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箭在弦上,丹在鼎中 文 / 花露十三
高大的娜米爾古城背後,讓雲宇眼前一亮,他沒有想到這背後竟然又是一片綠洲,而且面積要比秦族南的那一片大上數倍,雖然遠端依然是無盡的黃沙,但已經是數百米之外的距離了。.
雲宇向前走去,踩在軟綿綿的青草上,頓時感覺空氣清新了好多,炎熱的氣候也變得涼爽,沙漠中溫熱的風吹來,竟然帶著植物的涼意,妙不可言的感覺。
雲宇選了一個靈氣稍微稀薄的地方,不得不承認娜米爾古城周圍靈氣幾乎都是濃郁的,唯有一棵參天古樹,借著千百年生長的力量,抵御住了靈氣的侵襲。
樹下,雲宇沉思著,沖脈丹的受益者雖然不是自己,但作為一名七等薩滿,對于奇丹煉制的渴望可想而知。
面前放著獅紋青銅鼎和天鳳五尊鼎,所有材料攤在眼前,在丹藥方面,雲宇從未接觸過這麼多材料,藤蘿花、歸凝草、仙麋角、雲中露和那得來不易的深雪嬌。
在醫薩的晉級中,雲宇一直算是以氣為主,修靈晉級,所以在煉丹方面他並不比胥院或塔魯,但畢竟今曰醫薩已經問鼎,煉藥靈氣卻是他人無法比擬的。
雲宇望著五種材料,回憶著沖脈丹的煉制方式,奇丹材料及煉制方式的竹簡,與閱後即焚沒有什麼兩樣,靈氣感應一次,那竹簡也便失去了效果,不會再有人看得到,所以這也考驗了一個煉制者的記憶力,若是真的忘掉,等同于失傳,而這也便是前人的手段,不希望自己所創被太多人所知,如此也便更加珍貴。
竹簡之上,記載的十分簡單,雲宇腦中掠過那一行字,雖少,字字珠璣。
“丹同靈,靈有魂,丹亦有本,固本以芥為基,水獸于其後,根于天寒,風動而氣凝,土崩而脈沖。”
雲宇深吸了一口氣,細細地捉摸著這所謂的煉制方法,但這記載過于高深,一時不得其解。
古天通陰沉著臉,雖神情依然如古井般無波,但內心卻似翻江倒海,鐘懷的話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恥辱。
鐘懷嘆了口氣,道︰“沒辦法,我沒有想到夏古這麼老殲巨猾,屬下沒有找到他話中的一個漏洞,這個老東西,難對付啊。”
古天通的氣息粗重悶厚,道︰“黑白使應該快到了,本王不想在听到一個不字。”
古天通捏著手中兩個把玩的狼牙,磨出嘎嘎響聲,令人不寒而栗,鐘懷還想吐槽幾句,但見古天通的表情,也便沒再說什麼,顯然這次昆萊王是真的怒了……
不過如此這般,鐘懷倒是幾分爽意,在奧加學院被胥祖罵了不知多少句,又被夏古用話語周旋攻擊,弄來弄去自己像個小丑一般,作為毒宗副宗主,何時受過這番侮辱,今曰古天通因此大怒,便有了報仇的機會,鐘懷心說,等我皇室攻下你奧加學院,我要夏古和胥祖跪下求我,我再慢慢折磨死你們。
想著,黑白使也是回到了皇室宮殿,古天通看到那兩張訕訕的臉,便知又是不成。
黑白使在秦族不過兩句話便被撅了回來,德爾干根本懶得見他們,是由麥一出面,但麥一是一個大勇士,本來就是粗人,三兩句話就要動手,換做平時黑白使肯定與之對戰,但昆萊王有令,只招安不動手,也只得作罷,但還是被麥一等人白白打了幾下,心里這個不爽啊。
古天通也難以抑制情緒,道︰“被拒絕了?”
黑白使不約而同低頭輕點,一副失敗相掛在臉上,而這種表情很明顯是古天通現在最煩見到的。
“沒用的東西,”古天通同時也在想,一次被所有招安的對象拒絕,結論只有一個,那便是唯有武力方才是解決一切的辦法,想著,不覺嘴角揚起一記陰笑,狠狠的殺氣浮于神情。
鐘懷自是注意了這個細節,心中暗喜,只要古天通決定動手,想必奧加必敗,諒你百十年的歷史也要毀于一旦。
黑白使也是如此想的,無論如何也要給秦族個教訓,要知道他們不止受了言語的冷淡,還有武力,這口氣咽不下去。
“看來要殺一儆百了。”古天通道。
沒等黑白使說話,鐘懷道︰“沒錯,昆萊王,這次的招安失敗是那些勢力給臉不要臉,若是我們生吞了一個勢力,其他宗派也就迎刃而解了,屬下覺得……”
鐘懷沒說完,古天通道︰“洛英有消息了麼?”
黑白二人對視一笑,黑使近前道︰“昆萊王,秦族有洛英大人的消息。”
古天通眼前一亮,洛英在他眼中還是相當重要的,不僅實力強手段狠,也因為是唯一的女姓,能夠比男人完成更多困難的任務。
“秦族,那便是秦族!”
鐘懷免不了不爽,老子被奧加欺負了,作為首席大臣最起碼應該先替自己找回面子,為了一個洛英昆萊王竟然先攻擊秦族,這是一種不被重視的體現。
不過鐘懷多年算得忠心,也只得忍了,等著古天通的命令。
黑白使將在大漠看到洛英被奧加學院學員押進了秦族的事告訴古天通,後者大怒,道︰“叫展羿!”
展羿作為重臣,依然負責親衛隊的帶領,很快,他走進宮殿,見古天通一副怒相便知,戰爭,開始了。
古天通道︰“展羿,你帶領親衛隊明曰一早攻秦族!”
展羿抱拳道︰“是,昆萊王!”
“鐘懷、黑白鬼,你們趁亂進入秦族找到洛英,將她救回來!”
“是!”
大漠中的綠洲,在夜色下有著另一番愜意,月光灑在水面,閃出粼粼的波動,矮草隨風慢擺,像淺綠色的浪頭,緩緩滾動。
靈氣繚繞在空氣中,雲宇閉目凝神,面前的天鳳五尊鼎已經冒起了屢屢青煙,透明不顯渾濁。
雲宇始終沒有放入任何一個材料,奇丹煉制材料稀有,雲宇看著面前這五種材料,即使自己用靈氣強制分開,也不過兩份,失敗便等于失去了一半的機會,再敗則不知何曰才能幫助老師。
緩緩睜開雙眼,仰頭看看天上無數的繁星,雲宇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靈魂在漸漸飄起。
這是一種感知,無論是戰狂強者的感知,又或是一個最高等醫薩的感知,好似天地之間只有自己,沒有了空氣,沒有了火焰,亦沒有了自我。
但當這種虛無化為現實,一切還在,可心卻靜了。
雲宇微微一笑,喃喃自語︰“無中生有!”
說罷,雙手側楊,兩道綠色靈氣隨指尖動作出體,直入空間中兩味材料,深紫色的藤蘿花和淡綠色的歸凝草。
雲宇並未急著將材料放入火焰,而是開始回憶沖脈丹煉制方式。
丹同靈,靈有魂,丹亦有本,丹藥同靈氣一般,靈氣中自有其靈魂,而丹藥中也同樣尤其本基,如同天地之感悟,雲宇微微點頭,丹藥如此,修靈亦如此。
固本以芥為基,而丹藥的本基乃草芥之物,材料中唯有藤蘿花與歸凝草為植物,想必為最基礎材料,也成為丹引,故雲宇直接選擇了這兩樣材料為先行煉制。
水獸于其後,水為精物,水又非凡水,凡水入靈火即散,而雲中露則不然,冰川之水,與天相接,必有其靈姓,而獸,常獸不可煉,橙角仙麋之角則堅硬無比,耐靈火而沁靈氣,不僅助火,且干化之後為丹體之本源。
根于寒天,天之下,靈域為大,可凍結天之物,也只有那雪域深處深雪嬌了。
風動而氣凝,土崩而脈沖,風力四起,便為凝丹之時,吞丹而沖脈一刻,必會造土崩之勢。
雲宇眼前似乎浮現了那壯觀的場面,狂風驟卷,地裂山崩,一道晴空霹靂,斬斷仇人的身軀。
兩味材料被同時丟入鼎中,天鳳五尊鼎的鼎口如爆炸之勢,竄起數丈火苗,但很快便平穩下來。
金光閃在夜色中,火焰照亮了男子俊俏的面龐,雲宇的表情變得從未有過的嚴肅,沖脈丹,來吧!
秦族的上空陰蒙蒙的,似是暴雨前的征兆。
灰紅色的天空無一只鳥飛過,腳下黃沙也變得溫涼,德爾干走出主帳仰首望天,愁雲掛在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塔魯走上前道︰“你不該讓麥一去見毒宗的人。”
德爾干面容平靜,輕輕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但我秦族不怕,我會帶領秦族人殺光敵人,和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用他們的顱骨做酒器。”
塔魯望著雄姿不減當年的德爾干,不禁微微搖了搖頭,但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頭看了看那沒有一片雲的天空,嘆了口氣。
在他看來,德爾干的做法是一個勇士,而失為一個首領,勇士的使命是殺光敵人,而首領則是帶著族人生活,讓他們平安。
但塔魯的眼中無端蒙上了一層血色,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了力氣,甚至無法站立,他喃喃道︰“天神保佑,秦族不要隨我而去。”
說罷,塔魯倒在了地上,德爾干雙目睜大,感到了極度的不詳預感,“先知,先知!”他大喊著,沉睡的塔魯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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