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隱王》正文 第七十一章 兄妹相會 文 / 妹妹猴
李承訓听夏渾說要幫忙化解他和賈維的恩怨,笑著搖頭道︰“賈維屠殺了數百暗影門門徒,這個仇就好似耶律家屠殺夏家那一百多人一樣,難道夏大哥可以放下這段仇恨嗎?”
他不殺賈維對不起紅娘,對不起跟著他的那些暗影門兄弟,若不是如此深仇大恨,他倒可以放過賈維。
夏渾面色沉重,點了點頭,“賢弟說的對,這事兒大哥就不操心了,不過那賈維武功高強,狡詐多智,你可要千萬小心。”
他還分得清里外,李承訓是他的準妹夫,而賈維不過是他們合作利用對象而已。
李承訓既然已經知道了夏家與賈維的合作關系,也不好再說什麼,卻想起一事,有必要說出來,“夏大哥,無名有一事愧對大哥和夏伯父,還望大哥不要怪罪。”
“嗯?什麼事?”夏渾本來見到李承訓挺好的心情,卻因為談起耶律家的事情而覺得倍感掃興,此刻見說,不由得又提高了警覺。
“是關于令妹的事情,”李承訓頗覺尷尬,但他必須說出自己與夏雪兒的關系,這是對這兄妹二人的尊重。
“舍妹怎麼了?”夏渾騰的站了起來。
“她沒事兒,就是,就是,”他面色尷尬,吞吞吐吐地道︰“就是我和雪兒兩情相悅,已經拜了天地。”
他所說的抱歉之事正在于此,古代講究父母之命媒 之言,他這樣做其實是不合法的。
“真的?”夏渾精神一震。夏雪兒苦戀李承訓的事情夏府誰不知道?這女追男的事情古代也有不少特例,但畢竟不是主流的愛情觀,很難修成正果,為此夏渾沒少擔心。
“是,在都督府地牢,情勢所迫。”李承訓隨即便講了他與雪兒拜堂的經過。
“好!”夏渾一下子抓住他的肩膀,“好小子,好!”他重重的錘了一下李承訓的肩頭。
所謂長兄如父,他對夏雪的婚事很是操心,唐代女人一般十四五出嫁,而雪兒年紀的年紀都已二十五了,況且她單戀李承訓的事情已經天下皆知,若是李承訓不娶她,她這輩子也別想嫁出去了。
現在,知道李承訓接納了夏雪兒,他自是喜出望外,為妹妹高興,哪還忌諱什麼媒聘等繁文縟節?
說起這個妹妹,夏渾便滔滔不絕,講了很多雪兒的童年趣事。李承訓也是極想听听這些妙事,以後好作為小把柄用來取笑于她。
兩人談談說說,不知不覺間雄雞唱曉,他們早就等得不及了,自是紛紛起身,但李承訓卻並未動身,“夏大哥,我還是不露面的好。”
夏渾想了想,點頭道︰“也好”,他雙手用力的拍了拍李承訓的肩膀,這才轉身快步向外走去。
那美艷妖姬自是寸步相隨,在路過李承訓身邊的時候,竟然莞爾一笑,那嫵媚蕩人心魄,看得李承訓不禁打了個哆嗦。
片刻之後,李承訓便看到夏雪兒出現在房門口,而夏渾反而被她擋在身後。
與此同時,站在門口的夏雪兒明顯停頓了一下,待確實看清房間里的李承訓後,立刻眼圈一紅,嘴巴一扁,帶著哭腔地喚了聲“老爺!”後,才急急地跑了進來。
李承訓知她必是記掛自己,一直寢食難安,雖才一日一夜,定是過得如隔三秋,他毫無顧忌的把夏雪兒攔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聲細語,以為安慰。
站在夏雪兒身後的夏渾,搖頭苦笑,他是雪兒的兄長,並且兄妹間聚少離多,可如今見著,竟還不如李承訓這一日未見的人來得親近。
這古語說的好,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果然不假。見夏雪兒穩定住情緒,被李承訓逗得破涕為笑,夏渾這才泛著酸意道:“哎,有人未出閣時大哥最好,這出了嫁,心里便只有相公了。”
夏雪兒聞言,心知失態,忙脫了李承訓懷抱,輕轉身形,碎步來到夏渾跟前。
“妹妹見過大哥,”說著,她恭恭敬敬地行了個萬福禮,這才原形畢露地笑道:“大哥莫要挑理,老爺不是處于危險之中嗎?又不似大哥,有這許多人保護。”
古代注重男女禮儀,女子成年後,即便是父兄也不可以觸及身體,因此夏雪兒即便再是開心,也得尊禮而為。
三人重新落座,再次聚談起來,不過有夏雪兒的加入,氣氛輕松了許多。
夏雪兒先是問了父母,弟弟的一些近況,又詢問了夏渾的近況,最後才說起自己。
听著听著,李承訓便雙眼打架,困倦襲來。自從他夜襲大青山,收復王苑,到獨守萬馬堡,酣戰紅刀頭,到堅守大青山,周旋耶律風,幾天里加起來也沒睡上幾個時辰,當真是疲憊已極,強打精神。
現在,夏雪兒有夏渾照顧,他心態放松,自然是無需再刻意控制自己的困意,相反卻意識到自己必須要趁此機會好好的睡上一覺了。
“夏大哥,你們兄妹先聊著,小弟借你這床睡下,不知可否?”李承訓非是貪圖他這溫香暖枕,而是這里要比柴房安全。
“賢弟客氣了,快請。”夏渾見著妹妹高興,滿腹話要問要說,見李承訓要睡,正樂不得。
李承訓抱拳謝過,便懶羊羊的反身向床上走去,在轉身之際,悄悄地向夏雪兒眨了眨眼楮。
夏雪兒會意,點頭俏笑。
方才李承訓再安撫她的時候,已把自己的想法說與她听,他相信雪兒能辦成那事。
李承訓這一覺睡的是昏天暗地,甚至是口水直流,他太累了,神經的發條已經崩的太緊了,應該算是在即將崩潰的邊緣。
人在江湖混,過著刀頭添血的日子,其實並不容易,每天都在算計著對手,防備著敵人,稍不留神,便萬劫不復。
他睜開眼楮的時候,便望見笑顏如花的夏雪兒正睜著一雙大眼楮望著自己。
“在這兒看著我多久了?”李承訓骨頭如散了架子一般,自從失去內功之後,他始終沒有適應。
“一下午了!”夏雪兒此刻是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臉對著他的臉。
“什麼?”李承訓猛的起身,倒把雪兒嚇了一跳,“那事,大哥同意了嗎?”
夏雪兒見他猴急的模樣,不忍心逗弄他,說道:“大哥從小就疼我,什麼事都依從我,我出馬當然沒問題。”
李承訓心中一喜,有夏渾的合作,自己進都督府行事,會方便很多。
二人正說話間,便听到門響,見夏渾推門而入,他身後自然跟著那一丑一美的天山二妖。
這房間是夏渾的房間,他進門自然不用敲門,若是敲門反而令人生疑問。
“多謝夏大哥幫忙!”李承訓已然從床下來,快步迎了上去。
夏渾臉色凝重,還了一禮,“賢弟,哥哥該感謝你才是,能夠厚待舍妹。”
“大哥,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能與雪兒一起,是我的福分。”李承訓向夏雪兒,見其神采飛揚,顯然他們兄妹塞外相逢格外喜悅。
夏渾卻憂心忡忡地道:“雪兒已細說了你們的近況,大哥能幫到你們自然沒得話說,可這耶律古宇是夏家的宿敵,無論如何,我不能幫你救他。”
“大哥!”夏雪兒急道:“你不是答應幫忙了嗎,怎麼變卦了?”
“我答應帶無名進去,卻不是要幫他救人。”夏渾解釋道,見夏雪兒張口欲言,他又對李承訓道︰“無名,若要我帶你進去,你需答應我緊隨在身邊,絕對不能在都督府露出你的身份,或者是動武。”
李承訓心知他這是在為夏家考慮,把丑話說在前面,好約束自己不要做對不起夏家的事情,不過能進都督府探听到賈維與夏家,耶律家的密談,即便這次無法救援耶律古宇,也是值得的。
“大哥放心,無名答應便是。”他心知不答應也不行,卻又隨口問道︰“我听說耶律家與官府向來勾結在一處,大哥去與他們談判,會不會吃暗虧啊?”
他知道夏家在中原生意做的很大,但這是在塞外,已經出了夏家的勢力範圍,相反卻是耶律家的地盤,而且耶律家的私人武裝甚至都不弱于官府的衛隊。
相對弱勢的夏家,別說死了百十個人,就是死再多的人,又能如何?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賢弟多慮了,我夏家絕對不是好欺負的!”夏渾目透鄙夷,“不瞞賢弟,他耶律家的武力再強,也強不過大唐官府。賈都督若是不與我夏家做主,那我夏家自然會上達天听,到時候不僅是他賈維吃罪不起,他耶律家也必將被滅族。”
話不多言,李承訓已經心中明了,想是夏家已經得到賈維與耶律家官商勾結的罪證,並且朝里有人,隨時可以令幽州變天。
這麼說絕非是說夏家可以一手遮天,左右天子的作為,而是因為李世民本身的因素,夏家只是巧為利用罷了。
眾所周知,在現代社會對李世民貞觀一朝的評價,說那是,“中國歷史上唯一沒有貪污的時期”,有一則小故事,未必真實,卻可以反映出李世民對于貪腐的痛恨。
故事說︰唐太宗想測驗一下官員的廉潔度,便派了一個宦官偽稱家里有什麼事,然後給那些官員送東西,說幫幫忙,結果所有的官員都拒絕了,只有一個抄書小吏同意幫他忙,沒料想這是唐太宗的測驗,現在管它叫“釣魚執法”。
他知道後非常生氣,把那小吏訓斥一頓,還要殺了他,後來後來裴矩站出來反對,這事才過去。
故事未必當真,但各種史料證明貞觀一朝官員徇私枉法的事情的確是少之又少,但筆者認為有人的地方,就有貪腐,特別是以送禮為習俗的中國人來講,更是無法免俗。
所以說,在貞觀一朝,皇帝率先垂範,官員一心為公,吏佐各安本份,把濫用職權和貪污瀆職的現象降到了歷史上的最低點。
而這最低點,非是沒有貪污,而是說貪污行為在整個官場中屬極個別的現象,且貪污的數額不大,持續的時間也不會很長,都會很快敗露且受到毫不留情的嚴懲,至使滿朝沒有大案、特案,而對于一些小案,史書吏也不會去記載,因為這點瑕疵不足道。
賈維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想在官場發展,要有一番作為,便要借勢,借夏家的勢,借耶律家的勢,便會與他們有糾纏不清的關系,便不可能不濕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