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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重逢(八) 文 / 浮雲深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破爛袈裟之下也不知還有幾只手未用!離金玉不敢再踢,可是單足難立若非抓著自己的怪人一動不動,自己早就摔倒,這樣怪異的事,從小到大沒有見到過,也不知他要拿自己怎樣處置,驚得花容失色,叫道︰“快放開我!”

    那人宛如未聞,離金玉卻也不敢再踢,正在兩難之時,不遠處有人口誦佛號︰“阿彌陀佛!”

    離金玉驚喜不已,想不到真有人在這附近,听口號更是個高僧,連聲喚道︰“菩薩!菩薩快來救我。”那人听得呼喚,風聲一響,轉瞬到了跟前。

    離金玉轉頭細看,來者果然是個披著袈裟的和尚,比那多腳瘟神白淨許多,卻留著短發看不見戒疤,腰間斜插著一把無鞘戒刀,橫眉立目,一臉凶相,根本不像個救急解厄的慈悲菩薩。

    離金玉火燎眉毛也顧不得許多,哀求道︰“請菩薩快來救我一救。”

    那人冷眼一瞧,嘴角浮出一絲譏笑,說道︰“菩薩?嘿嘿,好罷,這便放了你。”雙掌一合,沖著那怪人喝道︰“松手!”那怪人果然听令,三只手同時一松,迅速收到裹身的袈裟里頭。

    離金玉哎呀一聲,坐倒在地揉起腳來。

    那和尚道︰“這是哪里?”

    離金玉道︰“這里是綿竹,菩薩不知嗎?”

    那和尚道︰“本法師帶著這個累贅同行,一路行走迷了路徑,原來這里就是綿竹。”說到累贅時,伸手指了指那怪人。

    離金玉吃驚道︰“這……多手怪物怎麼是菩薩的累贅了?”

    和尚冷笑道︰“什麼多手怪物,他是我師弟,原來本事是不錯的,可惜後來傷了腦子,才成這種模樣。”

    離金玉道︰“既然是菩薩的師弟,已經是這般大的本事,那菩薩的本事一定比他更高了。”離金玉畏懼于他,只是想說些好听的話給這和尚听,不想這和尚听了臉面一沉,眼神嫉妒,罵道︰“他除了會殺人還有屁個本事,本法師若是得了這種法相,不知比他要高多少。虧了他這副臭皮囊無知無覺,才承受得起法相萬千痛楚,不然早就見了閻王,也算他因禍得福。”走到那怪物面前,揚手打了數個耳光。那怪人昂然而受,宛如不覺。

    離金玉見這和尚一股凶戾之氣,而這怪人又是他帶來的,心中害怕起來,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幾步。

    那和尚冷冷道︰“你哪里去?”

    離金玉道︰“菩薩相救于我,銘感于內,不知菩薩法號是那一尊,我好回去立廟敬香。”

    那和尚道︰“本法師法號靈寶,便稱呼我為靈寶大師是了。這立廟敬香麼,倒也不必,你要報恩,不妨現在就報。”

    離金玉膽顫心驚道︰“現在就報?”

    靈寶大師淫笑道︰“不錯,就是現在。”邁步向離金玉走來。

    離金玉驚得俏臉煞白,打一個冷戰,轉身就跑。背後靈寶笑道︰“還未報恩就想跑了麼。”縱身一躍,半空里撲向離金玉。離金玉還未跑出數丈,便被靈寶一把扣住肩頭,再也脫身不得。

    離金玉驚駭欲絕,叫道︰“大師是出家人,豈能犯戒?”

    靈寶冷笑道︰“出家人又怎樣,一樣的五谷雜糧要填肚子,難道就不食人間煙火了。本法師肚饑,不過化頓齋飯,你逃什麼?”

    離金玉心中一松,忙道︰“我也是孤身在外,饑餓難當,哪里有齋飯化給大師。請大師忍得一時,只要本小姐回去,要多少齋飯都由你說。”

    靈寶笑道︰“出家人隨時化緣,哪有預定的,這不作數。看你細皮嫩肉,反正欠我一命,不如把皮囊化齋給我。你我真是有緣,前世注定,今生相遇,認了命吧。”

    方仲雖然不放心離金玉一個人,但她心高氣傲並不需要人陪,與其跟著受氣,不如先回去救周青出來再說,于是向那少年公子告辭。方仲道︰“貴堂之事在下話已帶到,既已事畢,這就告辭了。”

    那少年公子巴不得二人離去,正想說請便時,身後不遠處有人沉聲道︰“這位小兄弟是誰?”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略顯消瘦的中年人緩步走來,身後跟著羽音等數人。此人正是邀月堂的堂主莫青,那少年公子是他孩兒莫嵐,上前道︰“爹,這是那雷鵬遣來的人,胡說什麼烈毒堂的人偷偷進來下毒,孩兒四處查看,卻並未發現有異端。”

    莫堂主肅容道︰“烈毒堂若要下毒,豈是那麼容易被識破的,別人好心前來告誡,如何能夠疏待。”又向方仲道︰“小兄弟遠道而來,還請吃一杯水酒再走。”他以堂主之尊親自相求,方仲倒也不好拒絕。

    一行人到了客堂,早有人擺下酒筵,只有莫嵐與五音中的商、角、徵相陪,宮、羽二音及其余人都散了。莫堂主坐主位作陪,招呼方仲入座。這酒筵極是清淡,山間蔬果配了幾味時令小菜,自釀的米酒,從這里也看出邀月堂並不奢靡,亦或本身持簡有加不興豪奢。

    莫堂主道︰“招待疏忽,還請見諒,敝人還未曾請教小兄弟高姓大名?”

    方仲謙讓道︰“敝姓方,單名一個仲字。”

    莫堂主微笑道︰“看小兄弟精氣內斂,修為已有不小的根底,想不到雷莊主手下也有這樣能人。”

    方仲本待不想說自己是飛虎衛的人,但若否認了就要解釋自己是何門何派,而昆侖派又與這些魔教諸堂不和,說了反而麻煩,索性既不承認也不反對。

    莫堂主道︰“鄙人與你們雷莊主交過兩次手,本堂主吃過他的虧,把一件極重要的事弄至功虧一簣,有時想起,就自郁郁。”

    莫嵐饒有興趣的道︰“究竟是何事?”旁人也都不知,都豎耳傾听。

    莫堂主嘆道︰“此事過去六年了,當時我一人去臥虎莊刺殺一個女孩兒,眼見機會難得,就要得手之時卻被人破壞,唉,天命如此,讓人氣沮。”

    徵音道︰“那些人本事很大麼,能阻得了堂主身手?”

    莫堂主搖頭道︰“非也非也,阻我辦事的除了雷莊主外,余者並不高明,之所以失敗,還是運氣稍差。”商、角、徵音都道可惜,三人不曾參與此事,所以不知,莫嵐卻知道一二,其母後來更因此事受傷,不治而殞。

    方仲便是當年的經事之人,一听莫堂主說起,便知那個氣勢洶洶的持琴人就是莫堂主,只為了要刺殺離金玉,而打得一塌糊涂,自己也差些送命。

    方仲心道這莫堂主不似濫殺無辜之人,為何獨獨要殺離金玉,不禁問道︰“莫堂主為何要刺殺一個女孩兒?”

    莫堂主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來,先嘗一嘗這米酒如何。”端起一杯米酒遙敬方仲。方仲飲了,那酒清冽無比,帶著一股竹香,更難得的是沒有一絲雜質,明澈之極。方仲雖是外行,也知此酒不凡。

    商音解釋道︰“這酒雖是米酒卻工藝頗繁,釀成初釀之後,以竹炭撒入,待沉澱之後撈出,又撒一遍,那酒就干干淨淨了。為去酒中焦氣,不裝酒罐,卻裝入粗大竹節之中封蓋嚴實,或三月或一年乃成。時日越久,越見味道。”

    一杯酒下肚,那莫堂主嘆息道︰“鄙人所以反出神教,去臥虎莊行刺,今日又遭各堂相迫,都是因為此事。”

    那五音都是莫堂主心腹之人,對于邀月堂之事了解一二,誰也不插話,反倒是那莫嵐並不清楚前因後果,問道︰“什麼事?”

    莫堂主道︰“十余年前,你年紀尚小,阿荃便留在邀月堂內照顧于你,為父卻率人去了岐山總堂。本以為是昆侖山糾集諸派大肆進犯,各堂聚首護教,共御強敵。誰曾想到了那里,卻見到和听到一件令人氣憤填膺之極的事。本教與昆侖諸派有隙,那是前世宿仇,怨不得誰,只能慢慢化解,可是此事一出那是再也別想了,本教不只不容于正道,更得罪于天地之間,淪為人見人恨、天地不容的妖孽之徒。”

    莫嵐奇道︰“這麼嚴重?”

    莫堂主忿忿道︰“這事說來心寒齒冷,離教主不听勸告,誅殺數十萬生靈,得了幾顆通過歪門邪道凝聚而來的血珠,此事本就為眾多本教弟子不滿。這血珠都是冤鬼亡魂所聚,怨氣極重,造下這等無邊殺孽萬萬不該。更氣人的是,听說那鑒花堂找來一個受孕婦人,欲用此婦吞納血珠,修煉什麼全陰之體。”

    莫嵐道︰“數十萬生靈只為修煉個全陰之體?這種邪法很厲害嗎?”想到這其中得有多少殺戮與冤屈、多少妻離子散,不禁心靈悸顫,唬出一身冷汗。

    莫堂主道︰“自然厲害,不過它不是用來修仙祈福,也非用來造化世人,乃是再造無邊殺孽、誕生一個至惡至極的殺人凶器!嵐兒一定听說過本教岐山大戰讓各派鎩羽而歸之事,那一場大戰為父亦在,說實話,只要各自相讓一步,非是沒有轉圜余地,本教也非如傳言所說節節失利退守老巢,乃是本教數堂協商,故意忍讓,欲尋機化解這數百年恩怨。除我內五堂俱有此意,便是馭獸堂姜堂主亦有此心。可惜天不從人願,旦夕之間,風雲倒卷,不但仇怨未解,卻是仇上加仇,恨上加恨了。”

    方仲奇道︰“此事與莫堂主在臥虎莊行刺有何關聯?”

    莫堂主道︰“岐山之戰本教所以取勝,乃是出其不意的靠著一個襁褓之中剛剛出生的嬰兒。那嬰兒據說就是那十萬生靈凝聚的血珠融入骨血所化,誕生的血嬰。本來我等只道那血珠便如丹丸一般吞食後助人功力,習得妖法,豈知是讓孕婦服食後誕下嬰兒。這其中有何竅要本堂不知,似乎與昆侖派也有諸多關聯,我也是听御風堂風老堂主所說才明了一二。”

    方仲道︰“風老堂主?”

    莫堂主道︰“風老堂主算起來還是本堂主的長輩,久經日月,飽經風霜,是本教耆老,我曾多得他老人家助益,受教良多,可惜已是多年沒有音訊。鄙人最後一次見到風老堂主,便是在岐山之戰後的總堂,他告訴我一件萬分緊要之事並叮囑在下去做。”

    莫嵐道︰“風老堂主讓爹爹做什麼事?”

    莫堂主頓了一下後道︰“風老堂主讓我去偷一個嬰兒,如偷得便轉交于他,如不能偷得,便——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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