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五音 文 / 浮雲深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方仲道︰“他是什麼人?”
少女喘息方定的道︰“你們不知,我哪里知道?還只道是你們一伙的呢。”說完就想笑,可是一看地上那具老頭的尸體,卻悲從中來,眼圈一紅就要落淚。
她被周青脅迫都未露出懼色,這時方顯出她的柔弱來。
方仲道︰“那毒牙從屋里出來,不知里面怎樣,快進去看看。”心系艷紅安危,推門進樓。
竹樓內用粗壯毛竹隔成幾間囚室,里面鋪著竹席,此外別無一物。方仲進去時,囚室的大門已開,一個女子倚在門口,身上穿著正是那晚被劫走的艷紅模樣。方仲幾步到身前,顫聲道︰“紅姨……”真怕那毒牙在屋里已經對她做了什麼手腳。
見艷紅俯伏著身子不動,方仲輕輕伸手扳過她一看,只見她雙頰暈紅,如喝醉了酒一般誘人,雙目閉著,竟是沉醉夢鄉,也許是做到什麼好夢,連嘴角都是笑意。
方仲又喚道︰“紅姨,紅姨,你醒一醒。”一邊輕輕搖晃,一邊伸手在艷紅人中一掐,艷紅嚶嚀一聲醒了過來。
艷紅慢慢睜開眼簾,見一個少年蹲在身前,吃驚的道︰“你……你想怎樣?”連忙去捂胸口,發覺身上衣衫完整,才略微松了口氣。
方仲微笑著道︰“紅姨,你不認識我了麼?”
艷紅愕然看著方仲,越看越是眼熟,激動的道︰“你、你……是仲兒?”
方仲眼內濕潤,點頭道︰“正是仲兒,原來紅姨還識得我。”
艷紅情不自禁,坐起來一把摟住方仲道︰“仲兒,是仲兒,你不告而別,只道被妖道拐走,想不到還能再見到你,真想死紅姨了。”邊說邊落下淚來。
方仲哽咽道︰“仲兒也時常想著紅姨,可惜一直沒有機會來尋。”
艷紅道︰“你到哪里去了,怎麼幾年不見音訊呢?”
方仲道︰“紅姨一定能猜得出仲兒去了哪里。”
艷紅推開方仲,仔細端詳片刻,喜道︰“你去了昆侖山!是那道士帶你去的嗎?”
見方仲點頭,艷紅喜極而泣的道︰“真是天可憐見,那道士終究不是壞人,你都長這般大了。”伸手摸了摸方仲臉頰,感慨這模樣也不知像誰多一些。艷紅又道︰“在那里待得好不好?”
方仲在昆侖山不是一帆風順,可是艷紅問起,自然而然的道︰“仲兒過得好,在那里拜師學藝,結識了許多師兄弟,人人都和藹的很。”回頭指著周青道︰“這是周師兄,陪著我一起來救紅姨。”
周青抱拳拱手道︰“方師弟的事,我周青自然要幫忙。”
艷紅點了點頭,夸獎道︰“果然是少年英雄,豪氣的很。”又見一個文弱姑娘也站在一側,道︰“這位小姑娘定是仲兒的師妹了,想不到男子豪氣,連小姑娘也是這般有膽色,真讓我這做女子的慚愧。”
那少女見艷紅也稱贊自己,臉一紅,搖頭道︰“我不是他師妹。”
方仲對艷紅道︰“幸虧是她帶路,我們才尋得到你,若是來晚了,非出大禍不可。”把剛才遇上毒牙的事與她說了。艷紅回憶道︰“你說那大暴牙嗎?可是個禿頭,長得像個夜叉?我只記得他闖進來時把那老者抓了一下,又對我噴了口氣,等我醒來,就見著仲兒。我還以為他們是前來搭救于我,怎麼又會跟你們動手呢?”
方仲道︰“這人誰也不識,紅姨既然無事,就不是針對你了。”
一旁的周青道︰“如果不是對付她,就是蓄意對付邀月堂的人。”
那少女听了周青之言,越想越覺有理,說道︰“我要到前面告訴大哥去,讓大家小心些。”正想離去,忽听遠處遙遙傳來一陣虎嘯之聲。那虎嘯聲猶如百獸齊鳴,在竹林內回蕩不絕。
艷紅又驚又喜的道︰“這是飛虎衛的虎嘯聲,我們快去見他。”這個他字自是指雷莊主了。
少女道︰“你們不能從前門出去,那里有很多本堂的人,必不肯放過你,還是想法溜出去吧。”皺了眉籌思讓他們怎樣逃走。
方仲忍不住問道︰“姑娘既然是邀月堂的人,為何助我們逃走。”
那少女面容一戚,淡淡道︰“冤有頭債有主,雷莊主與我邀月堂有仇,此事並不關你們的事,我不想看見有人妄加殺戮,釀下解不開的死結。”
望月壇
當中一個巨大石潭,足有十來丈寬闊,潭水如一面明鏡相似。站在石潭兩側,當月在中天之時,潭中就會顯出一輪明月,與天上相映成趣,就可欣賞二月同現的美景。此時還是白晝,當然不會有這番景象,卻可在潭中看到湛藍的天空,宛如一塊翡翠。
那堂主端著古琴,身後是數百的邀月堂弟子,他在石潭一側坐了下來,平靜的道︰“把大門打開。”幾個邀月堂弟子一愣,互相看了幾眼,繞行到石潭對面開栓落鎖,吱吱呀呀的推開龐重的大門。
那堂主抬眼看了看門外,輕輕提手,指尖在琴弦上一撥,咚!那平靜的潭水頓時起了一道波紋。雙手又撥數下,幾道波紋連續出現,在那潭水中心一圈圈蕩漾開來。
琴音由緩漸急,那堂主沉醉在琴音之中,閉目彈奏,如痴如醉。
大門外逐漸響起一陣鈴聲,越響越急,越響越近,那琴音也是漸變激昂,越彈越快,越彈越輕,彈皺了一潭秋水。
那堂主忽地住手,掌捂琴弦,注目門外。
琴聲嘎然而止,大門外一陣風聲響過,傳來一聲駭人虎嘯——嗷唔!
望月壇石潭對面,無數斑斕猛虎沖入大門,數十個飛虎衛全副武裝,依次排開。虎聲齊嘯之後,大門處一個虯髯大漢跨著一頭黑虎凜然而進。
彈琴的中年人隔著石潭冷哼一聲道︰“雷莊主率眾而來,好威風,好煞氣,卻不知是為了何事敢闖我邀月堂重地。”
雷鵬一手拿莽鞭,一手勒住虎韁,大聲道︰“邀月堂做事向來是這麼卑鄙無恥的麼!偷襲是你,奪人是你,殺我屬下也是你,我雷鵬今日來此要討一個公道。”
中年人還未說話,在他身後人群中相繼步出三男二女。一人道︰“雷莊主要找什麼公道,只管和我們說,不用勞動我們堂主大駕。”
五個人面色各不相同,卻都是柳眉細目男端女俏,穿著也是多姿多樣。頭一個是個宮裝女子,環佩叮當,絲帶飄垂,宛如月中嫦娥。第二人商賈打扮,一股富貴之氣,手中一個銅錢足有巴掌那麼大,在手中拋來拋去。第三人頭頂戴個尖角帽,手中一根棒槌。第四個手持玉圭,袍服罩體,如官家朝堂打扮。第五個又是女子,頭插白羽,衣著暴露,巧笑嫣然之下微微一擺,玉體時現,奪人眼目。
邀月堂曲藝驚人,五音八樂更是堂中翹楚,各有技藝傍身,這出來的五人就是五音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