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杜鵑啼血猿哀鳴(二十一) 文 / 芮寧
&bp;&bp;&bp;&bp;士兵們對此還是發出了不少的疑惑,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議論還在各自的營房中蔓延開來。孟說覺得心中煩躁,在大營之中呆不下去,隨即出的大帳,在營中到處游走。殊不知方才的這一番言論,均被帳外的孟說听了個明明白白,這才知道此時的武士,居然是如此的畏懼,這也難怪,就算自己今日不是也跪倒在地,迎接鳳鳥的到來。
不過听到武士們如此的議論,還是覺得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如此下去自然會動搖軍心,鳳鳥雖說落入成都不假,但也並不像這些人說得這般神奇,更不至于如此的恐慌。孟說本打算進去阻止眾人的言辭,轉念一想還是作罷,而後在大營之中,繼續巡查起來,今夜自己倒是想看一看這營中的武士,是否都是如此的想法。
與此同時一場殺戮已經是再所難免了,渾然不覺的秦軍,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自己每前進的一步,都是在將自己的性命,慢慢的葬送到無底深淵之中。陳完屏氣凝神,等待著秦軍一點點的進入投射範圍之中,只有等秦軍靠近之後,才能發揮出‘巴山夜雨’的致命殺傷力。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秦軍的小船也是一點一點的靠近,死亡的訊息也是一點點的濃郁起來。“放!”陳完一揮手,手持‘巴山夜雨’的武士,早已有些等不及了,按理說如此距離,若是在陸地之上的話,秦國人幾個箭步就能沖到近前,所以在等待的過程之中,眾人的額頭之上,多少因為緊張,掛滿了汗珠,此刻听到大將軍的一聲命令,趕緊將手中的‘巴山夜雨’悉數扔了出去。
高度緊張的秦軍,此刻突然听到如此一聲呼喊,站在船頭的大將,頓時抽出寶劍四下觀望,陳完已經從此人的眼中,看到了驚恐,雖說還是高大威猛,但是氣宇軒昂在此時已然是蕩然無存,這就好比那些入室盜竊的梁上君子,此刻正在翻越人家的圍牆,這心中本就有些忐忑,自然是謹小慎微,就在自己馬上就要翻牆而入的時候,不料主人居然在家,而且與此同時,一聲吶喊,如何不讓人魂飛魄散。
為首的大將,站在船頭抽出寶劍到處觀望,但是岸上什麼都沒有,除了無數的水草,看不到其他的人,更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不過與此同時,一個小小的物體,從天而降落在小船之上,緊接著小船之上,開始升騰起一股股的濃煙來。船上的秦軍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這喉嚨之中,十分的難受,隨即開始不停的咳嗽起來。
“放箭!”接下來的聲音,清晰明了,讓所有的人為之一振,早已準備就緒的巴蜀武士,此刻趁著秦軍看不清楚方向,開始輪番射擊。一輪江月,為巴蜀的武士指引著方向,連續不斷的羽箭,紛至沓來。
月光淒美,江風瑟瑟,一輪明月倒影江上,但是這數艘小船,卻再也沒有醉心風月的雅致,此刻正在接受著亂箭的洗禮。秦軍根本就看不清楚,眼前發生的一切,好在這江風凜冽,‘巴山夜雨’挨不上多久就會變得稀松,此時正在隨著習習江風散去,視線也變得清晰起來,但是就算如此,戰場之上,瞬息萬變。秦軍已經失去了動手的先機,很多人連劍都沒有從劍鞘之中拔出,就一命嗚呼了。
密集的箭雨更是讓人無處躲藏,此番前來的秦軍,本就是為了滲透入城,而後打開城門,所以裝備的武器,自然就少有弓箭之類的攻擊性武器。更沒有盾牌之類的防護器具,此時只有依靠自己的肉身來抵擋迎面而來的羽箭。
就算是那些跳入水中,尋求躲避的秦軍,等跳入水中,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會游水,更不要說逃跑了,也只是在痛飲幾口江水之後,含恨而終。
‘巴山夜雨’的毒氣,讓那些還未死去的秦軍,紛紛產生了錯覺,特別是那領頭的大將,此刻眼前的一幕幕,讓自己無比的恐懼,自己已經被內心的恐懼所籠罩,為了能夠抵消內心的恐懼,為首的大將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寶劍,船上本就狹窄,此刻如此的揮動,更是將自己的同袍,紛紛砍殺,場面十分的殘忍。
就算如此,巴蜀的武士,並未停止進攻,羽箭還是密不透風的傾瀉到各個小船之上,秦軍的小船有幾艘雖然,沒有受到‘巴山夜雨’的攻擊,但是迎接他們的,是巴蜀武士格外的青睞,羽箭將所有人的視線遮蔽,萬箭穿心那是一點也不為過,不少人已經與刺蝟,沒有什麼區別了!
約摸有一柱香的時間,所有的秦軍,均被消滅殆盡了,這些人或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全部殺戮。
習習江風,帶走了‘巴山夜雨’最後的一絲余威,整個江面之上,重新了恢復了寧靜,與此同時城樓之上的武士,也看到了城下的戰斗,紛紛沖出城來,準備投入到戰斗之中。
不過等沖出城來,才發現,自己今晚只能是失落而歸了,不過眼前的一幕,實在是讓人震撼,所有的秦軍,沒有一個活口,都死在茫茫的江面之上。
“將所有人撈上來!”等‘巴山夜雨’散盡之後,陳完對這些失望的士兵說道,士兵們听到這樣的命令,雖說心中疑惑,但還是趕緊執行。
不過等眾人將尸體打撈上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幕,更是讓人無比的恐慌,所有的死相,實在是太過離奇,拿下萬箭穿心被射成刺蝟的,此刻倒是顯得還有些人樣。
至于其他的人,身體殘缺不全不說,整個人的面部,十分的猙獰,如同從地獄之中,掙脫出來的魔鬼,讓人看著,都覺得脊背發涼,不寒而栗,所有人對于陳完的‘巴山夜雨’都有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