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周小桃疑惑很多 文 / 獨眼河馬
&bp;&bp;&bp;&bp;騎車人應該是楊書記。,: 。
陳杰沒有想到楊書記這麼快就折回頭了,他迅速閃進旁邊的‘玉’米地。
不一會,楊書記哼著小曲從陳杰的眼前一閃而過。突然,在距離陳杰五六米遠的地方,楊書記停下自行車,一只腳搭在地上,他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又從另一個口袋里面掏出一個打火機,按著了打火機,將煙點著了。在打火機微弱而短暫的火光中,陳杰注意到,楊書記的眼楮朝南邊的‘玉’米地瞥了一眼——準確地說是朝陳杰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楊書記吸了兩口煙以後,身體朝前一傾,自行車向前滑去——接著就是鏈條觸踫鏈罩發出的聲音。
等楊書記的身影消失在‘玉’米地另一頭的時候,陳杰鑽出‘玉’米地,大步流星朝周迎梅家院子後面的樹林走去。
陳杰走到樹林邊的時候,李文化從樹林里面鑽了出來。
“老李,怎麼樣?你听見他們說什麼了嗎?”
“沒有——他們什麼都沒有說,周迎梅跳下自行車以後就朝後院‘門’走去,她打開‘門’鎖,進了後院‘門’。看著周迎梅鑽進院‘門’之後,姓楊的就騎車走了。兩個在分手的時候還啃了一會豬蹄子,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楊書記和周迎梅還是蠻羅曼蒂克的——在這樣一個環境里,兩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還是蠻新‘潮’的。楊振宇是一個五十幾歲的老桿子,這就讓人刮目相看了。
在路上,楊書記和周迎梅有足夠的時間說話。
楊書記果然不簡單。
陳杰和李文化的跟蹤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但周迎梅和楊振宇還是‘露’出了馬腳。今天下午,同志們剛和周迎梅接觸過,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去見楊振宇。這說明他們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周迎梅找楊書記,一定和“7.5”沉尸案有關——至少和芮和平的失蹤有關。
陳杰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時間是八點四十五分。
兩個離開了周莊,過了小木橋以後,陳杰撥通了歐陽平的電話。下面是通話內容。
“歐陽,周迎梅果然去找楊振宇了。”
“周迎梅到東馬村去了?”
“周迎梅是在大隊部和楊振宇見面的,大隊部只有楊振宇一個人,那里應該是他們倆經常‘私’會苟且的地方。”
“有沒有听見他們說什麼?”
“楊振宇非常謹慎,周迎梅想說什麼,但楊振宇沒有讓她說。兩個人在楊振宇的辦公室親熱了一段時間以後,楊振宇騎自行車將周迎梅送回家。我讓李文化在周家院子後面的樹林里面蹲守,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听到,楊振宇把周迎梅送到家以後就離開了。”
當天晚上,陳杰和李文化在孝陵鎮一家小旅社住下了。明天早晨還要到孝陵鎮小學去找周小桃了解情況。陳杰不想再來回折騰了,好好睡一覺,節省一些體力,養足了‘精’神,迎接新的一天的工作。陳杰覺得周迎梅是“7.5”沉尸的關鍵熱人物,要想拿下“7.5”沉尸案,就必須拿下周迎梅。
小旅社緊靠落馬湖邊,推開窗戶,就能看見落馬湖,還能听見湖水拍打湖岸和漁船的聲音。旅社只提供住宿,不提供飯菜。
安頓好住處之後,兩個人走出旅社,來到大街上,他們在一家小超市買了兩袋面包和兩瓶礦泉水。
兩個人一邊啃面包,一邊朝碼頭走去。在湖西洲和孝陵鎮之間各有一個碼頭。凶手的漁船如果是從孝陵鎮出發的話,肯定要經過湖西洲西邊和北邊水域,因為湖西洲在孝陵鎮和沉尸點的連線上。
碼頭上停了很多船,夜已經很深了,湖面上已經沒有船只航行了。碼頭上顯得很安靜,只有兩三條船上還亮著微弱的光。其中一條船上,有三個人正圍坐在一起吃晚飯——這恐怕是最晚的晚飯了。
在碼頭的東邊不遠處也亮著一盞馬燈,陳杰和李文化走到馬燈跟前,這才發現馬燈是挑在一根竹竿上的,燈下坐著一個老漁翁,他正在往一個網兜上抹糊狀物,抹上糊狀物以後,將網兜慢慢沉入水底。岸邊放著十幾跟竹竿。
不一會,老漁翁拎起一個網兜,網兜里面竟然跳躍著五六只手指長的蝦子。
老人原來是釣蝦子的。
老人用一個小網抄抄起網兜里面的蝦子,然後將抄子里面的蝦子倒進一個魚簍里面。魚簍里面已經有不少蝦子了。
十幾個網兜,老人忙得不亦樂乎。
陳杰和李文化閑著沒事,也在一旁搭手幫忙,這種釣蝦的方式,陳杰和李文化還是第一次見識,所以覺得很新奇、很有趣。
很快,兩個人就和老人‘混’熟了。老人姓林,叫林嘉木,今年六十九歲,是西馬村人,他白天在湖上打魚,晚上在湖邊釣蝦和螃蟹——只限于釣蝦和釣螃蟹的季節。
我們都知道陳杰和李文化不是來和老人聊天的,聊天僅僅是一種談話的方式,剛開始是聊天,等聊熟了以後,談話的內容就可以稍微拓展延伸了。
當然,這種拓展和延伸肯定是有方向‘性’的。
閑聊中,陳杰和李文化了解到三個方面的情況——這三個方面的情況都和楊書記有關。
西馬村也在楊振宇的管轄範圍之內。湖南大隊管轄十一個村莊。楊振宇在大隊書記的任上一呆就是十幾年,林嘉木對楊振宇和楊振宇家的情況太熟悉了。
第一個情況︰楊振宇原來是一個鄉村教師,因為人非常活絡,善于鑽營人際關系,最重要的是,楊振宇的舅舅在公社當書記,他也是縣委委員。此人教書不行,但當官很在行,要不然,他也不會在大隊書記的位子上干這麼久。湖南大隊緊靠孝陵鎮,這里‘交’通發達,水網密布,所以,經濟比較發達,湖南大隊有一個榨油坊,有一個糧食加工廠,一個水產品加工廠,還有一個竹器廠和一所小學(學校的名字叫文俊小學,周小桃的弟弟周小軍和妹妹周小芹就在這所念書),楊振宇最早就是在文俊小學當老師的。楊振宇在湖南大隊的名聲不怎麼好,他和好幾個‘女’人有曖昧關系,他在對付‘女’人方面很有一套。在文俊小學當老師的時候,就和漂亮‘女’學生不清不楚,周莊的周迎梅就是其中之一,在文俊大隊,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第二個情況︰在東馬村和西馬村之間有一條河,前面,筆者曾經‘交’代過,落馬湖的北邊是秦淮河,東邊是胭脂河流,落馬湖西通揚子江,其實,在落馬湖周圍還有好幾條河流,當然這些河流都是比較小的河流。東馬村和西馬村就是根據這條河劃分的,這條河叫孝陵河,孝陵鎮就是用孝陵河的名字命名的。孝陵河穿過孝陵鎮,北通落馬湖。孝陵河一路向南,從周莊的北邊一路向西。同志們到周莊去的路上曾經路過一座木橋,那座橋下就是孝陵河。周迎梅家距離孝陵河有一里多路,周莊的社房——包括周迎梅的豆腐坊就在孝陵河的南邊**百米的地方。陳杰覺得這個情況非常重要,陳杰隱隱約約地感覺到,“7.5”沉尸案和芮和平失蹤案有對接的跡象。從周莊到落馬湖有一段距離,有一條叫做孝陵河的水道連接周莊和落馬湖。水上‘交’通的問題解決了。
第三個情況︰楊振宇家就住在孝陵河的東岸,楊振宇家也有一條漁船,楊振宇的父親打了幾十年的魚,楊振宇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父親打魚,讀書期間,只要有空閑就隨父親到落馬湖上去打魚。自從楊振宇當上大隊書記以後,老人家就不再打魚了。周迎梅和楊振宇既有作案動機,又有作案條件,“7.5”沉尸案的當事人和芮和平也應該算是對上了號。
這次和老漁翁林嘉木的聊天,收獲是很大的。
陳杰希望明天早晨和周小桃的談話會有實質‘性’的突破。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晨,服務員敲響了房‘門’——昨天晚上睡覺之前,陳杰特地叮囑服務員,務必在第二天早晨六點鐘叫醒他們——陳杰和李文化想認認真真、踏踏實實地睡一覺。
洗刷完畢之後,兩個人走出旅社,旅社不遠處有一個燒餅油條店。兩個人走進去,要了兩碗豆漿、六根油條和兩塊燒餅——燒餅裹油條,再加一碗豆漿,這應該是不錯的早餐。
七點鐘,兩個人走進孝陵鎮小學。
陳杰找到了周小桃的班主任冉庭華老師,說明來意後,任老師表示一定配合協助警方。任老師還介紹了一下周小桃的情況︰周小桃品學兼優,每學期都被評為三好生和優秀班干部,周小桃還是班長,凡是教過她的老師都很喜歡她。
任老師將兩個人領到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坐下,倒了兩杯茶以後,任老師到班上去了。
七點二十分,鈴聲響了,這是晨讀課的預備鈴。
七點二十五分,任老師領著周小桃出現在會議室的‘門’口。
周小桃看了陳杰和李文化一眼,然後跟在任老師的後面走進會議室。
任老師把周小桃安排在一個單人沙發上坐下,然後望著陳杰道︰“陳同志,我剛才已經和小桃談過了,你們放心,只要是小桃知道的事情,她一定會毫無保留地說出來,小桃是一個很乖的孩子,她和父親的感情很深,總從他爸爸走了以後,她的‘性’情也發生了比較大的變化,之前,我也曾找她談過,但她不願意說,我也就沒有再追問,剛才,她跟我說了,她也想知道爸爸到底在哪里。”
“任老師,謝謝您。”
“不用謝,你們談,我還到班上去。小桃,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了嗎?”
周小桃點了一下頭。
任老師退出會議室,帶上‘門’,走廊上不時有人走動。學校的早晨是最忙碌的時候。
七點半鐘,鈴聲再次響起,這是正式晨讀的鈴聲。不一會,從教室傳來此起彼伏的、悅耳動听的朗朗書聲。
周小桃長得和母親周迎梅一樣,除了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和白皙的皮膚以外,身材也和母親一樣勻稱。
周小桃的眼圈通紅。
“周小桃,你的眼楮怎麼紅了?”
通紅的眼楮里面突然溢滿了淚水。
沒等陳杰開口再問,周小桃的眼淚奪眶而出。周小桃側身坐在沙發上,腰‘挺’的筆直,兩只手‘揉’捏著長長的、烏黑發亮的辮梢,辮梢上系著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結。
“周小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小桃搖搖頭。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我——我想我爸爸。”周小桃終于開口說話了,說完這句話,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臉頰上滾落而下,“昨天晚上,我和弟弟妹妹說了你們到我家去的事情,弟弟妹妹也很想爸爸。我爸爸離開我們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
周小桃是一個有心人,難怪昨天下午,陳杰看到放學回家的周小桃的時候,她的眼神有些怪異。她進屋之後,一定會偷听歐陽平和母親周迎梅的談話。她和弟弟妹妹提同志們到她家的事情,說明三個孩子對父親芮和平的失蹤是有些疑‘惑’的。
“小桃,我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周小桃點了一下頭。
“你爸爸是什麼時候離開家的呢?”
“是——是十二月二十六號的早晨。”
“十二月二十六號的早晨?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啊?”
“我有一本日記——我有寫日記的習慣,我把這件事情寫在了日記里面。我經常翻到這一頁看。那天早晨,是我娘喊我起‘床’的,以前都是爸爸喊我們起‘床’的。我就問我娘,我爸爸怎麼不來叫我起‘床’啊!我娘說,我爸爸到深圳打工去了。我爸爸到深圳去打工,竟然不跟我說一聲,這我就有點想不明白了,每次,我爸爸到城里去——就是到鎮上去辦事,都會跟我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