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短兵相接（22） 文 / 蝶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城南爆炸聲剛響，劉芳就知道了均州軍為什麼要讓他拖延兩天時間，而這一刻他也已經能猜到了他們劉家的結果，只可惜現在還沒有劉元的消息，也不知道均州軍是不是會遵守諾言，只是此刻他寧願均州軍不遵守諾言。網
阿術不是傻子，不是呆子，反而他的計謀比漢人還長，自己早不推遲晚不推遲，偏偏是現在推遲，自己推遲的不是一天，也不是三五天，偏偏是兩天，就算是阿術找不到任何自己和均州軍勾結的證據，然而按照元軍“寧願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辦事風格，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況且劉元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阿術若是還不能猜到其中的不妥就不配為一方大將了，他對能夠逃過這一劫已不報任何希望，只希望劉元能逃過這一關，好為劉家留下一點種子。
想自己辛苦勞累，還不是為了這個龜孫子？只希望他以後好好做人。或許這是天下父母同一個心願。
“爹，快、快跑。”劉芳還沒反應過來，劉元卻從後門沖了進來，氣喘吁吁說道︰“爹，快、快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劉芳轉頭看去，果然是自己的獨生子劉元，此時的劉元雖然氣喘吁吁，然而卻是精神抖擻沒有一絲頹廢，往日蒼白的臉色也增添了幾分紅潤，甚至連身體板子也結實了不少。
劉元的樣子，不但沒有受到折磨，反而像是活得更有滋味，至少沒有往日的頹廢和不振，劉芳看不明白，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劉芳連忙按住劉元，下仔細檢查了一番，竟然沒有任何一點傷痕，在劉芳心中只要他能夠安然無恙趕回來，自己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于是沉聲道︰“元兒別慌張，待會來人無論問什麼，你都說自己病了剛好。”
“爹爹，”劉元這些天雖然性子磨掉了一些，但倉促遇事，畢竟慌張︰“陳大哥說了，元軍一定會找我們劉家的麻煩，孩子、孩子跑回來就是為了救爹爹。”
“爹爹，咱們、咱們不要在健康了，咱們投靠均州軍去。”
劉芳來不及思考劉元怎麼突然間就想投靠了均州軍，看來這些天劉元也經歷了不少，不過看到劉元能夠為自己考慮，劉芳竟然有一絲安慰。
劉芳拉住劉元的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使得劉元安靜下來，道︰“別慌，元軍暫時還離不開我們劉家，你快點回去躺好，我吩咐管家準備一下。”
“爹爹，恐怕元軍不會相信，如今元軍肯定處于極度憤怒之中，殺一兩個人還不是隨便之事，再說孩兒失蹤之事，建康城內多數人都知道，元軍只要隨便找一個人核實便知道了。”
“莫非、莫非爹爹是舍不得這份家業？均州軍說了，爹爹是為了大局而造成的損失，他們一定會對我劉家做出補償的。”
劉芳一愣，說到底自己莫非真的是舍不得這份家業？劉元失蹤之事卻是很多人都已經知道，自己雖然知道元軍凶殘，卻是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看來剛才的慌亂使得自己走了昏招，幾乎連累一家人。
劉元看到劉芳失神，連忙說道︰“爹爹，再不走就遲了，爹爹趕緊遣散家僕。難道爹爹就要看我們劉家覆沒嗎？”
劉芳一咬牙，把老管家叫過來，只是說了劉家大難臨頭，讓他們各自飛走，這個時候自己也照顧不他們了，只希望他們在九泉之下不要追究？自己畢竟也曾經給了他們一場榮華富貴。
等劉芳把婆娘接出來，劉元身邊卻多了一個打扮樸素的胡須大漢，劉元連忙說道︰“這是均州軍的陳瀟，他要幫我們易容。”
劉芳黯然，看著劉家此刻已亂成一團，幸好劉家發家時間不長，家僕也沒有多少，到了這個時候，劉芳和婆娘也沒有的主意，任憑劉元和陳瀟折騰，過了一刻鐘，劉元、劉芳和婆娘都改變了一個樣子。
于是眾人連忙從後門出去，陳瀟吩咐他們不能攜帶任何一樣東西，此時街道也是亂成一團，不時有大規模的士兵迅速走過，陳瀟帶著四人穿街走巷，不一會兒走到一處熱鬧的商鋪，然後從後門進去。
不但劉芳，就連知道這件事的趙懿和趙曙也想到了這個可能，兩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趙衢好奇問道︰“大哥、二哥，什麼事了？”
趙懿和趙曙對視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道︰“爹爹再不回來，恐怕我們趙家就這樣了。”
兩人話還沒說完，老夫人卻派人過來，說他們爹爹在香堂要見他們，三人一听，總算是靜下心來。
三人趕緊來到香堂，還真看到爹爹趙普一臉平靜的坐在香堂前，仿佛是一心向佛的樣子，他們怎麼也看不出趙普已失蹤了兩天，趙普見他們三人，連忙吩咐道︰“莫要驚慌，就說為父在香堂跟你奶奶誦經。”
“對了，衢兒，你要少說話，如果追問你這些天為什麼不出去，你就說爹爹誦經嚴令不能出門，要記住千萬不要慌張。”
三人不敢久留，該干嘛就干嘛去，忐忑等了一刻鐘，竟然是一個副將親自帶人前來，趙懿經營趙家的商鋪、酒館，對他頗為嫻熟，連忙迎出去，道︰“甦兄，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有什麼事派人過來吩咐一下小的不就行了嗎？”
甦�諶詞嗆謐帕常 還 殘液盟 皇歉涸鴣欠樂 攏 ﹥ 庖淮嗡懶巳 蚧б桓鮐┤啵 梢運凳譴笤 惺芬岳醋畬蟺囊淮嗡鶚В 墾”渙糲呂矗 土 ⑹躋蒼菔輩荒艽泳 舷攏 諉揮脅櫚秸嫦嘀 埃 嵌賈荒艽髯 Α br />
阿術和董士選第一時間就去了劉家，這一次襲擊劉家的嫌疑最大，而把自己派過來趙家，趙家是建康城內最老的世家，自己也不願意多折騰。
拱手道︰“趙兄請原諒，在下有事斗膽請見一下趙老爺子，不知道趙老爺子是否方便。”
“這個？”趙懿遲疑了片刻。
甦�諏成 癱 冢 班帷鋇囊簧 緯齟蟺叮 笊 實潰骸澳 搶弦 硬輝詡遙俊 br />
趙懿“噗通”一聲跪下去，連忙說道︰“甦大人明鑒，爹爹這兩天一直在佛堂陪老夫人誦經，在下不敢騷擾。”
“甦大人請饒命，小的馬去把爹爹請出來。”
甦�諏成 沼諢漢土艘恍 搴寐淼叮 勒廡┤蘭椅 吮Ｗ【沂婪比 話悴換嶙鎏 誄齦裰 攏 髟 餼 允撬臘福 舷胝約也換 餉春 浚 閫返潰骸襖弦 釉詵 盟芯 諳亂膊緩麼蛉擰！ br />
“只是，在下母親多病，趙兄能夠帶在下過去，也好為母親積德，不知道趙兄能否讓在下能夠盡一下為人兒子的一份心意。”
“若是其他人，小的自然不敢同意，”趙懿連忙說道︰“只是甦大人一份孝心，小的當然不能拒絕，還請甦大人跟我一起。”
甦�詰閫罰 攢滄叩降釤茫 摶庵鋅戳甦葬橐謊郟 悶嫖實潰骸岸粵耍 釉趺瓷岬昧粼詡依鎩！ br />
趙衢嚇了一跳，趙懿連忙說道︰“老爺子閉關之時，涼三弟也不敢出去胡作非為。”
甦�諞膊蛔肪浚 暇故蘭矣惺蘭業墓婢兀 灰 っ髡約液駝餳 攣薰兀 詿筧嗣腔姑揮邢陸崧壑 埃 約夯故親袷匾恍└婢匚 謾Ｗ約核淙皇薔 懈苯 歡 飧齦苯 娜 θ蔥〉暮埽 鄧 畈皇親約閡桓魴「苯 梢曰斕悶鵠礎 br />
趙懿先是在門外請示了一番，然後得到趙普的同意，才把甦�詿 ィ 美錕掌 芑胱牽 蠢捶儐閎肥擋皇且皇卑 痰氖慮椋 諏 笆值潰骸敖袢沼腥耪岳弦 擁那逵模 翟謔撬漳車牟桓茫 皇竅肫鵠夏蓋滋迦醵嗖。 璐說匚 攏 骨肜弦 雍屠咸 蛉嗽 略蚋觥！ br />
老太夫人雙眼迷茫，說話也是朦朦朧朧︰“後生有如此孝心實在是難得，不若我家幾個兔崽子，讓他們陪一下老太婆也不願意。”
“幸好老太婆還有一個兒子，要不然就只能孤零零守佛堂了。”
趙普連忙說道︰“甦大人見外了，還請甦大人听老夫誦經，為老人祈福。”
甦�諞滄澳Ｗ把 墓螄氯ィ 吹較懵 丫 奧 艘宦 祿遙 摯吹秸 齜 枚際茄濤礱致 翟謔強床懷雋偈輩賈玫難 櫻 饈輩懦溝追畔灤睦礎 br />
甦�謨滄磐菲ぬ 雲蘸屠戲蛉訴筮笸弁鬯盜私 桓鍪背劍 詈蠡故僑灘蛔ˇ恿順隼矗 然氐醬笥 刺 攪跫姨油齙南 br />
果然，見到阿術和董士選，兩人都是黑著臉，董士選見到甦�冢 ξ實潰骸罷約胰綰危俊 br />
甦�諏 Π閹 鷗 墾 盜艘槐椋 墾 淙槐黃 梅 瑁 故潛３至擻Ω糜辛死渚玻 醋乓渙撤 詰陌⑹ 實潰骸按筧耍 蠢創聳率橇跫乙渙λ ！ br />
阿術也點點頭，這件事他實在不願意牽連太廣，若是再扯下去，恐怕臨安都攻下了，于是下令道︰“全城通緝，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劉芳這個老賊挖出來。”
建康突然變成了混亂之城，元軍辛辛苦苦營造出來的印象一下子毀滅，建康百姓遭了殃，小兵小吏借著搜查反賊的借口翻箱倒櫃把值錢的東西都拿走，等阿術回過神，建康城內已變得人神共怒。
阿術昂天長嘆，自言自語說道︰“難道是天助大宋。”
劉家成了叛徒，從劉家搜索出來的金銀珠寶堆積成山，阿術卻認為日後可能多需要依仗趙普，趙家總算是逃過了這一劫。
趙家平安之後，趙普安慰了一下三兄弟，得知三人在自己被均州軍俘虜離家後的表現，不由老懷大慰，心想就連最小的趙衢也長了見識。
留下趙曙，讓趙懿和趙衢先行離開，沉吟片刻，問道︰“趙家如今糧草貯存怎樣？”
趙曙不知道爹爹為何只把自己留下來，听趙普問糧草之事，他向來掌握家中商隊，對此倒是心中有數，心里算計了一下，道︰“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尋機取代劉家，所以我商隊多購買糧草，如今算下來應該足夠十萬人半年之用。”
“如今劉家大勢已去，趙家將會重新成為建康首商，爹爹一直準備總算是沒有浪費。”
趙曙不由佩服，要知道當初劉家聲勢甚大，連自己也覺得沒有希望，可是爹爹一直暗中準備，恐怕等的就是今天。
趙普卻搖了搖頭，沉吟了片刻再次問道︰“如今這些糧草卻是存放在什麼地方？元軍是否知道我劉家多存糧草？”
趙曙吃驚的看了看趙普，卻老實說道︰“我趙家的倉庫向來隱蔽，很多都是在城外隱蔽之處，元軍應該不知道。”
“不知道爹爹……”
趙普看著趙曙，一字一頓說道︰“曙兒，你行事向來穩重，這也是爹爹讓你獨掌商隊的原因，如今爹爹跟你說一件事，關系我趙家百年的大事。”
趙曙見趙普說得嚴重，小心翼翼點了點頭，道︰“爹爹放心，為了我們趙家百年之計，孩兒就算是死也不足惜。”
趙普見趙曙沒有一絲驚慌，點頭問道︰“均州軍你知道多少？”
“言必行、行必果，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計謀百出、奮勇殺敵、對韃子恨之入骨，倒是大宋不可多得的一支忠義之軍。”趙曙不知道爹爹的態度，仔細斟酌言詞︰“听說僅有將士三萬余人，對大局應當無礙？”
“看來曙兒對均州軍評價還是挺高的嘛。”趙普笑了笑，突然壓低聲音認真說道︰“為趙家百年大計，爹爹決定暗中支持均州軍。”
趙曙卻不吃驚，即使曾經俘虜了趙普，他也不相信均州軍能對父親洗腦，不過還是擔憂問道︰“爹爹是否決定了？”
“嗯，”趙普露出向往的神色，喃喃說道︰“與爹爹相處的僅是均州軍一名小卒，但無論行事還是談吐都頗讓爹爹吃驚。”
“一名小卒縱如此，爹爹覺得只要均州軍一日不亡，大宋便是一日終有希望，況且均州軍也答應爹爹，不會暴漏趙家對他們的相助。”
“所以，即使事不成，對我們趙家也不會有很大的影響，我們趙家需要擔心的卻是元軍，劉家既亡，恐怕元軍會把注意力轉移到我們趙家。”
“曙兒你吩咐下去，讓趙家所有商家及商隊一定要謹慎行事。”
“孩兒明白了。”趙曙見爹爹思索明了，知道這是父親自己獨立做的決定，此事關乎甚大，趙曙自然知道︰“孩兒一定盡力，還請爹爹放心。”
一腳踏兩船向來是他們世家最喜歡做的事情，所以趙曙也不覺得奇怪，只是爹爹轉變的態度實在太過快了一些而已。
兩人聊了一會，突然有管家請示，說有一小子過來求見趙普，趙普看了看名帖，卻真是陳瀟，想起之前的約定，大喜，連忙親自把陳瀟迎進門來，直接把陳瀟介紹給趙曙。
趙曙看了一下，只見陳瀟其人略顯清秀，但雙眼隱隱有神，卻極為收斂，雙手力氣很大，走路的步伐很穩，說話語速不快不慢，看來行事是極為有條理之人。
不過此子既得到老爹的重視，趙曙也不敢忽視，連忙拱手行禮，等兩人見過面之後，趙普突然直接問道︰“劉元和劉芳是不是為你所救？”
陳瀟也不隱瞞，點頭道︰“劉家罪不至死，而且劉元兄弟亦有可取之處。”
“況且劉家在建康城內的府邸雖然沒有了，但劉家的商隊卻行走在外，只要劉元還在，劉家的商隊對均州軍就是一個極大的助力。”當然這話陳瀟可不會說出來。
“劉家這半年雖是囂張，但倒沒有見有過傷天害理之事，”趙普沉吟說道︰“劉家若是白白死在元軍之手，劉家在外的商隊倒是可惜了，對于你們均州軍倒是一大助力。”
陳瀟瞬間臉紅，趙普一下子說出了他的心思，他倒有點不習慣，連忙說道︰“趙先生說得很對，只是元軍如今戒嚴，劉家父子沒有辦法出城，不知道趙先生是否能夠幫忙。”
“呵呵，還叫老夫為趙先生？”趙普笑著介紹，道︰“曙兒，陳瀟這小子日後就是我們陳家的護院了，這小子文武雙全，你可好好向他學習。”
“不敢、不敢，二公子為人行事沉穩，陳某佩服還來不及。”陳瀟連忙說道。
趙普沉吟片刻，道︰“等再過三天兩再說，元軍這些天戒嚴，我們劉家也沒有多大的辦法。”
躲在均州軍在建康的藏身之地，劉芳可一天也不願意待下去，他略顯驚慌問道︰“孩子，這陳瀟怎麼還沒有回來，是不是想把我們行蹤告訴元軍。”
“爹爹還請放心，”劉元認真說道︰“陳瀟兄弟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均州軍都是守諾言之人，要不然也不會陪同孩兒回來救爹爹。”
遲疑了片刻，問道︰“爹爹、爹爹是否會狠均州軍害得我們劉家家破……”
“怎麼不很呢？”劉芳嘆了一口氣，道︰“世再也沒有比這更加痛恨之事了，然而爹爹想了一個晚，覺得這對我們劉家未嘗不是一次機遇。”
“所謂伴君如伴虎，元軍喜怒無常，劉家如履薄冰，如今有機會逃出魔掌，至少能夠活下去，安安穩穩活下去，這或許就是因禍得福。”
“爹爹能夠這樣想，孩兒就放心了。”劉元連忙點頭，道︰“日後爹爹和均州軍相處時間長了，就知道均州軍要比韃子好一百倍也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