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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下山 文 / 浮雲深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進了劍房大院,那火爐已經移除不見,木炭余灰仍在,有幾個弟子正在低頭灑掃。方仲向人打听,有弟子道︰“賴皮張在後院劈柴。”

    穿過一條走廊,眼前屋脊無數,方仲依稀記得右面便是收藏寶劍的劍房,左面屋瓦上有青煙飄過,聞來一股煙火之氣,柴房必是在那里了。過了長廊,經過一個門洞,還未到後院,竟然有一股酒香撲鼻。就听門洞里傳來喝罵︰“你這死鬼,為圖一時口快,竟然害我等挨罵吃苦。”接著幾聲踢打聲。

    一人高聲叫道︰“貧道又不是故意打翻酒壇,是你們擺放不牢,怎能怪我?哎呀!哎呀!打得我屎都出來了。”

    另一人怒道︰“分明是你到膳房偷酒,一時不慎打翻了酒壇,居然說我們擺放不牢,真是豈有此理,打他,打他。”

    方仲听那被打之人的聲音似乎是賴皮張,快走幾步穿過門洞,頓時見到三個中年道人圍毆一個倒地的邋遢道人,那道人不是賴皮張是誰。

    方仲喝了聲︰“住手!”

    那三人見有人來,生怕被人告狀治罪,撇了賴皮張匆匆走了。

    方仲來到賴皮張身前,看他只顧屈身抱頭,身上腳印酒漬猶在,連頭上發簪都打斷了,蹲在那里一動不動,或許傷得很重,方仲柔聲道︰“道長,你不要緊吧?”

    那賴皮張初時一動不動,後來偷眼一瞧,見那三人已走,這才嘿嘿一笑道︰“沒事,沒事。”把手移開,臉上哪有一丁點傷痕,卻有一臉的賊笑。

    方仲愕然道︰“道長剛才是裝的?”

    賴皮張笑道︰“他踢也踢過了,打也打過了,這偷酒之罪就算抵過,我與他們兩不相欠,這酒便算我的了。”站起身來,拍打身上的腳印與灰塵。那身道袍本就邋遢無比,再拍打也是干淨不了。

    方仲道︰“只為喝一點酒就被人痛打一頓,真不值得。”

    賴皮張低頭聞一聞身上的酒香,回味無窮的道︰“誰說不值,值得很那。我說小師弟,你又來尋我,是不是悟出什麼東西來?”

    方仲佩服的道︰“道長果然精明,你給我施放劍氣的寶劍真是個奇物,我每日里都要取來施展一番,連日修行,覺得進展頗大。”

    賴皮張瞪大了眼,愕然道︰“當真?”似乎連他自己都不信方仲之言。“你……你是怎麼施展的?”

    方仲道︰“就是道長傳給我的法兒,我一催劍氣,你道出來個什麼?”

    “什麼?”

    方仲笑道︰“是個形似的兔子,可惜耳朵有些短,是個蹲著的,要是道長能把它化作跳躍之姿就更好看了。”

    賴皮張不能置信的道︰“真是意想不到,我都不知化的是什麼東西,原來還是這樣一個物事。”旋又搖頭道︰“若是想要其他形狀,我便控制不大住了,稍一分心便散。”

    方仲正想問他掌中化氣之法,听他說起,問道︰“道長也散過氣?”

    賴皮張道︰“自然散過,只是後來摸著訣竅就不散了。”

    方仲嘆氣道︰“可是我用了你的訣竅還是會散。”

    賴皮張笑道︰“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你若顛著花樣的凝氣,就是一百年也練不成,不妨先從簡單的開始練起。貧道就是向從一只蛋開始練的。氣凝生蛋,蛋而生雞,雞化鳳凰,總有一只會變化出更玄妙的東西出來。”

    方仲被他一言提醒,忽地想到自己所學符法,若是自己也可以隨時氣凝化符,還要符紙做什麼。那朱砂畫符,不但保存時間不長,更會在筆墨轉換之間損失不少法力,若是直接氣化為符,豈不比用什麼金粉、銀粉、高僧骨骸畫符要強得多。

    方仲如被醍醐灌頂一般用力一拍賴皮張肩膀,喜道︰“道長真是奇才。”

    賴皮張道︰“小師弟……不行,我不叫你小師弟,你也別叫我道長,不如讓我兩個以兄弟相稱,我叫你一聲小兄弟,你叫我一聲大哥,這樣可好?”

    方仲笑道︰“我和道長做兄弟?會不會太高攀了。”

    賴皮張搖頭道︰“什麼高攀不高攀,我只是不想把你也罵進去。你道我叫人師兄師弟是好言?其實在我心中都加一個‘狗’字,是狗師兄狗師弟才對,人家叫我賴皮張,我便叫人賴皮狗,這樣才不吃虧。”他時常被人打罵,又不敢還手,便用此法自娛消遣以圖心中痛快,今日遇上了方仲,一番言談反而起了相惜之情,便不想把方仲也罵了。

    方仲笑道︰“那我以前不是被大哥罵過了,這筆帳該怎麼算?”

    賴皮張道︰“以前我與小兄弟不熟,今日相熟了,只能向你陪個禮道個歉,還好我有美酒在此,正好賠罪,也讓我兄弟兩個痛飲一場。”

    方仲見他已是滿身酒氣,還要喝酒,皺眉道︰“你不是喝過了麼?”

    賴皮張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道︰“酒是喝了一點點,不過我還有許多。你道我為何打翻酒壇,渾身沾染酒氣?只因酒入地下,旋即消去,就不知酒壇內究竟剩有多少酒。我又故意讓這些狗師兄、狗師弟發覺,以為是我酒醉之際把酒壇打翻,卻想不到一頓打其實換來大半壇美酒。你說我這方法高明嗎?”想到自己杰作,頗為得意。

    方仲喜道︰“你把那大半壇酒預先藏了,才又打破酒壇弄個假象騙人。哈哈,真是個好主意,只是這頓打不大好受吧。”

    賴皮張道︰“皮肉之傷算得什麼?我若不遭這番打,他們追查起來還得懷疑到我身上,不如先讓他知曉,打過之後也不來羅 ,這酒才喝得爽快。”伸手拉住方仲,道︰“兄弟到我屋里喝酒。”方仲奈不住那賴皮張如此熱情,只得到他屋里喝了幾口。

    玉虛宮後殿一間密室,懸天真人與周公望正在密議。

    懸天真人依舊一臉威儀,沉聲道︰“師弟此次率領三千弟子前往,許勝不許敗,務必一戰揚名,大挫魔教銳氣。只有如此,本尊才好藉此振奮人心,號令天下,集同道之力蕩平妖孽。”

    周公望道︰“掌教師兄對我如此厚望,敢不肝腦涂地拚死出力。只是小弟也有自知之明,論統籌帷幄,盧師兄與玉機子師兄均勝過在下許多,為何掌教師兄不著他二人為首,卻把重任交與小弟?”

    懸天真人微笑道︰“老弟過于自謙了。盧師弟固然是謀略所長,只是做起事來瞻前顧後,少了一點決絕豪氣。玉機子過于持重,也不如周師弟敢作敢為,此行是去殺妖除魔,又非洽談要事還需禮尚往來,全憑真本事決生死,要老成持重有何用?”

    周公望贊同道︰“掌教師兄說得再對不過了,斬妖除魔就是刀劍往來,生死立判,什麼言語都是廢話,一切都靠手底下見真章。既然師兄也認為小弟是上佳之選,那我就卻之不恭,受此大任。”

    懸天真人點點頭,又道︰“此行乃是兵分兩路,師弟一行最為緊要,所以人手也是最多,我已吩咐余文化及蒼禎道人等一干門人和天玄宮弟子都听師弟調遣。”

    周公望道︰“有這麼多人做我輔助,何愁大事不就。卻不知另一路何人率領?”

    懸天真人道︰“另一路便交由陸文甫陸師佷率領,他與華陽門的人一起去監視魔教內訌之事,若有機可乘,便即趁機下手,若無此事,也好及早通報。錢師佷做兩路聯絡之人,到時消息通傳,就由他去做。”

    周公望搖頭道︰“通傳消息這種小事讓錢文義去做倒也無妨,可是掌教師兄把另一路重任交由陸文甫率領,只怕過于疏忽,宮內門人比之勝任者甚多,何必選他。”

    懸天真人道︰“我也知陸師佷難當此任,可他自告奮勇,其志可嘉,賈先生又在一旁說項,那就由他去試一試也罷。他有華陽門幫忙,未始不能成事。”

    周公望道︰“既是如此,就听師兄安排。各處弟子該已準備妥當,我這就引領了下山。”

    懸天真人道︰“那為兄就坐等師弟凱旋而回。”

    周公望酬躇滿志的告辭離去。

    隔牆無聲無息開了一門,盧公禮從暗處走了出來。

    盧公禮道︰“那茅山二道的來去已經查清,是去了蜀地的天師道,不知掌教師兄要查此事何用?”

    懸天真人道︰“只因二道曾攜方仲來山,又是張順傳人,那失竊的一卷符道典籍也許還在二人手中,不管怎麼說,這是我昆侖之物,豈能流于外人之手。盧師弟說這茅山二道去了天師道,又是為何?”

    盧公禮道︰“師兄難道忘了二道來山求援之事,他曲陽山被人所佔,自然只好托庇在天師道之下。不過听打探來的消息,天師道也不曾為他出頭,二人投閑置散,在鶴鳴山鋤地種菜,享受那田園之樂。”

    懸天真人冷笑一聲道︰“哼,好一個田園之樂。盧師弟今次下山,順便也把此事給辦了。”

    盧公禮道︰“掌教師兄是說帶著方仲取回符道典籍之事?”

    懸天真人點頭道︰“正是,此次除魔不過十五之期,到時不管成敗,你著錢文義帶著方仲到鶴鳴山一行,找二道拿回典籍。”

    盧公禮道︰“若二道手中沒有,又當如何?”

    懸天真人斬釘截鐵的道︰“必定在茅山二道手中!就算不是全部,也有剩余。就算茅山二道沒有,那天師道也與張順有淵源,說不定交給了它也未可知。”

    盧公禮見懸天真人如此肯定,只得道︰“小弟知道,邀月堂就在蜀地綿竹,與鶴鳴山相隔不遠,趁機辦理就是。”

    懸天真人道︰“有盧師弟辦理此事為兄就放心了,周老弟此刻也該率眾離山,盧師弟這就下去照應一切罷,特別是陸師佷那一路,更要你去費心。”

    盧公禮拱手施禮道︰“是。”

    方仲剛回小樓,迎面正遇錢文義。錢文義劈面問道︰“你上哪里去了,直到這時才回,我等你許久了。”

    方仲愕然道︰“等我?”

    錢文義道︰“不錯,你即刻收拾行裝,隨我下山去吧。”

    方仲幾乎以為耳朵听錯了,期期艾艾的道︰“弟子……有機會下山麼?”

    方仲收拾行囊,攜了寶劍和葫蘆,隨錢文義去前殿。如今要下山,這葫蘆自然要隨身帶在身邊。錢文義也不解釋要去哪里,過了昆侖台、紫霄閣,一路行來,到了一處山崖,就在這里站著等候。方仲只道會有許多人一起下山,想不到只有二人,還來了這樣一個偏僻所在,問道︰“師父,其他弟子呢?”

    錢文義道︰“沒有其他人,只你盧祖師和我等三人。”正說著話,盧公禮腰懸寶劍從遠處翩然過來。

    錢文義與方仲都過去見禮,一個稱師父一個稱師公,盧公禮微一頷首道︰“走吧。”錢文義一手捉住方仲,另一手揚起一蓬塵土罩住三人,塵土一落,錢文義喝聲“疾!”三人人影消失,用土遁從麒麟崖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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