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三章 書卷誰屬 文 / 浮雲深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馬武喝道︰“尊駕何人,屢次三番來我天師道尋事?”
盧公禮把馬武迫退,普玄已脫出馬武掌控,急忙躲到盧公禮身後。普玄曾在昆侖山上見過盧公禮,也曾言談幾次,印象頗深,此刻見到是他突然援手怎能不喜出望外。普玄膽氣徒升,大聲道︰“大祭酒連這位聖賢也不認得?那真是孤陋寡聞之至,他可是昆侖山上修仙客,玉虛峰上養真人,一等一的上仙盧公禮盧真人。按輩分,更是貧道的師祖爺。”大樹底下好乘涼,普玄媚顏攀附,這時候不巴結什麼時候巴結。
盧公禮捻須微笑,對普玄之詞並不否認。
馬武訝然道︰“尊駕便是盧公禮?”顯然听過其大名,卻未想到就是眼前之人。
盧公禮道︰“二位道長是為何事與這些人起了爭執,老夫為二位道長作主。”
普玄喜道︰“能得盧師祖爺這一番話,凡事都可擺平了。”伸手一指武連風等幾個華陽門弟子,罵道︰“就是這些家伙老來尋我師兄弟兩個的麻煩。”
武連風等人也見到了盧公禮,前次兩派攜手共同對付魔教中人,眾人隨同賈光南時曾在三皇廟見過盧公禮,分手不及月余,豈能裝著不識。武連風道︰“原來是盧前輩駕到,在下武連風拜見盧前輩。”向盧公禮行了一禮。
盧公禮微笑道︰“不必多禮,想不到在天師道能見到各位,不知賈先生何在?”
武連風道︰“賈師伯另有要事,不曾前來此地,只是讓弟子幾個來找二位道長討要點東西。可是這位天師道的大祭酒,卻橫加阻擾,盧前輩既然來了,念在兩派同盟,還當為我等討還公道。”
盧公禮目光一轉,又落到馬武身上,淡淡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馬武冷笑道︰“實不相瞞,他華陽門討要的絕不是什麼無用之物,而是三門分立時其師祖桐梧真人所賜的書卷。”
盧公禮道︰“桐梧真人?”
馬武道︰“桐梧真人乃是我天師道張天師之父上姓張,下名諱一個順字。”
盧公禮道︰“哦,老夫記起來了,原來張順便是桐梧真人,那他的書卷又是哪里來的?”
馬武道︰“桐梧真人學道多年,這書卷自是師承其門了。”
盧公禮仰頭笑道︰“哈哈哈,師承其門,尊駕說得不錯。若老夫記憶不差的話,那張順被廢逐之前,是我昆侖弟子。我昆侖道學精湛,就是個廢逐弟子也能揚名立萬,創下這偌大門派。只是他所用所學還是昆侖法術,流傳下來的自然也是昆侖的本事,各位爭來奪去,搶的是我昆侖道法,老夫在此豈能熟視無睹。”
盧公禮轉身對著普玄和定觀說道︰“二位道長不必驚慌,你把他們所奪之物交到我手,自然一切太平,再無人敢窺視其法。”
馬武及武連風听了盧公禮此言全都愕然失色。
普玄心思急轉,雖說這兩個書卷不在身上,若在身上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盧公禮見普玄有猶豫之色,和顏悅色道︰“道長想振興茅山,有老夫撐腰,不要說奪回小小曲陽山,就是讓茅山凌于三派之上也不是什麼難事。”
普玄道︰“是是,貧道以為盧師祖爺不過是說說罷了。”
盧公禮道︰“老夫一言九鼎,豈能說說便罷。道長如此猶豫,莫非還怕我昆侖貪圖這小小書卷不成。需知那張順學藝昆侖,那點本事當然也脫不開昆侖道法,老夫還能沒有見過?”
普玄點頭哈腰道︰“師祖爺手眼通天,昆侖道法又是高深無比,當然不是貪圖這書卷了。既然想要,貧道甘願雙手奉上。”
盧公禮大喜道︰“那你把包裹給我。”
普玄愁眉苦臉道︰“不瞞師祖爺,這包裹里頭的不過是普普通通的闢邪驅惡符,不是大祭酒所言的書卷。”
盧公禮奇道︰“那書卷呢?”
普玄伸手一指馬武,說道︰“貧道和師弟來了鶴鳴山後,所帶所攜都被天師道搜了一遍,原本不知這書卷有什麼用,後來才從大祭酒口中得知,那書卷是什麼天字訣。”
盧公禮道︰“那天字訣被天師道搜去了?”
普玄道︰“我和師弟寄人籬下,丟了東西也不敢去尋,受了什麼委屈也不敢言語,人在屋檐下,那得不低頭。到底天字訣在哪里,盧師祖爺還是自己去問大祭酒吧。”普玄一番話模稜兩可,沒說自己的書卷被天師道搜去,卻言天字訣是從馬武那里听來的,旁人不可能分辨的那麼仔細,乍听之下,還以為普玄的天字訣被搜去後,落在了天師道手里。
盧公禮轉頭看向馬武,問道︰“那天字訣可在天師道的手上?”
馬武道︰“那天字訣是我天師道之物,老朽不過是天師道中人,這字訣當然是在張天師手中了。可是……”
武連風早把普玄和盧公禮之言听在耳里,心忖怪不得天師道的人要攔阻自己尋訪二道,原來是他天師道先下手,奪了書卷去。武連風怒道︰“老匹夫還要狡言巧辯,快快把書卷交出來。”
馬武怒道︰“天字訣是我天師道之物,誰也別想拿去。要想強奪,先勝過了老朽再說。”
武連風自知華陽門諸弟子中無人能勝得了他,向盧公禮道︰“這老匹夫如此狂妄,不如讓盧前輩小試身手,教訓一下這個老匹夫。”
盧公禮淡然道︰“老夫的確想要領教一下大祭酒高招。”
武連風喜道︰“我等只看盧前輩得勝,便一起上前,把這天師道一舉鏟平,為昆侖掃此宵小。”武連風對天師道已深有戒心,只覺此派很不簡單,與其讓他日後羽翼豐滿,倒不如今日借昆侖之手先一步斬草除根。
馬武把大茶壺一舉,冷笑道︰“一直听說昆侖的劍法精湛,閣下的本事老朽也想真正討教一番。”
盧公禮道︰“好說。”手中松紋劍一振,發出一陣劍鳴。
馬武贊道︰“好劍!”俗話說先動手為強,後動手遭殃,馬武大步一邁,往前便是一個通天拳。他剛才和盧公禮對過一劍,自己退了數步而盧公禮未退,等于是輸了一籌,這會兒便想搶回來。那拳風澎湃,直襲盧公禮。盧公禮在拳風獵獵之中一催寶劍,身前頓時起了一道劍氣。拳風與劍氣相交,塵土飛揚, 啪之聲大作。旁人一見二人動手,怕受了池魚之殃,都自覺退了開來。
定觀趁著旁人都在看馬武和盧公禮比斗,湊到普玄耳邊悄聲道︰“師兄你又撒謊了。”
普玄回肘頂了一下定觀,狡辯道︰“誰說謊了,是我言辭不清,他們自己誤會,怪得了誰。再說這也非是謊言,那天字訣雖然不是你我的,但的確是在天師道手上,他們要奪,自然向天師道去搶,與你我是無關的。”
定觀道︰“你若不說出那字訣之事,他們也不會向天師道去要,歸根結底還是你的錯。”
普玄道︰“他們不去向天師道要,便會向你我要,你有舍以為人之心怎麼不早說,我推在你身上便是。到時候捉了你嚴刑拷打審問起來,你可要忘了皮肉之苦,咬牙堅持忍住。”
定觀臉色發白,一縮脖子,害怕道︰“你別嚇唬我,與其這樣,還是讓天師道背這個黑鍋好了。”
普玄竊笑道︰“其實也不是師兄故意使壞,我只是想瞧一瞧那書卷到底有多少分量,為何這些人都要奪!如果無關緊要,就給了盧師祖爺拿去也不妨,他是什麼人,豈會貪圖你我的東西。如果剛才盧師祖爺不是迫切想要到手,我們回去昆侖後讓方仲給他便是,必竟有求于他,不必為此物得罪了人。日後我們想要,也可以托方仲再討要回來,與你我是無損的。可是盧師祖爺如此急切,我就上了心,故意繞個彎,讓他先向天師道的人去要。如今看來,盧師祖爺不惜動手也要拿此書卷,嘿嘿,不簡單呀。”
定觀道︰“那師兄準備怎麼辦?”
普玄道︰“四個字︰秘而不宣。反正黑鍋是讓天師道背了,你我就坐觀其成。”
定觀贊道︰“師兄真是高明。”
普玄扭頭道︰“我還是少跟你說為妙,說不準有一天危急此刻,你又拿我頂杠。”
定觀連連擺手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忽听身旁有人陰惻惻道︰“什麼不會了?”
定觀道︰“再不會對人說我師兄知道書卷……”發覺此人聲音有異,側頭一望,驚道︰“哎喲!是你!”只見武連風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身旁,獨眼中虎視眈眈,盯著自己。定觀背上涼氣急冒,膽顫心驚的道︰“我什麼也沒說,什麼也不知道。”
武連風冷笑道︰“可是我已听見了,你休想瞞我,東西都在你師兄那里!”
定觀跌足道︰“我這嘴……你怎麼就知道了呢。”
武連風哈哈大笑道︰“我原本不能確定,如今再不會錯了!”身形一晃,已到了普玄面前,一個掌刀劈翻普玄。
定觀大驚,此刻什麼也顧不得了,撲過去揪住武連風衣袖再不松手,好讓普玄逃走。普玄忍著劇痛,才翻身坐起,武連風已提起定觀,舉手喝道︰“你若用遁術逃走,我便把你師弟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