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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丁家洲殤(4) 文 / 蝶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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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丁家洲殤4

    張貴把工地變成了動員大會,竟然有不少人決定遷移前往江陵,反正用的都是張世杰的銀子,張貴也不怕充大頭,想要去江陵的人都一兩銀子當路費,其中自然有一些不去江陵而冒充領銀子者,張貴也一視同仁,後來有人問他為什麼明知道被騙還要干這些傻事,張貴認真說道︰“他們手中有了錢,就可以離開這戰火之地,無論他們去哪里,終究都會留在咱們大宋朝,一兩銀子能夠換他們一條xing命,這筆錢老子願意出。網 ”

    這事傳開之後,每逢戰火來臨,很多當地的鄉紳土豪都開始自給當地人盤纏,讓他們離開戰場,為此使得很多人逃得xing命,保護了大宋不至于因為戰火會太過于動蕩。而且這些出了盤纏的鄉紳土豪也會得到他們的報酬,當戰火結束之後,鄉親們回到家鄉,成了他們最忠實的佃戶或苦力。

    回到大營,張世杰皺著眉頭迎了出來,道︰“矮張,咱們運氣恐怕到頂了,大雨停了咱們工程還沒完工一半。”

    “不,咱們運氣已經足夠好了。”張貴笑道︰“至少我們已經有一半完工,總比我們之前什麼也不做要好很多,難道不是嗎?”

    張世杰拍了拍頭顱,點頭道︰“看來老子是人心不足了。”

    “再說如今雖只完工一半,但對我軍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韃子的騎兵不容易進來,但是我們的騎兵可以在溝渠範圍內活動。”

    “若是韃子的步兵送來,咱們不是剛好可以用。”

    “呵呵,那不是因禍得了。”張世杰看到還有一絲希望,心情也好了不好。他南歸宋朝之後,算是鐵了心要當大宋的忠臣,每戰必用盡全力而不顧自己xing命。

    張貴謹慎說道︰“如今咱們雖臨時做了準備,對我軍有一定優勢,但伯顏並不是傻子,還有張弘範也不是可欺負之人,他們一定會想出辦法。”

    “如今還有那個字︰拖。只要把伯顏拖到明年夏天,咱們大宋就有希望。”

    雖然兩人都知道一個“拖”字法寶,但說實在話能夠拖到什麼時候,張世杰沒有一點信心,于是好說歹說給張貴分了一部分精兵,請他負責溝渠防線。

    事至如今,張貴也不客氣,率領一部分人進去溝渠抓緊時間訓練,而張世杰則坐鎮大營,等候張貴的命令。

    幸好張貴帶了十人親兵,要知道張貴身邊的親兵都是當做將領來培養,再加他們相處時間長了,張貴的作戰理念他們都清楚得很。

    于是除了梁顧和黑帆之外,其余八個人都派出去協助張世杰的守軍,張世杰率領的雖然是騎兵,但大宋的騎兵多半都是從步卒挑選,都是軍中精銳,馬下馬的角色轉變得也很快。

    幸好大雨過後,天氣竟然變得很好,借助月色忙碌了半天才算弄出一個摸樣。不過臨陣磨槍不利也光,總算比沒有好。

    月華如水銀一般滲透出來,張貴難得輕松躺在大營之中,他也在懷疑自己湊這個熱鬧的原意,莫非真是要見證大宋的興亡嗎?莫非真想憑借自己一人之力撬動這個歷史的車輪。

    伯顏不是一般人,屯兵將近二十萬,還有健康的阿術,憑借丁家洲這點兵力,只夠看而絕對不夠用,然而自己還是來了,拋開了自己費勁無數心血創建的均州軍。

    莫非自己真是一個瘋子,想以一己之力,來護住大宋?自己的肩膀能夠挑起這個擔子?丁家洲集中了大宋大部分精銳,丁家洲敗了,大宋的前途將會變得更加飄渺。

    該做的和不該做的自己都做了,歷史的車輪將會往哪個方向轉動,自己也沒多少信心。

    張世杰還好,自己有信心勸服他在戰爭不利時撤出,然而孫虎臣呢?還有汪立信呢?自己能夠說服他們嗎?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雖然大家都清楚得很,但是讓他們違反朝廷的命令,這就不是自己能夠做得到了。

    想到這里,張貴心中突然多了幾分焦急,身邊海平江突然問道︰“大人,這大宋還能保得住嗎?”

    “保得住。”張貴潛意識說道︰“如今韃子被我們斷了後路,留給他們時間已不到半年,還不包括他們籌集軍糧的時間。”

    “只要咱們把他們拖到明年夏天,不用咱們出手,南方的天氣也能把他們送到西天。”

    海平江不知道張貴的信心來自何處,不過他已在池州見識了張貴的本領,然而當初只是單兵潛入,如今是大軍作戰,張貴又會怎樣做呢?

    不過僅是張貴毫不遲疑進入大營,這就已讓海平江佩服,他雖然不怕死,但還真沒見過這麼不拍死的人,卻不知張貴這不是不怕死,而是對自己信心太足了。

    “海前輩,這天下大得很呢?要不然前輩到處走走,也總比憋在這里好。”張貴有意無意說道,他自己雖不把xing命看得太重,但也不想拖累別人。

    海平江笑了笑,道︰“這天下雖大,可是其他地方活得沒有意思。”

    “日子太淡了,不如現在刺ji啊,今天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下去,明天不知道後天死了沒有,這日子多爽快。”

    張貴愣了一下,良久才道︰“這日子確實還不錯。”

    “既然這樣,老夫干嘛還要去其他地方呢?”海平江慢條斯理說道。

    張貴還真沒話可說,這些江湖兒女,若是說得太煽情,未免就有點冷漠了。

    “倒是你矮張,以前還不是一樣在江湖魂得好好的,如今也落到這個地步。”海平江突然問道︰“老子想問一下,你如今後悔不?”

    “後悔?”張貴想了片刻,才明白海平江的意思,當初在江湖時,可謂是自由自在隨意江湖,從軍之後種種制縛。

    “這事總要有人去做。”張貴看著漫天繁星,一字一頓說道。

    昨天雨停之後,伯顏就計劃出軍,然而泥土泥濘,水霧迷茫,伯顏只好作罷,但卻再三吩咐塔出、李庭、張弘範等做好準備,務必明天一舉拿下張弘範的長江左營。

    至于劉國杰、呂師夔他們,也必須做好準備,按照伯顏的想法,早一天圍攻江陵,均州軍就會早一日撤軍,如此一來兩淮兵力大減,自己就算是在南方失利,也不至于後路無望。

    再說江陵若是能夠牽制張貴,這當然也是伯顏的想法,自己費力的事情自然少很多,呂師夔哪里吃過這樣的苦頭,只是劉國杰立功心切,早早讓將士做好準備,明天一早就出。

    而錢真孫這些後來歸降的宋軍,讓他們呆在軍營看好大本營,大不了攻下臨安之後給他們點功勞,也好讓他們富貴一場,總不能讓天下人說自己薄情。

    次日一早,果然沒再下雨,大雨過後,天特別清朗,一大早的朝霞就灑滿了大地,張弘範起了一個大早,淮南戰略他說不失敗,但也絕對說不成功,如果張家的地位想再一個台階,自己必須要做出一點成績。

    十萬門g古漢軍,雖說不精銳,但經過整編之後,和以前的宋軍已不同兩個層次,他對呂師夔襲擊江陵一點信心也沒有,不過伯顏既然讓他出兵,他不得不忍痛將其中兩個萬戶交給劉國杰,其余五千人從池州剛投降的宋軍中挑選。

    自己的兵,能夠少用就少用。這畢竟是自己的資本,王惟義投降已經讓他背負了一定的壓力,如果自己不抓緊手中這點兵力,總有一天會成為史家第二。

    而塔出此時已出動騎兵,門g古人向來以戰績為榮,他們為了戰爭而犧牲一切,他們為了奪取功勞甚至連xing命也不要。

    伯顏也起了一個大早,這是他渡江之後第一戰,他一定要打得干淨利落,把丁家洲之戰控制在自己手中,他向來是一個控制欲非常強的人。

    然而,還沒等三大巨頭開頭,探子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一個鴿子翻身跳下戰馬,動作干淨利索漂亮至極,單腳半跪行禮,這探子卻是謹慎之人,示意有要事稟告。

    伯顏看了看,揮手讓身邊將士離開,當然留下張弘範、塔出兩人,探子才有點吃驚說道︰“通往大營的路出現了數十道溝壑,堵住了我軍前進的路。”

    “什麼?”張弘範最為吃驚,他前兩天剛去了大營與張世杰見面,知道張世杰大營位于長江左岸,是一片平地,吃驚問道︰“你說的這溝壑是什麼回事?”

    “巨大而深,戰馬不能跳躍過去,溝壑中有水,不知深淺。”探子解釋得不清楚,但張弘範已知道了一個大概,想必是張世杰知道騎兵的弱點,利用這兩天天氣的原因,突襲挖了不少溝渠,阻止騎兵前進。

    這方法雖好,但別忘了自己還有將近十萬門g古漢軍,騎兵不能進攻,難道還能阻擋步卒嗎?再說僅兩天的時間,溝渠定然不會很深,也不會很寬,只要花點時間還是可以填一條路來。

    就算是填滿來不及,修一些浮橋也容易得很,張世杰這樣不是白忙了一場嗎?

    不過這可能不是張世杰的計謀,若是張世杰,前些日子就修好了,也不用等到大軍壓境才慌忙趕工,斷然是張貴出的主意,如果是張貴,自己還真不得不心一點。

    伯顏見事情有變故,于是率領塔出、張弘範及親兵前往戰場,果然看到數十條溝壑橫在眼前,遠遠看去,溝壑不知深幾何。

    彎曲的溝壑,幾乎把整座大營都圍困了起來,溝壑中有水,水亦不知深幾何,張弘範看得特別認真,現也有一些溝壑是沒有水,有水和沒水的溝壑間隔反復,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讓張弘範奇怪的是,往往是兩條溝壑之間的距離特別近,而另外溝壑的距離又特別遠,此時伯顏大概也現了其中奧妙,疑惑問道︰“這些溝壑還真奇怪。”

    伯顏說完,揮了揮手讓幾名親兵過去探一下溝壑的深淺,這些親兵沒有任何預防,走到溝壑旁邊,剛蹲下去,從另外一條溝壑中射出幾支強弩,狠狠的射中了他們的腦門。

    親兵一下子栽倒溝壑之中,張弘範和伯顏等人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幾步,這才現然來第二條溝壑是用來防御之用。

    “漢人,太狡猾了。”伯顏憤怒的看著這溝壑,怒道︰“仲疇,這事就交給你了,今天之內一定要把溝壑填起來。”

    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些親兵跟了他很長時間,最終卻不能戰死沙場,卻是一件非常遺憾之事。

    張弘範剛想說話,伯顏已轉頭離開,按照伯顏的想法,這溝壑其實跟護城河差不多,張弘範的步卒天然就是為了攻城之用。

    張弘範仔細看了看,現溝壑之間應該有一百五十步左右,自己應該可以用騎兵進行壓制,然後讓步卒負土進行填滿,也不是一件很艱難的事。

    于是回到大營,向伯顏請來一個萬戶騎兵,然後率領三萬步卒,身負土。

    因為伯顏說要一天時間填滿溝壑,張弘範不敢浪費一點時間,然而泥土還濕,將士背起了土不是非常方便,幸好騎兵早已進行了壓制,溝壑內一下子沒有沒有了動靜。

    第一道溝壑內,張貴不斷的計算步兵的步伐,一旁的海平江像一個好學的學子,擔憂問道︰“矮張,這些韃子的弓箭看起來非常厲害,將士能不能抵擋得住呢?”

    張貴搖了搖頭,道︰“擋不住也得擋了,戰爭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眼看負泥土的兵就要到達溝壑,張貴突然大喝一聲︰“。”

    溝渠之內突然跳一隊手執重盾的盾牌兵,盾牌兵一字排好,在兩條溝壑之間築起了一道圍牆。

    騎兵大吃一驚,自然拉弓放箭,然而這些盾牌是特別制作,只听見弓箭叮叮當當的落在盾牌之,除了一些倒霉鬼之外,盾牌b;“放箭。”張貴右手輕輕一放,手中弩箭從盾牌之間射出去,由于是正對著門g古漢軍平射,就算是準頭再差的箭兵,也是箭無虛,一下子把溝壑對岸的步卒射成一串,有些神臂弓甚至一箭雙雕,實在是再便宜不過。

    騎兵雖然居高臨下,但無奈這特制的盾牌實在是太高了,不但把騎兵的視線擋住,也擋住了身後同伙的安全。

    如此相持了片刻,門g古漢軍終于不再做這些無用功,于是退兵。張貴也把眾人叫回來,不過卻眉頭緊皺。

    見初步取勝,張貴不但不高興,還是緊皺眉頭,海平江奇怪問道︰“這一次自己不傷一人,但韃子傷亡恐怕過一千人,矮張為何一點也不高興。”

    “這方法只能打韃子一個突然襲擊罷了,若是想佔韃子的便宜恐怕不容易。”張貴嘆了一口氣,道︰“韃子兵力太多了,我們能夠防得了一個地方,但是溝渠這麼大。”

    “那咱們花費了這麼大心血,總不能讓韃子如意?”海平江身份轉換非常快,如今已把自己當成是宋軍的一員。

    “那倒不是,即使沒有盾牌兵,咱們等韃子過來了再打,也不會吃虧,若是韃子不計傷亡,咱們也只有層層阻擊,層層後退了。”

    看了看天色,剛才一陣耽擱,竟然到了日落,張弘範只是帶了一些親衛到前線看了一下,馬現了宋軍的缺陷,于是連忙回到大營,趕在伯顏還沒有生氣之前,一口氣請來了三萬騎兵,在加五萬漢軍一起出,幸好是南方泥土松軟,縱使這樣,五萬人取土,也把大營附近地皮挖開了一層。

    張弘範卷土重來,果然如張貴所說,分成數十個突破口開始進攻,又有韃子騎兵壓制,張貴一時不敢輕易妄動,很快第一道溝渠就被韃子填出了缺口。

    然而這溝渠把大營繞成一個半圓形的環,也不知道張貴用了什麼法子,這溝壑填好之後,大水竟然漫了出來,很快就把溝壑附近的泥土變成了澤地。

    騎兵雖然不怕水,但是泥土變成了澤國,這些戰馬總不能待在水中,只好暫時退卻,剩下漢軍向第二道溝壑進攻,然而還沒到半路,溝壑里的弩箭再次威,宋軍突然從溝壑中探出頭來,弩箭如飛蝗一般不斷奪取漢軍的xing命。

    這些漢軍都是張弘範一手訓練出來的精銳,當然不是怕死鬼,雖然被宋軍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但後續的漢軍卻前赴後繼向第二道溝壑沖過去。

    然而宋軍的弩箭連綿不斷,一波接著一波沒有停止,很快韃子就承受不了,張弘範只好下令撤退。

    而更大的問題是,由于剛才取土都在大營附近,溝壑被填埋後水卻沒有停,往低窪的地方流去,不一會兒竟然流到了大營之前。

    大營的地勢雖高,騎兵雖不怕水,但是土地變成了澤國,伯顏也只好讓騎兵轉移陣地,等水干了再說。

    沒有了騎兵的壓制,張弘範也不願意多做犧牲,委婉說道︰“這水不是常流之水,不如等明天再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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