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就交給謹心吧 文 / 古夢月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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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四爺與甦大爺這兩房一向同氣連枝、狼狽為奸，眼見甦四爺被自己的佷女逼得滿頭大汗，理屈詞窮，甦大爺當即出聲冷笑，“謹心佷女，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無憑無據的，難道只因你的幾句妄斷之言，就定了你四叔的罪，呵呵…，謹心佷女，到底是誰給了你這個膽，讓你這麼詆毀你四叔的！”

    甦大爺是甦老太爺的庶長子，又是在場的甦家人中輩分最大的，更自恃是甦家家主的兄長，有個當官的兒子，便一直覺得自己在所有的甦家人面前高人一等，倚老賣老。

    “三弟，我們甦家的那些家規都是形同虛設的嗎，你的嫡女如此目無尊長，忤逆長輩，又該如何處置？”

    甦大爺說話咄咄逼人，一旁他的嫡子甦天耀也言語趾高氣揚，“是啊，三叔，即便是佷兒在縣衙問案，也需人證物證俱全方可定罪，若個個如謹心堂妹這般信口開河、捕風捉影的，按照我朝律法，佷兒可是能判她個誣告之罪。”

    若單單只是一個甦大爺，倒也不是那麼難對付，可一旦加上甦天耀，這個堂堂的朝廷七品命官，甦老爺就忌憚了，自古民不與官斗，更何況這甦天耀是他們甦家唯一一個憑自己的真本事考中舉人，再進士及第，朝廷委派的七品松陽令，甦老爺多少要賣這個當縣令的佷兒一個面子，有些事要斟酌再三，方能與這個當官的佷兒說。故而，當甦天耀一擺出官威，甦老爺就顯得幾分為難，這事本也是可大可小，但若不了了之，他這甦老爺的臉面該往哪里擱，傳出去，說他甦守正的女人被自己的四弟染指，就連他的兒子也是四弟的孽種，而他這個甦家的家主知道後卻當個縮頭烏龜，還不敢追究，現在，謹心幫他說了幾句公道話，他們就把矛頭直指謹心，明里暗里要他用家法重罰謹心。

    倒不是甦老爺心疼自己的女兒，而是，這些甦家的人刁難甦謹心，就是沖著他來的，他若順了他們的意，他這個甦家家主的威嚴何在。

    甦老爺一時被甦大爺父子兩質問住，臉色又沉了幾分，卻沒有繼續接話。

    在場的甦家人，雖懼于甦老爺這個甦家家主的威嚴，但看到甦老爺重病未愈，甦大爺這一房勢如中天，有些就見風使舵，巴結起甦大爺來了，有些說，“家主，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甦家在臨安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倘若您再包庇自己的嫡女，豈不讓那些臨安城的世家笑話我們甦家教女無方，您的嫡女是不愁嫁，但我們幾個的女兒，已待字閨中，甦家要是背上了教女無方的罵名，您讓我們甦家剩下的那些女兒怎麼嫁的出去。”

    有的說，“家主，四爺不是這樣的人，您可不要被人離間了手足之情！”

    說這些話的人都是甦老太爺兄弟的幾個庶子，從輩分上算，是甦謹心的堂叔伯，雖不及甦大爺、甦四爺他們近，但與那些甦家的旁支相較，他們跟甦老爺也是很近的血脈至親，然而，他們在甦老爺幾個兄弟面前，卻是一直恭恭敬敬地，也跟府里的下人一樣喊甦大爺、甦四爺等人大爺、四爺的，在甦老爺面前，更是戰戰兢兢的，尊稱甦老爺一聲家主。

    但面上越恭敬，這些人的話，卻越是個個綿里藏針，明著是說甦家教女無方，實則暗指甦老爺不配為甦家的家主，更把敗壞甦家名聲的罪名都推到了甦謹心的身上。

    一個兩個的甦家人不足懼，但人多了，就眾怒難犯，這個道理，甦老爺是懂得，因此，他選擇了沉默，沒有立即出聲。

    咳咳咳……，許是站得久了，甦老爺受了寒風，便是一陣重重的咳嗽。

    有了甦大爺等人的撐腰，甦四爺就理直氣壯了，“三哥，浩兒不是我的孩子，我們可是親兄弟，難道你連你四弟的為人你都不清楚嗎。”

    甦四爺放下懷中的甦天浩，甦天浩當即搖搖晃晃地跑向了謝姨娘，“娘親……”

    “浩兒……”謝姨娘滿身污濁，衣裙帶血，慘不忍睹，卻奈何被人按住，無法動彈。

    剛剛的心慌，已漸漸地平復，甦四爺怒指甦謹心，“依我看，我們甦家這陣子不太平，全是你這個嫡女惹出來的禍。前段日子，我就听人說了，你這個嫡女是天煞孤星轉世，不僅要克自己的爹娘和弟弟，而且還禍害我們甦氏一族，三哥，你可別糊涂啊，此事攸關我們甦氏一族的安危，如這般禍害全族的災星，留不得！”

    幾個月前，天清道長到甦家為府里的小姐公子相面，斷定甦二小姐命硬，是天煞孤星轉世，此事雖已查得一清二楚，也被甦老爺極力壓了下來，但並不是每個甦家人都知道此事的來龍去脈，再說，有甦大爺等人的無事生非、添油加醋，就更加使得這件事真真假假難辨。

    現在，甦大爺舊事重提，將甦二小姐命犯天煞的面相當眾一說，在場的甦家人就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甦謹心，這些人是貪利無恥，卻也貪生怕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萬一這甦家最尊貴的嫡女是個災星，那麼，他們也要跟著一起遭殃。

    這下，本就隔岸觀火的那些剩下的甦家人就無法再鎮定了，

    “家主，雖然二小姐是您的嫡女，但為了我們甦氏一族的安危，請您馬上把她許配他人，趕出我們甦家！”

    “對，趕出去，我們甦家決不能留這等災星！”

    “趕出去，趕出去！”

    ……

    甦家人在一旁叫囂，甦天耀把玩著他的縣令大印，陰陽怪氣地道，“三叔，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老爺，這可怎麼辦。”梅姨娘扶著甦老爺，心急如焚，二小姐的天煞孤星，明明是那天清道長受了謝姨娘的銀子誣陷二小姐的，可現在那個天清道長早已被二小姐逐出了臨安城，上哪里去找回來，沒有天清道長的作證，那謝姨娘怎麼會親口承認自己陷害二小姐。

    甦老爺自從病了之後，很多事，他都感覺已經力不從心，也不再是以前那個威風凜凜的甦老爺，“就交給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