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地獄之眼 文 / 石三
權源像狸貓一樣在城市的斷壁殘坦與烈火之間穿行靈活的躲開維京人的部隊前面就是兔城最著名的富人聚集區︰安然巷卡利爾大公的行館就在安然巷里面安然巷處在城北遠離南面的城牆現在仍然在羅亞人的手中羅亞士兵在安然巷的前面築起了三道防線城市中倉促之間沒有什麼可以用來阻擋敵人的只能將米店里的成帶大米搬出來堆積在街道中間期望能夠阻擋住維京人的狼馬輕騎兵在臨時築起的工事後面躲著羅亞人的快弓手雖然弓兵和槍兵是對付騎兵的最好兵種但是要抵擋住大批的輕騎兵顯然僅僅靠這麼少的弓兵是遠遠不夠的。
權源不先讓別人看到自己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和安薇婭的去向因為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泄密的危險權源躲在一個牆角小心的探出頭去瞧瞧在他的斜前方是羅亞士兵防御安然巷的第一道防線堆積的高高的如小山一般的米袋後面地上散亂的扔滿了箭壺還有一些四散的箭矢胡亂的丟棄在地上士兵僅僅的背靠在米袋上靜靜地听著米袋那一方的東京只要騎兵一起沖鋒那麼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是在所難免的在權源的斜後方維京人的輕騎兵嚴陣一待士兵們的頭盔上的護面已經放下來了野性難訓的狼馬不時地刨著蹄子出一聲聲不耐煩地嘶叫聲看來維京人隨時都有可能起沖鋒指揮官的佩刀出銷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擊著自己的站靴——他的心理戰術很成功鈧!鈧!鈧!每響一下權源都看到米袋後面的羅亞士兵身體就會跟著顫抖一下他們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起沖擊但是他們知道他們是擋不住對手進攻的!在雙方之間緊三白米的路面上。鋪滿了尸體有維京人的也有羅亞人的斜斜的插在地上的旗子上還有掛著一條人類的斷臂權源看著雙方他無心在這里逗留轉身鑽進身後的建築中。
建築物里面空蕩蕩地沒有一個人他順著自己的記憶一直朝後面走去穿過幾座空房子他的面前一片開闊這里是市中心的一個街心廣場平日里人來人往熙熙攘攘賣東西的雜耍的各式各樣的任務聚集算是整個兔城人員最密集的地方——現在這里仍然是人員最密集的地方只不過都是死人地上滿是兩國士兵和羅亞平民的尸體密密麻麻的堆了幾層!廣場中心的噴泉池里噴泉還在不知疲倦的噴著美麗的水泉戰爭和它石斛沒有關系只是水池里也快被尸體填滿平日里的陽光下燦爛的水泉現在已經變成紅色鮮血已經把水完全染紅了遠處傳來一陣陣喊殺聲慘叫聲權源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不再耽擱迅的在尸體中間來回的奔跑著他找到一把寬刃長劍握在手中試了試感覺不錯隨手劈倒了身邊的一個雕塑再看看劍刃沒有一點卷口好劍!權源在心中暗贊一聲他繼續低頭尋找扒開一具具尸體然後找出合適自己的武器很快他又找到一並刀看樣子刀的主任是維京人的軍官這種制式的佩刀他剛剛才見過就是剛才維京人輕騎兵指揮官的那種權源握在手里舞了幾個刀花試了試比剛才的那柄劍稍微輕一些給左手用剛剛好他踢開一具尸體將刀劍放在身邊伸手撕開尸體身上的衣服將他的軍服撕成一條一條把軍刀按在已經沒有了手的左腕用牙咬布條捆了個結實然後拿起劍辨認了一下方向朝安然巷沖去剛走兩步他又停下回來四處看看從廣場邊的牆上撥下來一柄稍微細的長劍用布條捆在身後然後不再停留跳上房頂越過一座座房屋直奔安然巷內的大公法館而去!
就在權源離去的同時城門外幾十萬維京大軍把整個兔城團團圍住卡利爾大公雖然承諾自己的用人會打開其他三個城門放平民逃生可是現在這個樣子他也不敢打開城門南門外現在已經沒有南門了南面的城牆外幾萬維京士兵排著整齊的隊伍大步沖進加納爾城數萬人的步兵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卓見的分流消失在加納爾城的提條條大街小巷。他們一點一點的推進在他們的前面是負責開括的輕騎兵而他們則是輕騎兵堅實的後盾!
與此同時在安然巷的第一道防線前面幾百只象鷹突然出現嘹亮的鳴叫著掠過羅亞士兵的工事羅亞士兵根本沒有反映的時間況且他們的弓箭對于羽毛比鋼鐵還堅硬的象鷹來說根本無法構成威脅每一頭象鷹飛過它那強壯而有力的雙爪都會輕松的抓起一只麻袋就在那 哨的一瞬間所有的象鷹都飛過去了羅亞士兵卻沒有人受傷他們很慶幸但是他們面前的工事卻已經消失了!象鷹們抓著米袋遠遠的飛走——哪些是糧食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糧食是絕對不會隨便丟棄的。
羅亞人直接面對維京人的輕騎兵眼中毫無保留的流露出他們最深的恐懼第一道防線就這麼完了!維京人指揮官不再敲擊自己的戰靴他一舉手中的指揮刀吭塔基!所有的士兵一起舉起手中的馬刀︰吭塔基!近千匹狼馬放韁奔馳!吭塔基是維京人的族語這個詞有多重含義表示沖鋒表示勝利也含有天神保佑的意思。近千名狼馬騎兵像一陣颶風一樣的刮過去羅亞的士兵們就像脆弱的樹苗一樣在風中沒有絲毫的反抗就被吹倒維京人過後地上四散的倒著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羅亞快弓手。後面維京人的步兵已經推進過來了他們對于地上的尸體已經見慣了。不論是死了一會的還是剛剛死去的。沒有人多看地上的尸體一眼維京步兵舉著長矛朝安然巷推進。
權源已經沖進了大公的行館卡利爾大公不在家里的僕人都已經遣散偌大的行館看不到一個人。權源不知道安薇婭住在哪里。他不得不一間房間一間房間的去找。他來回的在回廊堂房之間奔走大叫著安薇婭的名字希望能夠快點見到心中的人兒。管家東民已經听到了權源的呼喊聲。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的微笑顯然他的判斷沒有錯小姐這一次有救了。管家飛快的來到權源的面前權源看到他。有些吃驚︰岳先生!您還沒有走?管家一笑︰東民怎麼會拋下小姐不顧?他不等權源問出來緊接著說道︰權副將請跟我來!權源二話不說跟著管家一起朝後面走去。
安薇婭在自己的刻意里來回的走著她心急如焚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他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形勢一定不會太好否則東叔不會守在門口不讓她出去。突然門開了東叔進來了︰小姐快走!安薇婭一愣︰走?管家點點頭急急得道︰不錯快權副將會保護你離開!那父親和母親呢?安薇婭問道管家不得不騙她︰你母親和你父親在一起他們指揮部隊掩護我們撤退隨後就來!你先和權副將離開!安薇婭轉頭看看權源︰是你?!權源心中一震他這次來兔城丟了一只手就是為了要見到這個人現在終于這個人就站在眼前了——她還是那樣的美麗即使是那樣的憔悴也只是讓人心中多了一份憐惜絲毫不掩其容顏的艷麗!在這樣戰火紛飛的時候想見權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是在那一剎那他只覺得就算兩只手都沒有了為了保護她也是值得的!
權源欣然的笑了一下︰是我沒有想到吧!安薇婭意外的搖搖頭︰沒想到你就是那個龍之召喚士?權源搖搖頭︰我不是現在沒時間說那麼多了我們快走!他張開嘴叨住右手的闊劍反手拔出背後的細劍塞進安薇婭的手中︰這個給你防身!安薇婭木然的接過劍看著權源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一只左手已經斷了但是卻還用布條綁著一柄軍刀滿臉的汗水和血水混合後風干的硬痂整個人透出一股鐵血的氣勢!安薇婭心中有些戰栗權源在這個時候真正給了她一點的感動以前她並不喜歡權源或者說她並不喜歡權源那一類人和她父親類似她總覺得權源是那種小人得志的出身只是運氣比別人稍微好一些罷了這樣的人怎麼能夠吸引她?可是在這樣特殊的環境中任何的真情都會暴露無遺。
權源領著安薇婭管家一路沖出行館門口站滿了維京士兵——他們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的飛突破了三道防線!權源猛地剎住腳步他一橫手中的軍刀︰沖出去!一道紅色的能量流沖進軍刀整個軍刀上冒起一陣白煙霎那間變得赤紅權源一聲大喝雙腳蹬地騰空而起一刀劈向十幾米外的維京戰士!半空中一道絢爛的紅色閃電霎那間穿過空間擊中了維京陣營。轟!一聲巨響整個地面都晃動了維京人整齊的步兵陣中缺了一個大口子幾十名士兵癱倒在地上他們只是被氣浪震暈的位于攻擊中心的那些士兵已經不知道還剩下什麼了。維京人陣營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十幾米深達兩米的大坑!權源對身後的安薇婭小聲地說道︰跟我來!他一馬當先手中闊劍由下向上猛地一撩本來平平常常的闊劍在他出手之前還是很普通的但是撩到了空中的時候劍身已經是一片赤紅!一道粗達一人多的半月形劍芒射出瞬間穿越了整個維京人的陣營劍芒過處一片慘叫聲連綿不絕維京人陣營中央出現了一條寬達兩米的空白通道!
權源率先沖了出去手中雙刃飛舞他整個人像一個巨大的刀輪刀輪過處本來已經很寬闊的通道又被拓寬了近一米!安薇婭握著手中的長劍緊緊的跟在權源後面。雖然他也受過名師的指點但是這樣血腥的陣仗她還從來沒有經歷過不由得一陣干嘔的感覺連忙強自忍住腳下加快腳步跟近權源。生怕離開了他。權源一連沖殺身上有多了幾處傷痕但是不管怎麼樣。他總算是帶著安薇婭平安的沖了出來。沖出敵陣權源張嘴叼住闊劍伸手扶住安薇婭已經有些搖搖欲墜的身軀一用力縱身躍上屋頂。在一用力跳上一座高高的魔法塔消失在塔身中。維京士兵看著他們逃走沒有一絲的辦法。
躲進魔法塔。他們暫時安全了敵人即便是要搜索一時半會也不會那麼快找到。權源先問安薇婭︰你沒事吧?安薇婭搖搖頭示意她沒事︰就是就是渾身有些軟。權源笑了一下︰你沒事就好!他坐在地上渾身地傷勢一陣鑽心的痛他不由得皺皺眉頭安薇婭看到他身上幾道傷口一起流血左手腕的布條上不斷的有血水滲出來。她不由得眼楮一紅權源看到了欣慰的一笑︰不要哭沒事過來幫我包扎一下背上的傷口我夠不著。
劉累慢慢的走到一扇破門板前面那後面藏著一雙仇恨的眼楮他撥開門板一男孩子看起來有十七八歲他只是那樣木然而仇恨的盯著不遠處插著一面血狼旗——維京帝國的軍旗。劉累看看他的身後那里躺著他的家人劉累不忍再看他明白為什麼這個男孩子會有這樣的仇恨了。你教我武功好嗎?突然而來的聲音在這樣局部有些死寂的環境里嚇了劉累一跳!他四處看看周圍沒有人只有那個小男孩。你教我武功好嗎?又是一次同樣的話語同樣的聲音。劉累看看那個男孩︰是你?是我!男孩轉過來他的臉上和眼楮中已經沒有了仇恨的表情但是他的眼楮已經變得如地獄一般的深。
劉累搖搖頭︰你怎麼知道我會武功?你能在這里行走這麼悠然卻沒有送命證明你有很厲害的武功!男孩的分析很有道理。劉累點點頭︰你很聰明。他停了一下問道︰你為什麼要學武?我需要力量!要力量做什麼?報仇!劉累在一次搖搖頭︰你知道嗎在你決定報仇的一剎那你已經埋葬了你自己!我不在乎為了報仇我什麼都可以放棄!男孩堅定的讓劉累動搖。他嘆了一口氣︰有了力量又能怎麼樣?可以報仇!報了仇又能怎麼樣?男孩不語可能他也在考慮。你的家人回不來了他們所受的苦難也不可能沒有生有什麼意義?我要讓做出這一切的人付出代價!男孩突然冒出了一句。劉累突然一諤他點點頭︰或者你說得也有道理!那你決定幫我了?劉累在考慮體內惡魔的本性有些使然︰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要學成恐怕不是一天兩天也許是十年二十年那個時候戰爭早已結束你找什麼人讓他們付出代價去?
男孩看著他︰你有什麼辦法?劉累爽然一笑︰我是有辦法可是你知道世界上又得到就會有付出要得到那麼強大的力量就要付出多麼高昂的代價!我不在乎什麼代價我也願意付出!劉累看著他他的眼楮此刻變得和男孩一樣深一樣黑︰如果這個代價是永生不死呢?男孩遲疑了永生不死永生不死……他在嘴里喃喃的低語︰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都不在了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樂趣……劉累有些意外︰想不到這樣的變故能讓你變得如此成熟——他也知道有時候永生不死不是一種獎勵而是一種煎熬。男孩低下頭他考慮了很久突然抬頭問道︰為什麼?為什麼選我?劉累並不意外男孩能夠想到永生不死是一種煎熬自然會想到自己這麼做不是簡單的要幫他。
因為在剛才我看到你眼楮的一剎那我有些明白了什麼事情既然生了就是必然的也是合理的。我既然在這里那麼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應該出現一種新的生物既然出現了就應該延續下去我周圍的人里面沒有合適的而你的眼楮如地獄一般的眼楮證明你是合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