這需要異常雄渾的內勁為基礎,尋常高手,便是最簡單的一流武將實力,想要隔空將牆壁震裂,也得費盡全身之力,如皇甫布衣,一身內勁堪堪躋身頂尖武將的層次,依然無法做到如此的雲淡風輕。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中。
長發散亂及肩,非常普通略顯粗狂的臉孔,身材有些魁梧,足有一米八幾的個頭。
見這男子走了出來,皇甫布衣下巴下意識垂下了幾分。
“父親。”皇甫布衣恭聲道。
那面容與皇甫布衣一點都不相似的男子點了點頭,眸子卻盯著對面的白衣老者,大冬天,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卻沒有一絲的皺眉。
“老鬼,這麼久不見,可真是越活越過去了,這一身裝扮還是那麼令人討厭啊。”
那男子中氣十足,輕身而動,渾身衣襟 作響,每一步踏出,地面皆有劍型閃爍,咫尺天涯,幾步勁如飛,瞬間便在老者面前停住。
兩人相聚不到兩步,一滿頭蒼茫的老者,另一人則是頭發一白一黑陰陽怪異的顏色。
望著這瞬間出現在面前的男子,白衣老者嘿嘿一笑,手指如閃電般點落。
幾道光芒閃爍,直撲那赤腳男子渾身幾個致命大穴。
那男子臉色不變,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身體猛然一震,滔天的氣勢磅礡噴涌,以他為中心,地面塵埃瞬間揚起。
皇甫布衣瞳孔一縮,死死地望著兩人,這等畫面,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有機會踫上的,前一甲子的兩大知名人物交手,哪怕不是生死搏斗,卻也足以讓人無法視而不見。
小豆芽同樣睜大了眼楮盯著前方那兩人,清秀的眼楮紋絲不動,她雖然嘴中對老者的武藝很是不屑,實則只是小孩子心性玩笑話罷了,真要有機會見識老爺子出手,小豆芽比誰都不想錯過。
那廂寒芒閃過,老者一頭白發迎風而動,略顯瘦弱的身子猛然掠起而落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