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大唐隱王

《大唐隱王》正文 第五十一章 兄弟情誼 文 / 妹妹猴

    兄弟二人相見自是相談甚歡,得知夏承還未吃飯,李承訓令便宋管家去安排飯食,特別交待要多煮幾枚雞蛋,畢竟是下午才立了家規的。

    待飯食上來,夏承一見咸菜白飯,無酒無肉,立時明白是大哥手頭拮據,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大哥,三弟有。”說著,他從包裹中拿出一疊銀票,和一些散碎銀兩,放在桌上。

    李承訓心里一直在盤算,自己的關系網,一定早就被李世民摸透,也沒有必要刻意隱瞞,但還是應該與他保持距離才好,以免皇帝多心,牽連到他。可若不收下這些銀子,夏承一定心中難過。

    “好,我救過你性命,你送我銀子,咱們兩清了!”李承訓伸手去桌上把錢財撿到跟前。

    夏承听他這話倍覺刺耳,“大哥,什麼意思?”

    李承訓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五指用力,“皇帝恩典,對大哥之前的事既往不咎,還御封了五品寧遠將軍。大哥豈是那知恩不報的人?因此打算報效朝廷,遠離江湖,所以,銀兩大哥收下,二弟早些回去。”

    經商之人本就聰明,夏承更是如此,在感到肩上異樣的同時,已然明白李承訓的心意,“大哥,能得皇帝賞識,那可太好了,不過三弟是商人,算不得江湖人,和大哥交往,應該沒什麼問題!”

    李承訓頭搖得跟撥lang鼓似的,“你是商人,可也是半個江湖人。”說完,他把面前的銀兩一推,對站在一旁的宋管家道︰“我兄弟的心意,咱就收下了,這些銀子你管好,從明日起可以加菜加肉,但現在先煩勞老人家趕緊去幫我置辦一桌酒席,我要給我兄弟餞行!”

    “是,老爺。”宋管家應了一聲,上前收拾起錢銀,低頭退了出去。

    歲除之夜,商家早就打烊歇店,讓他去哪里籌備酒食?他倒不疑是李承訓在給他出難題,這分明是要支開他。

    小童錢一直在廳堂門外候著,見老管家出來,忙道︰“宋叔,要不我回家去取些!”

    “不用,你家據此二十里地,來回太不方便,我去宮里走一趟,畢竟這是老爺吩咐的第一趟差事,給他辦好,以後咱們行事也方便。”

    宋管家便說邊走,“你去廳里伺候,注意分寸,給他們倒出說話時間。”

    “是!”童錢停住了腳步,目送宋管家出了大門,轉身回到廳里,“老爺,老管家出去整備酒食了,小的先去給客人燒壺熱水,暖暖身子。”

    李承訓正和夏承說得暢快,點頭“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待見童錢身影進到火房內,這才神色一斂,又說出一番心腹話來。

    “當今聖上令我家破人亡,我又怎會沒有憤恨?可生在帝王之家,這便是宿命,上一代的恩怨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但我卻有責任維系父親這一脈香火能夠傳承下去。因此,我必須放開胸襟,接受已經發生的一切。”

    夏承見他情緒低落,突然心中一動,“大哥,既然你要做順民,不如向皇帝請辭,和三弟去洛陽做個逍遙百姓?”

    李承訓連連擺手,“大哥現在失去武功,仇家又多,若不是在京城依靠皇帝庇護,怕是活不過三日,即便不是如此,大哥也不會離開帝都。”

    “那是為何?”夏承不解。

    “既然要平安度日,在哪里還不是一樣?大哥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皇上才會安心、放心,對大家都好。”

    這也算是李承訓的心理話,他不想觸及大唐江山,給安居樂業的百姓帶來災難,因此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順從李世民。但是順從並不等于任他宰割,他一直心存到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無憂無慮的生活,而要達到這一目標,就一定要先取得李世民的信任。

    他相信宋管家不在,童錢不在,而那個叫嫣紅或者小翠的一定會在監听著,也會把他所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報告給皇帝。他說這些話,正是在進一步的向李世民示弱,示好。李世民應該不疑這是他支開眾人後,悄聲吐露的心腹話。

    偶爾有的時候,李承訓也會幻想一下,假如自己穿越到的是亂世,或許就不會如此顧忌良多了,但立時是不容假設的。

    在李承訓擠眉弄眼的暗示下,夏承與他配合的相當默契,基本都是在對當今聖上歌功頌德和表示忠心的話題上繞來繞去。其間童錢過來為二人填了兩次水,而他們根本視若無睹,該說便說,該笑便笑,好不暢快。

    說話間,宋管家回來了,手里提著兩個大食盒,直接來到客廳,把食材依次拿出擺放在桌上。

    李承訓見有四盤菜,兩罐酒,菜是醬牛肉、紅燒魚、羊臂和蔬菜拼盤,這肉倒沒甚好說的,畢竟過年了嘛,倒是這蔬菜可有講究。

    這盤蔬菜是由五種有辛辣氣味的蔬菜拼成的,叫做“五辛盤”,又叫“春盤”,說是吃這種東西可以發散人的五髒中的陳腐之氣,是唐人春節必備之物。

    這酒水也有講究,唐朝人過新年必備有膠牙餳、柏葉酒、屠甦酒等傳統的食品和飲料,而當時的風俗是長者後飲,最後飲者稱“藍尾”,亦有藍尾酒之稱。

    晚唐時期的著名詩人白居易在《歲日家宴戲示弟佷等兼呈張侍御》詩中有說︰“歲盞後推藍尾酒,春盤先勸膠牙餳”,便是形容這種節日飲宴歡愉場面的。

    酒肉聚齊,李承訓招呼宋管家過來同坐,見他執意不肯,便也作罷,與夏承推杯換盞,喝到一處。

    因方才已表過忠心,拍過李世民的馬屁,所以此刻二人談的盡是家常瑣事。李承訓講了自己從洛陽到京都的種種經歷,夏承也說了往返洛陽與長安的種種磨難,講到情深處,二人都是眼眶濕潤,特別是說到被關在天牢的戒痴,似乎這酒也失去了味道。

    “三弟,你放心,有大哥在,你二哥一準沒事!我會懇請皇上刀下留人的!”李承訓扶住夏承的臂膀,沉聲道。

    夏承摸去眼角淚水,他心知此處隔牆有耳,不便多說,“大哥,都是三弟無能,幫不到你們!”

    “三弟!且莫如此,天生我材必有用,三弟的才干在商而不在江湖!”李承訓說話間,手已從他身上撤回,卻是沒立即收回,而是蘸著他故意潑散出來的酒水,借助夏承身體的遮擋,在桌面上寫道︰“丐幫有內奸”,復又用手抹掉,再寫︰“速回洛陽”,而後再次抹掉,寫道︰“告訴大牛”。

    他已從無憂口中得知那日劫法場的整個事情經過,他的分析與虎子和戒痴一般,認為是丐幫出了內奸,致使皇帝對他們來了個甕中捉鱉。

    這三行字,李承訓是倒著寫的,正好讓夏承順著看。

    “大哥說的是,三弟武功平平,經商還是有一套!”夏承已然會意,收拾心情,說道︰“既然大哥已決意定居京城,那三弟便不再多言,若大哥有困難一定差人來洛陽告知,可好?”

    “好!”李承訓笑道︰“這就對了,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天高任鳥飛,何必拘泥在一時之得失上?”

    “那行,大哥,三弟明日便啟程回洛陽,想想家里已催了幾次,因一直沒有大哥消息,拖延至此!”夏承的臉上終于有了些許笑容,不過那笑容瞬間即逝,“糟了!”

    “怎麼了?”李承訓神情也是跟著一緊。

    “大哥,我姐姐已于日前啟程,說要來長安看看大唐風貌,這可如何是好?”夏承面色惶急,“在回路上興許能迎得上她,可萬一與她岔開,還望大哥幫忙照看姐姐。”

    李承訓聞言心中迷惑,他搞不清夏承這是搞得哪出?是沒事兒閑扯亂人耳目?還是確有其事?

    夏承見李承訓一臉茫然,也效仿用他用手指蘸著酒水寫了兩個字︰真的。

    李承訓眉頭大皺,他如今是自身難保,不得不忍辱負重,正思謀如何逃走,還怎麼能照顧得了夏雪兒?恐怕不僅無法顧及她,還很有可能連累到她。

    “三弟,你不知,皇帝為大哥安全考慮,不許我出門,如何能照看夏姑娘?你還是另外派人在此等候,或者不差這幾日,等你姐來了,一同回去?”他必須明確告訴夏承,自己的處境。

    夏承思維敏捷,心中透亮,如何不知李承訓現狀,可是他這樣做實屬無奈,而且還不能對他明言。

    原來這夏雪兒自從听說李承訓行刺李世民未遂被陷皇宮後,便日夜憂急如焚,無奈自己是女兒家,不便四處行走,便拜托弟弟夏承幫忙疏通。

    夏承忙活了一個多月,毫無成效,夏雪兒見之,更加驚懼憂慮,便一病不起了。

    後來虎子等人來聯合夏承,總算是給夏雪兒一點兒安慰,可她身子弱,又常年相思成憂,病勢卻是越發的沉重了。

    夏承想著救出李承訓把他帶回洛陽,或許姐姐的病情能有所好轉,于是立刻與虎子兵分兩路,他負責去少林寺游說戒痴幫忙。

    夏承走了沒多久,京城夏家僕人便捎來消息,說是城陽小公主被盜,李承訓被疑為幕後主謀,且已失蹤。

    夏雪兒得知後,連呼,“可恨,可恨“當場吐了口血,暈厥過去。她倒不是說李承訓可恨,而是看出了這定是奸人的計謀,她不會看錯,她的心上人,絕對不是這種卑鄙之人。

    夏承在向長安趕路的途中,得知姐姐病情加重,心疼姐姐,便修書一封,信中說︰“心病還需心藥醫,姐姐與其在洛陽等死,不如到長安還有一線生機。”

    夏老爺無奈,只得如此,安排了一個管家,一個丫鬟,和一個小廝,都是貼己的老人,護送小姐進京,而給夏小姐的說法是,在京城里請了太醫,給她治病。

    即便夏小姐百般不願,還是不得不依從父親的注意,而且她心里也有見一見李承訓的願望,她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了,也許,這就是最後一面了。

    就這樣,姐弟倆是道而行的,但是夏小姐身體不適,走的又是管道,因此行程緩慢,至今未到。

    夏承因是要劫法場,早就安排好了自己若是不在,如何接應姐姐的事宜。可戒痴卻使了個計策,使他避過了這場難事。如今,他倒可以好好謀劃一下姐姐到京這件事情,不想李承訓正要他趕回洛陽通知大牛丐幫有奸細之事,這樣正好順水推舟來拜托他照顧姐姐。

    然而這一切,他都不能說出來,說了出來,味道便不對了,而且他也不知道李承訓的心意,若是被當場拒絕,那他姐姐可就完了。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