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九死一生 文 / 笨鳥先生
&bp;&bp;&bp;&bp;暗黑‘色’的老樹盤踞在地面,生機全失,地面都是落葉堆積形成的腐葉,都已經發黑。
一股腐朽的味道從地面彌漫開來,讓人有些不適應,遠處的枯枝一頭掛在樹上,一頭耷拉著在地面,顯得極為蕭條。
這里就是另一個木之世界,全是樹木‘花’草的世界,不過是凋零的樹木,枯萎的‘花’草。
生與死從來都是對立的,在這里體現的淋灕盡致。
木名從生機盎然的綠‘色’世界來到腐朽枯萎的暗‘色’天空,這中間給人造成的視覺上的差異讓人一時難以接受。
一個修士釋放出一顆白‘色’的骷髏頭,骷髏頭散出隱晦的‘波’動,在遠處的山林中盡數吞噬死氣,這里的草木死亡後它們體內滋生出一種奇特的‘陰’冷的氣息,這是死氣。
木名還見到一只只小獸眼楮發出綠光,在不斷啃食那些樹干,氣息‘陰’冷,它們也變得不同起來,這之前的木之世界截然相反。
到了這里,木靈身依舊活躍,這點讓木名有些怪異,不過想到這是木本源的體現之後,便也釋然。
體內的血脈之力不再呈現青‘色’,而是變得有些發灰。
木名此時年輕氣盛,體內的血脈之力展現的自然是生機濃郁的一面,倘若木名本源枯竭,那麼這血脈之力就會變得衰敗。
那時候木名會行動不便,如以一棵老樹,但是倘若一日不死,他體內的死氣便會是致命的東西,常人一踫就會化作一堆枯骨。
這就是血脈之力的霸道,尤其是木族血脈,幾乎涉及到了生死領域,不過即便是木族子弟,也多數只是對木之生機有了解,而死之力,接觸道這個層次的人太少太少。
就像是一棵樹苗,可以有機會不斷成長,但是真正從生長旺盛到最後自然老去,那就極為稀少了。
亡靈身也開始活躍起來,從木名的奇‘穴’‘毛’孔之中將周圍的這些‘肉’眼不見的神秘力量紛紛吸收。而其他幾道靈身則是通通被壓制,很是詭異。
這個世界中,來感悟的修士極少,很多人都受不住這里的氣息,這種氣息極為‘陰’冷,因此,來到這里的巫族之修反而有很多,巫族修士最喜歡這里的氣息。
樹林之中時常能見到他們的身影,他們手段不一,木名見都沒有見過。
有些使用蠱蟲吞噬這些腐爛的樹葉,也有人用其他的器具搜集,或者念動真言,釋放出咒術。
木名對咒術不懂,因此忍不住看了一眼,不過發現很多都是利用規則之力或者血脈之力,這種術法極為霸道,不過術法的施法者都極為厲害。
不過,也有一些蠻族修士出現此處,他們的術法也頗為復雜,是牽動自身氣血,然後將血液凝聚做圖騰符文,從而在此感悟。
此外,還有一些道天閣的弟子在此感悟劍術。
對此,木名倒是不陌生,當日見到冬虹和秋劍曾修過這類劍術。
一道道劍氣在他們周圍,這已不再是單純的木之力的運用了,觸及到了本源之力的改變,將本源之力融入劍術中,劍術威力大增。
不過木名看了片刻後,就離去了,這些人無論是劍術理解還是力量的運用,都不及冬虹和秋劍,更不要說金鱗和那道天閣的那人了,這二人對劍術和本源的運用已經到了至高境界。
這不光是境界的差距,還有對劍術的執著,這些人的劍心還不是那麼堅固。
木名依舊走走停停,這世界呈現了單一的‘色’調,單調得讓人無語。
不過木名在意的不是這個,木名在一株真不知死去的老樹前面停下,老樹的根部都已經破土而出,這是樹木枯萎,對土壤的禁錮之力減弱,才會使得土壤松弛。
木名看了一眼這老樹的樹干,不知何故,不由想到了院落中的那兩棵只剩下樹干的老樹。
木名走上前一步,將手心貼在老樹的樹干上,然後默默運轉血脈之力,然後閉目細細感應。
木名一動不動,保持狀態許久後,木名移開手掌,然後轉身離去。
木名來到一個湖泊旁邊,湖泊中到處都是腐朽的木頭,和枯萎的雜草,湖水中看不出任何清澈的味道。
不過,木名的目光卻落在湖中不經意出現的幾個氣泡之上。
“竟然有些魚類,倒是出乎意料。”
木名看見一只黑‘色’的小魚從氣泡之下緩緩冒出水面,然後朝著前方吐出一道水箭,一只趴在黑‘色’腐木的蟲子就被擊落,被那小魚快速吞入腹中。
木名說罷,從水中舀氣一捧水,隨即皺起眉頭,因為這水帶著腐蝕的氣息,木名的手心頃刻間變得發白,這是被侵蝕的表現。
不過在和小黑魚居然能在這水中存活,而小黑魚身上沒有半點死氣,同尋常的小魚沒有區別。
木名沉默片刻,繼續朝前走去,這次木名在一塊石頭前蹲下,這石頭有一個裂縫,不過很細。
木名順著石頭縫隙凝目看去,見到一顆黑‘色’的種子已經發芽,一道黑‘色’的竹筷粗細的嫩芽從石縫章生出,不過這嫩芽變得很扁,這是被石頭擠壓的結果,只是,有時候,壓力從來都是會產生反抗和掙扎的,這石頭被生生破開。
木名看著這裂縫久久不語,隨後,木名來到一處懸崖邊上,木名看見了一棵從懸崖邊生出的老樹,和之前的世界中看到的那棵相似,都是在懸崖邊上頑強生存。
樹干還有幾枚葉子,木名總算笑了起來,這里的樹木並非東已經枯敗,至少這里還有幾枚黃葉子掛在樹上。
突然,一陣狂風刮來,那幾片葉子被狠心的卷走了。
木名笑容一僵,隨即道︰“還好,樹干還有生機存在,來年還可生出枝條綠葉。”
只是,話音剛落,一股大風再次吹來,突然間樹干中間處有一道黑‘色’的樹疤被那大風一吹,直接斷裂了,然後老樹的一端直接掉入懸崖,久久听不到聲音傳來。
木名這次緩緩收了笑容,然後打算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處懸崖。
只是,還未走出兩步,木名感受到似乎有風吹起樹葉的聲音,木名急忙回頭,忽然見到一抹綠‘色’突兀出現在這世界中,極為顯眼。
那方才樹干斷裂的下方竟然探出只有指甲大小的一片綠葉。
木名趴在懸崖上,然後探出頭顱低頭看那一片綠葉。
木名的腦袋探出懸崖邊,舉止有些怪異,木名倒也不擔心自己摔下懸崖,然後認真查看起來這世界唯一的彩‘色’。
綠‘色’之嫩枝有手指長短,生有三葉,盡管還很柔弱,但是綠意十足。見此木名焉能不明白方才的大樹為何突然被吹斷。
這老樹受到傷害,那樹疤就是證明,不過老樹確實無力供養這麼一棵龐大的樹木生長了,只能選擇將生機全部積累在斷裂處。
然後萌發一顆嫩芽,最後等到嫩芽生長出來,這老樹的的前半段也就枯死,之前看到的幾枚泛黃的葉子正是因為缺少滋養才會變得那般。
最後,木名離去了,直接回到了那扇大‘門’那里,木名沒有在此地呆多長時間。
也沒有必要停留太長是的時間在此處,說道死之力的理解,此地沒有人能夠勝過木名,木名當日創出這神通,化身小草老樹,小動物,對于死之力的理解已經達到恐怖的地步,只是,木名還未能完全使用這力量。
現在,來到這世界,木名又多了一層感悟。
所謂死,並非絕對,只是一個狀態。
枯萎的老樹中的那一抹淡淡的生機,腐水池中的那小黑魚,石縫隙中的那黑‘色’嫩芽,還有懸崖邊的受傷的老樹,這些生命生存的環境無一不是斷了生機的,幾乎沒有什麼存在能夠長時間生存,但是偏偏看起來極為脆弱的生命卻頑強的活下來,而且活得很好。
這讓木名震驚,也讓木名明悟,九死必定有一生,天地無情,但是也有情,這就是隱藏的生機,這生機木名似懂非懂。
因為,木名知道這生機來自生命的內部,也來自外部的影響,只有二者在某一個狀態平衡之後,生命才會展現頑強的一面,但是這個度木名無法把握。
若是木名能夠完全掌握,完全參透,那麼他那時候已經可以達到造物的層次。
只是那種層次,木名現在遙不可及。
想到這些,木名搖頭,然後緩緩走出了這扇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