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六章 蜀山劍盟 文 / 浮雲深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金庭洞的崇妙大師打圓場道︰“昆侖諸位道友安然而回,又何必還耿耿于懷呢。卜夷道友不願做引領眾人的魁首,想來是怕麻煩,怕俗務耽擱了修行,如此此地的事,還要麻煩岳真人操心。”
司馬明空插嘴道︰“卜夷道友修為雖高,畢竟威望不足,若是道友身後有一聲名響亮的宗門支持,相比大家會更加易于接受。”
卜夷散人道︰“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
司馬明空微微一笑道︰“靈虛谷雖然不大,卻也算得道門前五之數,在下仰慕道友的手段,意欲招攬道友,若不嫌棄,願以長老之尊虛位以待,不知意下如何?”
“哦,靈虛谷長老?”卜夷散人猶豫道︰“老夫閑散慣了,只怕受不得門規約束。”
司馬明空見他並未拒絕,喜道︰“無妨,只要道友肯擔當此任,派內俗務一概不管,卻有無數供奉獻上,弟子任你驅策,豈不比道友獨自采藥煉丹修行方便許多。”
卜夷散人思考片刻,點頭道︰“听起來倒也不錯,老夫考慮考慮。”
司馬明空大喜,與岳光祖、崇妙大師對視一眼,見岳光祖陰沉的臉上終于有了點顏色,似乎那卜夷散人在好處面前總算低下頭來了,只要在乎名利,那就有弱點可循。誰知卜夷散人接著道︰“靈虛谷願招老夫做個長老,不知金庭洞缺不缺人,老夫想做一個長老也是做,不如多做幾派長老,每一派都給我許多好處,老夫自己弄一個門派,定然發揚光大。”
司馬明空一愣,愕然道︰“卜夷道友,做了一派長老便不能去做別派的了,你若覺得靈虛谷不稱意,崇妙大師也是求賢若渴,唯獨不能又當長老又去自己開山立派,甚至身兼數派長老,這不合規矩。”
卜夷散人搖頭道︰“那不行,老夫有家當的人,雖然現在人少,但我做了數派長老之後,要人有人,要物有物,身家自然就豐盛起來,還愁招不到好弟子。”
在座許多人都翻起了白眼,這卜夷散人說來說去,答應當人家長老不過是貪圖人家錢財,好補貼自家,天下也沒這麼便宜的事。
岳光祖冷笑道︰“若依道友之言,只怕人人都爭著去當對方的長老了。既然如此,不如倒過來好了,讓旁人去你家當長老,你給人家許多好處,道友意下如何?”
卜夷散人笑道︰“岳真人此言正合我意,老夫正想再組一個道盟,不如你們都來我派做長老,又還是各派掌門,老夫並不干涉你的教務,只是名義之上一介統稱,要說好處麼,老夫雖然無甚家財,但一些修煉之上的心得體會卻可與諸位共享。”
眾人听了之後訝然失笑,岳光祖淡淡一笑道︰“道友志向不小,但不知這如此古怪的道盟,又該如何稱呼?”
卜夷散人似乎听不出岳光祖之言暗含譏諷,大大咧咧道︰“老夫的門派是為蜀山,不如就叫做蜀山劍盟吧。你等可願意加入?”
卜夷散人把蜀山劍盟一說,便有數人嗤笑起來。
岳光祖道︰“本座就不趟這渾水了,道友不妨問問在座諸位,誰願意去你這蜀山劍盟做一個地位尊崇的長老。”
卜夷散人問司馬明空願不願加入。司馬明空哭笑不得,原本是自己想招卜夷散人做個門派長老,現在倒好,反過來招攬起他來了。靈虛谷也算是個名門大派,拉幾個手段高強的人做長老無可厚非,對于那些無權無勢的散修,加入後也不算辱沒了旁人,但若自己這堂堂一個大派掌門跑去一個默默無聞的門派做長老,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司馬明空搖頭道︰“道友既然不想加入鄙派,我也無話可說,這入盟之舉便罷了。”
一連又有數人搖頭,都未答應。
岳光祖道︰“道友何不去問昆侖派諸位道友有無興趣,或許人人踴躍也未可知?”
卜夷散人轉頭問錢文義等昆侖眾人道︰“不知諸位昆侖道友可願入盟?”
在座的蒼禎道人翻了眼道︰“入盟倒是不難,但這蜀山劍盟的盟主卻要由我掌教真人擔當,歸于昆侖掌管,道友可願意?”若如蒼禎道人所言,那這所謂的蜀山劍盟不如叫昆侖劍盟好了。
卜夷散人面露難色道︰“若如此老夫還做什麼蜀山掌門,不行不行。”
蒼禎道人道︰“那就恕我等愛莫能助了。”
卜夷散人皺眉道︰“這樣說來,是無一人願意加入老夫所創之蜀山劍盟了,也罷,這入盟之事自願才可以,有願意來投時,老夫倒履相迎。”端起一杯酒來一飲而盡。
卜夷散人卻是酒量不小,岳光祖等人分別敬去,他簡直來者不拒,推杯換盞之間早已是紅光滿面。一通酒直喝了三個時辰才罷,卜夷散人滿身酒氣,晃晃悠悠走出大殿,臨別之時還順手從桌上偷偷拿了一壺酒去,岳光祖只當沒看見。
司馬明空招攬卜夷散人不成,岳光祖雖然面色如常,但當酒席一散,眾人一走,早已陰沉了下來。
他舉手重重一拍,面前的桌椅頓時倒塌,稀里嘩啦響成一片,倒把司馬明空和崇妙大師嚇了一跳。司馬明空忙道︰“岳真人何事生氣?莫非為那卜夷散人。依我看,此人大言不慚,也平常的緊。”
岳光祖冷笑道︰“你懂什麼,這個卜夷散人,分明是在裝糊涂,心中只怕比誰都清楚。”
司馬明空道︰“不管他是真個聰明還是在裝糊涂,他敢不識抬舉,就是最大的不智。”
岳光祖眼中厲色一閃,冷冷道︰“道不同不相為謀,這種人,既然不能為我所用,只怕留他不得。”
方仲原本去向岳光祖稟告敵情,卻被他晾在客廳,直至大戰結束,昆侖諸人返回城內,才有人告之方仲,岳光祖設宴招待卜夷散人,無暇來見。
方仲雖然生氣,但見昆侖派眾人有驚無險的回了城,只得作罷,又重新返回宅邸。
進門便見大門半敞,小蘭孤零零站在院中,長發凌亂,螓首望天,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方仲走到近前,柔聲道︰“蘭妹,有什麼事嗎?”
小蘭似乎從夢中驚醒,如小鳥依人般轉身捉住方仲的手道︰“仲哥哥,我們走吧,離開這里。”
方仲奇道︰“為什麼?”
小蘭面帶憂色道︰“這里的壞人太多,我好怕。”
方仲安慰道︰“哪來什麼壞人,有我在這里,蘭妹無需擔心,沒人能夠傷得了你。”
小蘭道︰“傷人不一定要用刀,豈不聞眾口鑠金,小蘭誰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卻並不是傻人,早听得一些風言風語了。”
方仲皺眉道︰“旁人說些什麼?”
小蘭哀婉欲泣,幽幽道︰“我一介女子,非親非故,卻跟隨在方大哥身邊,出則同行,入則同住,能有什麼好言語。更有那無恥之徒,只道小蘭是那水性楊花之人,言語輕佻,舉止輕浮,甚至上門調戲。為了不讓仲哥哥難堪,小蘭也只有忍辱偷生。”話未說完,已落下晶瑩淚珠。
方仲大怒,頓時便想到日間所遇的華陽門賈連誠身上來,莫非此人借著來訪之機騷擾小蘭。方仲越想越覺有此可能,怒道︰“是不是那華陽門的賈連誠來過?”
小蘭初時不語,續而點了點頭道︰“確實來過。”
方仲心道定然是這樣了,怒道︰“他好大的膽子,膽敢欺辱你,仗著門派聲威就如此胡作非為!我這就去打他一頓為蘭妹出氣。”
小蘭略帶委屈之色的道︰“算了,只要能避開這些人,就是受些小氣,小蘭也忍了,只是莫听他們這些人胡說八道才好。”
方仲柔聲道︰“他們的話豈能相信,我只相信蘭妹所說。”
小蘭撲到方仲懷里喜極而泣,如此楚楚可憐,讓人心生憐惜。小蘭道︰“不如我們離開這里,別和這些人在一起。”
方仲道︰“這個時候走,只怕我脫不開身。”
心道那司空諒和金菊花都說要走,如今連小蘭也說走,莫非這洛水城真的呆不得了。
方仲安穩了一番小蘭後,又去看躺在床榻之上的鷂鷹王,見他依舊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只是看向小蘭時,眼神有些異樣。到了傍晚,外面腳步聲響,有人叩門,小蘭過去一看,便見鄭元洪與侯鑫、江誠子三人聯袂而來。
眾人一入座,那侯鑫就嘆氣道︰“方兄弟有所不知,如今許多門派都趨炎附勢,給岳真人送禮。連江觀主都忍不住,送了一份大禮過去。”
那江城子老臉一紅,抱怨道︰“貧道若不這麼做,只怕下一場大戰,就要讓貧道出去送死啊。如今這里便是華陽門說了算,他讓我們去送死,我們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眼見著旁人都去巴結,若我們不去,豈不是有意做對,所以也只得從大流,孝敬一下他老人家了。”
那鄭元洪怒道︰“老子就不送,又能拿我怎麼樣?”
江城子道︰“你已打過一場,自然不怕,不過時候一長,早晚也要拿你開刀。故此送一點禮去,破財消災,好過得罪華陽門。
候鑫搖頭道︰“雖然江觀主送了禮,說了許多的好話,只怕岳真人並不在乎,焉知旁人沒有送得更多更貴,故此雖然暫時無事,誰知日後又會不會又拿你等開刀。唉,總歸是受人擺布的命,有時想起來真是窩囊。”
這話听得江城子面色一白,他家小業小,那里有更多的余財去孝敬人。
三人之中反而是那鄭元洪最不在乎,向方仲說起白天的事來,鄭元洪道︰“今日有人大展神威,破了魔教的合圍,把昆侖諸位道友安然無恙的救了出來。”
方仲道︰“可知那位高人是誰?”
鄭元洪嘿嘿一笑,面色有些不自然起來,說道︰“諸位可還記得有卜夷散人這號人?”
三人頓時記起當初在玉虛宮會盟之時那位敬陪末座的老者。三派座次不高,也是後幾位排名,故此可說就在卜夷散人旁邊,若非如此,都不會記得有此人。
方仲驚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