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要命還是要錢 文 / 李有才
悟空往地上一看，只見跪在地上的李大人腳下一灘水漬，估計是李大人給嚇得尿褲子了。心想，這些當官的，表面上威風凜凜，趾高氣昂，骨子里卻是欺善怕惡的軟蛋。心里更多了幾分鄙視和嫌惡。
“你以為錢是萬能的麼？甚至可以交換你的性命？”悟空鄙夷地說。
“是，是——啊，不是不是，我只不過想向楊記者表達我的歉意。”李大人結結巴巴地說。
“那你打算用多少錢來表示你的歉意呢？”悟空斜視著他。
李大人抬起頭，用征詢的目光看著楊茹，可憐巴巴地說︰“請楊記者說個數目吧。如果我力所能及的，我決無二言。”
“是不是我說多少你就能給我多少？那我也不客氣了，就一千萬吧！”楊茹惡作劇的說。
李大人臉都嚇綠了，囁嚅著道︰“一千萬元？那我的棺材本都沒啦。楊小姐，可不可以少一點，五百萬，行不？反正你又沒少一根頭發。”李大人討價還價，砍價功夫比街市買菜的大嬸還要圓熟。
“不行，一分錢也不能少！我的精神大受創傷！否則留下你的人頭，誰叫你養了個畜生兒子！”楊茹斬釘截鐵地說。她想看看，在錢與性命只見，李大人會如何選擇。
“好吧，一千萬就一千萬吧，我這就給你開支票。”李大人垂頭喪氣地說。心想，留得青山在，哪怕沒 燒，就當以前的日子白過了，保命緊要，反正錢來得也容易，只要不丟性命，還怕下屬不抬著錢來巴結？
“答應得倒爽快，只是我不明白，你一個月也就三四千元的工資，這一千萬元，你十輩子不吃不喝也存不了這個數呀？你的支票，恐怕是空頭支票，用來糊弄我的吧？”楊茹疑惑地說。
“楊小姐，支票是真的，我可以用人頭擔保。做官多年，我好歹是存了一些錢，有的是下屬送的，有的是外面求我的人送的。”李大人急忙申辯。
“嗯，當官確實是很來錢。看來我也不要當什麼演員啦，干脆想辦法弄個官兒當當。李大人，在我當官之前，請您教我一套斂財的訣竅，不要有所保留哦。”悟空很虛心地說。
“斂財的訣竅？沒訣竅的，也不用學，只要你當了官，自然有人大把大把地送錢給你，你不收人家還不高興，容易得罪人。告訴你吧，我的銀行戶口開了幾十個，都不敢用實名存錢，只好借親戚的身份證，把親戚都借遍了，害得親戚們像躲債一樣躲我。”李大人苦著臉說。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想不到當官也有這麼多煩惱。”悟空深表同情。
“當官難啊！”李大人跪得膝蓋麻木，干脆坐在地上，嘆著氣說，“人說當官好，其實只是表面風光，整天提心吊膽的，家里堆著金山銀山，卻不敢揮霍，怕記者，怕廉記，這怕那怕的，連睡覺都不踏實，老做噩夢，夢見自己進去了，在牢里被人糟蹋。”
“唉，看你把當官說得那麼無趣，我也不去想做什麼官啦，怪可憐的。”悟空憐憫地說，“既然做得那麼辛苦，干脆就不做了唄。”
李大人大搖其頭，說︰“不做更不行，人在位，還可以遮遮掩掩，一旦沒了權力，以前的丑行都得爆出來，那時候死得更快。”
“哎呀，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這當官的真是煩人。”悟空听得心煩，就說，“要開支票的話，你就快點開吧。”
李大人顫顫巍巍地從口袋里掏出幾本支票，開了一大堆，畢恭畢敬地交給悟空，說︰“一分不剩，連棺材本都在里面了。”
悟空接過來，說︰“這些都是不義之財，我把它散給窮人，也算是給你贖罪。你是自願給的，不會說我勒索你吧？”
“不敢，不敢！你不殺我，我已經燒了高香啦！”坐在地上的李大人，一臉霉氣，像一只剛被閹了的公雞。
“諒他也不敢有什麼舉動，這些錢都是貪污受賄的贓物，見不得光的，他泄露出去，只是自尋死路！”
“我們走！”悟空一手執著如意棒，一手牽著楊茹，旁若無人地往外走。
一直走到監房，里面的保安都認識他，圍過來，喝道︰“孫悟空，你又來干什麼的？”因為吃過大虧，並不敢過于進逼，只是離得遠遠的虛張聲勢。
“我來放人的！”悟空笑著說。
“有蕭老板的批條麼？”有個膽子稍大的小聲問，中氣嚴重不足。
“這條鐵棒就是批條！”悟空將碗口粗的如意棒往地上一豎。
“沒有蕭老板的批條，天王老子也不能放人。”那膽子大些的保安仗著人多，兀自嘴硬。
悟空也不答話，舉起如意棒，就是一陣棒打，一轉眼，一眾保安就斷手損腳的躺在地上，呼爹喚娘。
悟空砸開一道鐵門，里面的六個男人一個不少。看見悟空闖進來，莫不驚喜非常。
“大家做好準備，跟我一塊走。”悟空對著大家說。听說馬上可以離開，大家都很興奮。 青年說︰“他們人多勢眾，我們手無寸鐵的，恐怕難以走出大門。”
“不用擔心，一切有我！”悟空威風凜凜地安慰大家。
悟空領著大家出了牢房。看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保安，大家對悟空又多了幾分敬佩和信心。
“里面還有許多人呢。”中年男人提醒。
“都救出來！大家分頭行動，把鐵門砸開。”悟空大聲的吩咐，並帶頭開始砸門。
沒多久，牢房里的人陸陸續續地出來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黑壓壓的，不下二百人。
“大家跟著我，不要慌亂，出了門口以後，大家各自回家。有家里揭不開鍋的，盡管來找我，我是在花果山拍戲的孫悟空。”
人群里響起一陣贊嘆聲。
“孫悟空啊！”
“好英俊哦！”
“真是大好人哪！”
……
悟空領著大家往外走。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麼障礙，收到風聲的保安都躲了起來，哪還敢露面？把大家送出大門口，悟空說︰“大家都各自回家吧！我要折回去，把這梧桐莊園一把火燒了！”
大家都牽掛悟空的安危，說︰“梧桐夜雨有幾千人，恐怕很快有人趕來增援，你還是趕快走吧！”
悟空不以為然，說︰“我正想見識見識他們是怎樣的強橫。”
“你不走，我們也留下來！起碼可以給你助一臂之力。”
“是啊，我們都留下來陪你！”眾人紛紛響應。
悟空很感動，想不到往日面對梧桐夜雨淫威不敢吭聲的眾人，一旦團結起來，膽氣是這樣的壯。
“不必了，我一個人足以應付，你們還是快走吧！”悟空費盡唇舌，才把眾人勸走。
但是，還有一個人不願離開。那就是楊茹。
“哎，小茹，你也快走吧！離家這麼長時間，不怕家里人擔心麼？”悟空說。
“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你！要是討厭我留下的話，你當我透明好啦！”
“真是小孩子脾氣。你不走，只會增加我的負擔哦。我要對付強敵，又要分心照顧你。拜托你啦，大小姐，听話，回家去，抱著玩具熊睡個好覺，啊？”悟空耐心地勸導。
“我不管！除非你現在和我一起走！”楊茹噘著小嘴說。
悟空笑了。原來這小姑娘的目的是要悟空和她一起走，關切之情，雖然沒說出來，悟空也能感受得到。
“哈哈，原來是在關心我呀？什麼時候變得對我那麼好的？似乎我的臉頰還有點隱隱作痛哦！”悟空摸著臉頰，笑她。
“哼，我才不會關心你這個壞蛋呢。”
“哈，我沒听錯吧？我把你這小綿羊從狼口里救出來，到頭來卻變成壞蛋啦？”
“還好意思說，你扮成那個什麼葉芳，把人家全身都看遍啦，壞死啦！我不會饒你的，我想掐死你！”楊茹羞紅著臉，真的撲上來，掐住悟空的脖子。
遠遠的，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