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隱王》正文 第八十七章 暗流涌動 文 / 妹妹猴
大青山上,正在午睡的無憂突然從夢中驚醒,渾身大汗淋灕,心口悸動不停,她夢到了大火,夢到了自己的夫君葬身火海.
“哥哥!”她立即起身,無心去換干爽的衣衫,匆忙出了房門,她要去找紅娘。
無獨有偶,正在縫制衣物的汝南公主,突然失神,指尖被針刺破,她忙用嘴含住傷口,愣怔一會兒,便撇下正在縫制的小兒衣帽,披衣下地,向外走去。
無憂與汝南公主在院中相會,無憂見她臉色發白,忙問道︰“姐姐,你怎麼了?”
“我沒事,”汝南公主見無憂額頭泌出細汗,不由反問道︰“妹妹你這是?”
“我夢見哥哥出事了!”無憂面色焦慮,冰涼的手握住公主,她還是習慣稱呼李承訓為哥哥,只有在外人面前才會稱呼其老爺。
汝南公主早就心驚肉跳,小手也是冰涼,看來不是自己一個人有此感覺,“走,找紅娘姐去!”
雖然從入門先後排位上講,公主最大為大娘,無憂第二為二娘,但論年紀卻是紅娘最長,因此公主和無憂在私下里都喚紅娘為姐姐。
兩人來到大青山忠義堂外,與正從內而出的沙子踫上,雙方各持禮節擦肩而過。
竇紅娘見無憂和公主在門外,便迎了出來,笑道︰“你們怎麼來了?”
她與無憂商定兩人分白夜兩班輪番值守,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眼下大青山眾馬賊人心還未徹底歸附,他們不敢掉以輕心,只能出此下策。
白日事多便由紅娘打理,晚上無憂主要負責守衛,巡視。至于公主,她一般在唐園內行走,一般不會來忠義堂。
這唐園是按照李承訓的設想,單獨在後山蛤蟆溝附近開發出來的一塊區域,里面住著眾多女兵,男子禁入。之所以取名叫唐園,是為了慰藉公主思鄉之情。
按照李承訓的設想,他要把這里打造成公主故居之所的摸樣,卻被公主極力拒絕,因為她知道此刻她已不是公主,而是和其他姐妹並肩齊坐的人,如此特殊化,即便其他姐妹不說,她也是不想如此孤立自己,但對于李承訓對她的疼愛,她還是覺得心中充滿甜蜜。
所以,竇紅娘見二人同來便覺詫異,心知她們定是有事,因而發問。
無憂和汝南公主都說了她們對于李承訓安危的擔心,希望紅娘派人下山去幽州方向接應。
“兩位妹妹不必擔心,我已安排沙子帶五十個人下山接應去了,”她神色間猶疑不定,又開口道︰“只是以沙子的武功,怕是難以應對高手,我正由于是否親自下山接應。”
“大青山未定,姐姐不能離開,還是讓我去!”無憂自告奮勇,她早就按捺不住了,等得焦急,不如親自出馬。
紅娘卻是搖了搖頭,她太了解無憂了。若是在別事上,無憂肯定會奉命行事,可若關系到李承訓,無憂定會把她的一切叮囑拋諸腦後,見不到李承訓一定會一直追到幽州,那樣的話,她就太危險了。
“正因為大局未定,所以妹妹你更不能離開,晚間還要妹妹主持防衛呢!”紅娘說的也是實話。
“讓阿大去!”公主突然插言道。
“對!”紅娘也是眼神一亮,山里論武功,也就阿大還不錯,為人又忠心,雖是女流,卻也巾幗不讓須眉。
幽州城來福客棧,夏雪兒在房間里急得團團亂轉,而坐在她對面的夏渾卻穩如泰山,任憑妹妹如何軟硬兼施,也是不未所動。
“大哥,說好你要送我回大青山的,怎麼又關住我,不讓我走?”夏雪兒氣急敗壞,臉色極其難看。
“雪兒,”夏渾一副滾刀肉般的神情,不緊不慢地道︰“李無名和那個白將軍這麼鬧騰,官府一定不會放過他們,也一定能查到他們藏身之地,這大青山即將成為眾矢之的,你去那里就是送死!”
夏渾從遼莊回來後,直奔來福客棧客房,路上便听手下講了李承訓和白將軍血戰都督府的事情,雖說他們好似逃了出去,但是死是活都難說了。
為了夏雪兒的安全,夏承與賈維去遼莊後,便囑咐手下好好看住夏雪兒,不許其出門,因此夏雪兒並不知道幽州都督府的事情。
她只是知道李承訓已走,而自己要等著哥哥回來與他再見上一面,再由哥哥派人把她送回大青山,這樣做也是為了她的安全起見,並且是和李承訓商議好,而夏渾承諾過的事情。
可是現在,她已經打好了包裹,卻被哥哥夏渾軟禁了起來,怎能不發火,可她知道發火無用,只能軟語相求。
“大哥,我已是他的人,死也要與他一起,你快放我走!”夏雪兒走到夏渾身邊,晃著他的胳膊,苦苦哀求。
“不行!”夏渾也是一臉無奈,“我不能看著自己的妹妹跳入火坑而不管,就算是你以後怪我,怨我,大哥也認。”
他也是一片苦心,見識了賈維在遼莊的手段和幽州大軍的軍容,夏渾已被嚇怕了,絕對不肯再做對不起賈維的事情。
“大哥,你這叫背信棄義,你答應無名,說是會送我回大青山的!”夏雪兒板起臉來,開始指責起夏渾來。
“這叫審時度勢,明哲保身,臨機權變,”夏渾強詞奪理,反正就是不肯放夏雪兒走,“行了,雪兒,大哥不多說了,你好好休息,過幾日與我一起回洛陽!”
“大哥!”夏雪兒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她已經沒有辦法,這是唯一最後一招。她已知道幽州城發生的事情,擔心李承訓的安慰,心兒早已飛走,奈何身子卻被綁住,怎能叫她不急切。
夏渾輕嘆一聲,無奈之下,他便向夏雪兒講了都督府的事情,甚至極盡渲染了李承訓受傷不輕,很可能已經身死的事情。
“什麼?”夏雪兒驚得唇齒發白,這下可好,更堅定了她必走決心,“你快讓我走!”
夏渾一見夏雪兒要發飆,反正他是鐵了心的看住妹妹,便留下了美妖陪她,自己則帶著丑妖出了房門,也不管身後的夏雪兒歇斯底里的喊叫。
遼莊之內,送走了賈維等人後,耶律黷武便收到了來自幽州城密探的飛鴿傳書,知道幽州發生的事情,他本來郁悶的心情,更加的陰暗了。
耶律古宇和耶律風若是真的有命逃了出去,那耶律黷武在耶律家的統治,便多了許多麻煩,畢竟商道支脈統治耶律家百數年,其根基深厚,這次好不容易借力打力,才把他們連根拔出去,但他們的根須還在,也不可能處理干淨,這便是隱患,一旦耶律古宇父子出現,他們那些老部下,很有可能會反水。
為了致耶律古宇、耶律風父子于死地,耶律黷武不得不與官府,與夏家達成妥協,甚至還失去了豹子林,現在,面對可能出現的變數,耶律黷武絕對不允許已經到手的果實化為烏有。
他的眸中厲芒聚集,眼球隨著思維不斷滾動,終于停在一點,而後怒目一睜,眼中精光陡然噴射而出。
“耶律雄!”耶律黷武以家主的身份,已開始對族老呼來喝去,“立即選派武脈分支精英百人,埋伏在聚義廳周圍。”
“是,家主大人!”耶律雄對自己的佷兒畢恭畢敬,他為了生存,為了榮華富貴,已不要臉面,或者說厚顏無恥。
“耶律重!”耶律黷武繼續吩咐,“你去請商道分支的八大總管和齊聚遼莊的數十位商業精英前來聚義廳赴宴。”
“這?”耶律重老奸巨猾,已從耶律黷武的眼中看出殺機,又見他已去安排武士,這分明是要清洗商道支脈的骨干。
他心中驚懼,甚至抖出一身虛汗,他很清楚耶律黷武這種作為的後果。如果說這些商道精英全部被屠戮,那耶律家商道一族肯定會元氣大傷,而耶律家靠以立足的基石便會被毀,這簡直就是自掘墳墓,也不知道耶律黷武是怎麼想的?
不過,他可不敢拒絕,怕耶律黷武遷怒于他,那別滅殺的就非是商道一脈了,很可能他政吏一脈也會被打算,而且說不準,這正是耶律黷武的一招釜底抽薪之計,正等待著自己反抗,給他合並政吏支脈以口實。
“是,家主大人,我這就去安排!”耶律中重擦著額頭的汗水退了出去,他現在是極其後悔,後悔沒有早與耶律古宇站在一起,牽制限制耶律黷武。
其實耶律古宇和耶律風都分別找過耶律重,希望他們在族老會上聯手,頒布限制武備分支的政策條款,可耶律重作為政吏分支的掌舵人,常年把商道一族看做頭號敵人,總想取而代之,便與耶律黷武沆瀣一氣,誰知卻是與虎謀皮,落得如今的下場。
他現在心里有數,武備支脈吞並政吏支脈是遲早的事情,而且肯定為時不遠,甚至就在耶律黷武屠滅商道精英之後,也未可知。
耶律黷武敢屠滅整個耶律家得以立足的商道一族,自有其深層是的考慮,但他的想法卻與耶律重大相徑庭。
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他要發展武力,需要大量資金,而商道支脈雖然沒了耶律古宇和耶律風,但他們的規矩,族法還在,用于支付武備支脈供給的資金,根本就是少的可憐,對于大量吃金的武力發展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所以,他寧可削弱耶律家自身的實力,也要設法廢除商道支脈,或者把這支脈拆散溶解到武備支脈中,使其為己所用。至于錢財,除了經營,還有一招可以快速來錢,便是走私販賣管家禁止的物品,或者進行掠奪,如此這般,那還留著商道支脈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