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劉猛打工記（上） 文 / 九十年代01

    劉猛已經快要三十了，一米八幾的個子，卻瘦的像個猴子。十七八就娶妻生子，可日子過的並不好，可以說是十分的艱難，每天起早貪黑，就為了照料那八九畝農田，農閑的時候偶爾上山打打獵，卻收貨甚少，只能祈禱著老天爺保佑來年有個好收成。前段時間家里又快沒糧食了，沒辦法只能踏著尺厚的積雪，進山打獵，無意間在林間遇到了楊家寨的楊林，他穿著軍用的棉大衣和棉靴子，讓自己羨慕不已。當時他帶著幾個穿著不似大山里的人聊些什麼，自己上前聊了幾句發現對方竟然不打獵了，說是什麼勘探地形，還說整個楊家寨的人都已經不種地了，也不打獵了。自己十分驚訝，不種地不打獵，吃什麼喝什麼？後來又听到楊林說整個寨子都已經遷移到後山新開發的谷地里，那里有高樓大廈，還有超市餐廳，每天都能吃到各種各樣的菜，這下雪天在家里有暖氣也不冷，還有電視可以看，更是讓自己看了他穿的什麼保暖內衣，薄薄的卻十分暖和，冬天在外面只加一件厚衣服就可以了。听著楊林的話，心里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感覺，那些不都是報紙上寫的東西嗎，怎麼在咱們這就有了？還離自己這麼近，看著這個曾經和自己一樣，現在卻十分陌生的老朋友，心里難受至極。

    眼看就要過年了，可家里的食物又不多了，唉，愁啊。

    這天上午，劉猛本想教給十幾歲的兒子如何使用土槍打獵，听到外面有人呼喊就走了出去。

    “楊家寨的開發隊修路修到張家屯了，那個楊老板說是招聘工人去干活，每天記工分，一工分兩塊錢，家里有青壯有能干活的婦女，願意去的快點集合了，楊老板專門安排了張家屯的人來喊人了”

    “當當••當當•••”

    “楊家寨的開發隊修路修到張家屯了，那個楊老板說是招聘工人去干活，每天記工分，一工分兩塊錢，家里有青壯有能干活的婦女，願意去的快點集合了，楊老板專門安排了張家屯的人來喊人了”

    “當當••當當•••”

    劉老族長激動的拿著一面老銅鑼在那賣力的敲著，整個劉家堡三十多戶居民全都听的一清二楚，一群人走出來先是茫然，而後經過遇到過勘探地形的人一說，全都沸騰了，一個個急急忙忙的關了自家的大門全都想著前面的空地走去。

    “婆娘，你在家看孩子，我去看看”

    還沒走到張家屯，就听到各種的轟鳴聲，一個個巨大的鋼鐵怪獸在奔跑，似乎是汽車，可即使在報紙上也沒見過這麼大的汽車，特別是那跟手臂一樣的機器，一彎一挖一倒就是半車的石土，還有那輪子比自己都高的怪車，拉著兩個都跑的飛快，更有那前面裝著鐵板的跟坦克一樣的機器，在坑坑窪窪的路上跑一趟路就平了，還有那倒上就立馬凝固的像似混泥土的東西，後面再鋪上黑乎乎的又像瀝青的東西，八米寬的柏油路就這樣鋪好了，哪怕是在報紙上，也沒見過這麼快的啊。

    “你們全是來工作的嗎？”人們正在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的時候，走過來一個帶著橘紅色塑料頭盔，穿著迷彩服帶著塑膠手套的人，對著一群人說道。

    站在前面個子高的劉猛，咽了咽口水說道“是啊，我們是來干活的”

    “那好，你們跟我來”

    跟著那個人來到個大型建築門口，門口有個桌子，坐著一個老人，前面有張表格，似乎是記錄什麼的。

    老人問道“你們有識字的嗎？”

    “劉猛大哥認識”

    “那好，劉猛便是你們的隊長，劉猛出來一下”

    “我在”劉猛道。

    “你們這一隊人呢，是負責清理鋪設好柏油路兩側的雜物，比如什麼荒草，什麼石頭之類的，你負責記錄每人工作情況，每小時一工分，一工分兩元錢，目前只管吃不管住，工作態度良好，一個月後分配房屋，當然，以後工作不好，房屋會收回的”

    “是，明白”一群人全都激動的高聲喊道。

    “這是你的記錄本和鋼筆”老人把東西遞給劉猛後接著說道

    “你們隊伍一共三十三人，你都記錄好名字，還有鞋碼，我把你們隊伍的物資交給你，你安排分發下去，對了你們會有一輛拖拉機幫助作業”老人對著劉猛說道，順便再表格上寫下︰“1990年12月26日，劉家堡劉猛，領取筆記本一本，鋼筆一支，哨子一個，迷彩服三十三套，安全頭盔三十三副，膠鞋三十三雙，塑膠手套三十三副，鐵鏟三十三柄，鐵鎬五柄，大錘五把，小錘十把”

    就這樣，劉猛一群人換號了嶄新的衣服，帶著嶄新的頭盔，還有嶄新的膠鞋，人手一把鐵杴，暈暈乎乎的坐著拖拉機來到工作地點，猶如夢中一下，而後猛然驚醒，相互看了看，立馬眼神堅定，互相點了點頭，熱火朝天不知辛苦的清理起雜物來，裝車的裝車，填平的填平。

    “老板對咱們大恩，光看這身行頭，大家可要好好干。雖然交給我記錄工分，但我先把丑話，誰要耍滑偷懶，別怪我翻臉”劉猛作為隊長，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雖然都是本姓本族的人，但是有些話先放下比較好。

    “猛子哥，我們都明白”

    “是啊，猛子哥，我們不會讓你為難的”

    “對，對，不只是猛子哥翻臉，我也會翻臉的，不說看著好看，穿著也舒服啊，特別是這手套，準是老板怕咱們凍到手干活不方便發的”

    “什麼啊，肯定是老板怕咱們磨破手就沒法干活了才發的”

    “滾蛋吧，咱們整天做粗活的，誰還害怕磨破手”

    •••

    ••

    一群人一遍聊著，手里卻從沒停下過，這也是一種緩解疲勞的一種方式吧。

    到了中午。

    “哎，快看，那是戰車嗎？好長好大啊”

    “像是啊，是軍隊的嗎？”

    “我看像，不過怎麼停下了”

    一群人裝好車以後，把剩余的雜物堆在一旁，等待著拖拉機返回的時候，忽然看到一輛六個輪子的裝甲車停在了旁邊。

    劉猛看到從裝甲車上下來三個拿著槍械的戰士，並且迷彩服也跟自己這邊有些不同，有些好奇。

    “劉家堡劉猛隊長在不在？過來一下”其中一個戰士走了過來。

    劉猛心里一陣子緊張，戰士找自己，可自己沒做什麼壞事啊，難道前幾天在林子里打死了一匹狼被發現了？懷著雜亂的心思，劉猛回道”我是，同志找我有什麼事情？”周圍一塊干活的人也都緊張了起來。

    “來跟我清點一下”戰士沒多說，就帶著劉猛走到了裝甲車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