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是夢? 文 / 獨腳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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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柳懷松回到自家宅院時已近丑時,他悄然無聲地由夜空落至小院,黑燈瞎火的朝著自己房間走去,清洗過後沉沉入睡。直到次日午時,方才從夢中甦醒,應該是被叫醒才對。
房間外一名十六七歲的女婢,輕輕敲著房門,小臉湊在木門的縫隙處,柔聲叫道︰“老爺,夫人請您去前面大廳,說有事詢問您?”
柳懷松迷迷糊糊,聞言頓時驚醒,他猛地掀翻被子,坐起身嘀咕道︰“誰是老爺?誰是夫人?又是誰在開這種玩笑?我爹娘才算老夫與夫人。”
他細細思慮片刻,這才鎮定下來,已經明白過來,此事定然是玉簫嫣搗的鬼︰“尚未婚娶,怎能如此稱呼呢?開玩笑也沒有一個度。”
他頭大如斗,又向著房間外喊道︰“你先下去,我即刻便到。”
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袍,梳洗完畢。柳懷松手執折扇,往大廳急匆匆地走去。
大廳中,玉簫嫣坐在椅凳上,翹著二郎腿抿著手中的茶水,尖細的鞋跟不停點著地面的紅毯。她瞥了眼從後堂急匆匆走來的柳懷松,當即小嘴一嘟,沒好氣的翻翻白眼,撩了把披在胸前的黃發,便不去理會柳懷松。
見到玉簫嫣這股架勢,柳懷松頓時無語,想著自己還沒跟她算賬,反倒是她玉簫嫣心煩意亂,冷眼相視,當真是沒天理了麼?柳懷松合攏手中折扇,指向玉簫嫣︰“你…”
“你什麼你?”玉簫嫣霍然起身,打斷柳懷松的話,來回踱上幾步後盯著柳懷松上下打量,責問道︰“我問你啊,你為什麼要騙我,你們這兒根本沒有妖怪,更沒有鬼,你說說,你有什麼不良企圖?是不是喜歡我?”
原來昨日晚飯後,玉簫嫣一時興起便跟雇佣的下人閑聊起來,一直談到鬼與妖怪,不料得到眾人異口同聲的否認,並且,更有下人信誓旦旦的以人品擔保,絕無此虛構之事。
柳懷松張大了嘴,吐出一條鮮紅的舌頭,怔怔看著玉簫嫣,徹底傻了,但心中卻是認栽,猶記得當日是誰又哭又鬧,撒潑賣俏,要自己照顧一生一世,自己不願應允,她還死纏爛打,如今看來,這無疑是傳說中的過河拆橋。
見到柳懷松如石化一般,玉簫嫣拍著他肩膀,笑道︰“嘻嘻,算了吧,我寬宏大量也不跟你計較,你也別放在心上,我們就當是你那天見我長得漂亮,然後你就深深地愛上了我,在然後你又想追我,我死活都沒答應,你絞盡腦汁想到這個故意來嚇唬我,因為害怕我就答應了,最後我就跟著你來到了這兒,你看這個說法對嗎?”
義正言辭的一席話,雖然柳懷松並未听懂多少,但是顛倒黑白這四個字,在腦海中突兀浮現揮之不去。柳懷松張嘴無音,不知道說不出一句話來。
“哈哈,發現你挺含蓄的嘛!屬于悶什麼型的男人,不過你別光放在心里,你要盡情的流露出來,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對我一見鐘情呢?”玉簫嫣眼珠一亮,抬起食指點著柳懷松的鼻尖,笑道︰“要不這樣吧,我教你一個表達的方式,如果你學出來了,我可以試試與你交往一段時間,不過要結婚的話,我還要考察你,我怎麼說,你學我說,可以嗎?我是認真的啊!”
她的話,柳懷松根本听不懂多少,他也不知道玉簫嫣到底想做什麼,想表達什麼,態度為什麼會忽然轉變,等等。雖然柳懷松的疑問層出不窮,但是他眼下只要能夠擺脫玉簫嫣,他便不會去多想什麼。
柳懷松微微點頭︰“隨便你怎麼說。”
話一出口,然而他們此時相隔不到半步,鼻息相通,四目相視,但是玉簫嫣久久不語。柳懷松自是不知玉簫嫣意欲為何,而玉簫嫣則是難以啟齒,她此刻雙腮間隱隱泛起紅潤,數次嘴唇均是欲言又止。
心中一陣糾結過後,玉簫嫣神色漸變,她鎮定下來,黑溜溜地眼珠盯著柳懷松的眼楮,她深深的吸口氣,羞澀的道︰“...lve..y..”
“..lve..y”雖然不解其意,但柳懷松不假思索,很自然的學著說出玉簫嫣的鄉言。
此刻卻換做玉簫嫣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為何柳懷松如此連貫的說出來。她本來猜想是不是柳懷松經常吐出此言,然後卻覺得滑稽不堪。不過,此時玉簫嫣突兀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覺,她不敢相信自己會與本該天各一方的人,產生奇妙的情感。
玉簫嫣不敢再看柳懷松的眼楮,她後退兩步,笑著拍了拍手︰“大功告成,該功成身退了,哈哈!”
听見大功告成,柳懷松心中一凜,他捂嘴干咳一聲︰“咳,何來功成身退之說?我不會又上什麼當了吧?”
“既然你們這兒沒有妖怪,沒有鬼,那我就不用害怕啦,現在可以大膽的出去逛街啦!”玉簫嫣轉身落座在椅凳上,頓時神清氣爽,似乎放下心中沉甸甸的巨石︰“你可要記得你的承諾哦!還要記得我們的關系哦!只有我甩你,你可不能甩我。”
“哦,對了!”玉簫嫣大喝一口茶水,連忙放下茶杯︰“我現在就出去了,有好多東西要買,不跟你玩啦!”
說著話,玉簫嫣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將出大廳時向著兩邊招招手,頓時涌出十來個手拿刀劍的威武漢子尾隨而行,這便是所謂的保鏢?
“還有啊,你們這兒根本不是修仙,而是玄幻,不過起碼比武俠要好,你去問問那天靈丹是怎麼做成的,我要煉丹。”頭也不回,玉簫嫣留下此話帶著一行十多人,揚長而去。
其實,昨日晚飯時,柳懷松便把伊塵贈送的天靈丹轉贈給玉簫嫣,待玉簫嫣接過後當即嚼了起來,只留下一句話︰像軟糖,甜甜的,不算好吃。柳懷松對此大跌眼球,都吃下肚了才說不好吃,要知道丹丸得來不易,還真以為是糖麼?
此刻便是听到玉簫嫣輕描淡寫的大放豪言壯語,柳懷松難免在次吐出一條舌頭,他呆若木雞目送著玉簫嫣離去,委實不願相信,不調皮搗蛋就謝天謝地,煉丹法門自己都未敢奢望過有初窺門徑之日。
“老爺,夫人傳話來,說近日忙的緊,沒時間陪您,當您得到關于煉丹的消息時,請即刻轉告,奴婢告退!”突然一個丫鬟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來,然又急速離去。
柳懷松使勁敲了下腦袋,咕噥道︰“你還能忙些什麼啊?”
一時間,柳懷松突覺今日似夢中一般。他落座在椅子上,端起茶水咕咚咕咚大喝幾口,心中懊悶不已,被逼問的啞口無言,指不定還給自己下上個把圈套什麼的。
柳懷松站起身來擺擺衣袖,腳步如風的朝著後堂走去。宅院甚大,當走完綠蔭長廊後,又繞行一汪湖泊才回到房間,酣然入睡,拋開所謂的老爺,夫人之說,只當是場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