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8章 167 文 / 飛櫻
&bp;&bp;&bp;&bp;作者有話要說︰ 2月20日︰
本章更新字數統計為4285。
p 今天要謝謝親愛的文瑟的兩個地雷~~還有寫了很長的感想、又給我投了地雷的鼠仔醬~~謝謝大家支持作者菌~~接下來作者菌也會努力寫出帥氣的妹子和美味的男神們的~~(ゴ▔3▔)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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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雖然過程有點驚險,不過總算是平安攀上了二樓的窗口。當我從窗口翻進去的時候,剛巧看到那個金發鬼正在與沖田君激戰,但沖田君當時已經力戰吐血,還要勉強保護著身後的千鶴醬,我只好出聲阻止……”柳泉繼續敘述,省略了她當時有意無意和風間在嘴炮過程中打的機鋒。
“因為他看上去是個傲慢的人,憑借自己的直覺,總覺得這樣的人既不可能甘心屈居人下、更不可能乖乖听從長州的調遣和命令……于是就用言語試探了一下,果然他也沒有窮追猛打的意思,回了兩句話就乖乖撤退了。”
土方臉上露出了的表情,微微點了點頭。
“難怪那天在天王山,他看到你的時候表現得那麼奇怪……我原本以為是他看出了你身為女子的秘密,認為一個女人不應站在武士的隊伍中才故意針對你挑釁,不過原來他是為了那天在池田屋,你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盤才會這樣啊。”他沉吟著說道。
柳泉扯起唇角,僵笑了一下。
既然副長已經發話,作為副長廚的小一當然也就沒有了其它意見。
作為女性之友(霧!)的原田就更不可能再提出棘手的問題來為難柳泉了。
于是煩惱的副長思考了一下,說道︰“……不知道那個自大的家伙還會不會回來。雖然他說著大話,但也不能排除他是在故意分散我們注意力的可能性。而且既然他是站在長州那些家伙一邊的,那麼他來二條城只是為了千鶴這種說法就很可疑了啊……”
柳泉心音吐槽︰……不,副長,你誤會那個鄉下鬼了。他真的只是為了千鶴小姑娘來的,因為他單身多年還缺個老婆……幕府的將軍不將軍的,又不可能替他解決脫單的問題,他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還真的不放在眼里……算了,總之這種內/幕,說出來你也是不會相信的。
最後副長果斷地下令道︰“因此,假如他還要來找麻煩的話,你呆在一番組的隊伍里,只會擾亂正常的巡邏秩序。齋藤,原田,你們繼續回去擔任巡邏和戒護的任務。清原嗎……你暫時就跟著我,做些跑腿打雜的差事吧。”
柳泉︰……!!!
齋藤和原田都應了一聲,很快各自退下了。
土方也朝著二條城大門口的方向邁出幾步,又停了下來,有點不耐煩似的回頭喊道︰“……喂!清原!呆站在那里做什麼?!快點跟上來!”
柳泉心音吐槽︰……果然炮灰女配設定得再甦爽也白搭啊。我都刷了這麼多劇情任務,在池田屋外面的街道上替你做打手做死士跟各路敵手拼命,甚至差一點被新選組總長掐死,結果迄今為止在你心目中的好感度還比不上一個每天大多數時間都留在屯所里,先是蹲禁閉、後是打雜做家務的女主角……真是鮮血十升不敵賢惠二兩啊!的推理,邁開腳步,跑到土方的身旁,然後沖著他彎起眉眼,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種表情放在她此刻利用兌換到的所扮裝得非常完美的、雌雄莫辨的少年一樣的樣貌之上,不知為何讓土方突然感到了一陣違和。
“什、什麼……因為什麼事那麼開心啊,你!”他微帶一絲惱怒地喝道,“認真一些!今夜的任務可不是鬧著玩的呢。假如沖撞了那些大人物的話,就又要費一番口舌才行了啊!”
柳泉的笑意微微有些凝固在臉上,一抹吃驚的神色浮了起來。
“什麼啊……我還以為副長要說‘假如沖撞了那些大人物的話,就算是新選組也保不了你了’呢……”她嘟嘟噥噥似的說道,“結果卻只是說‘要費一番口舌才行了’嗎……?!”
听見這種意義不明的吐槽,土方好像顯得更惱火了。
“說什麼啊,你!”他壓低聲音喝道,“……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讓人處置你吧。……你可是新選組的一員。假如我方不做任何事就輕易把你交出去的話,以後就什麼人都可以看輕新選組了吧?!”
柳泉的表情好像更吃驚了。她微微歪著頭,在月色下望著正在認真發飆中的新選組鬼之副長,一抹皎潔的白月光落在她線條柔潤的臉上。
然後,她突如其來、毫無預兆地撲哧一聲微微笑了出來。
“……副長,”她笑著,微帶一絲促狹似的說道,“坦率地說一句‘不可能讓任何人對你不利’就這麼難嗎?”
土方一愣。“哈?!……你說什麼?!”
然而他新任命的隨從卻已經笑著擺擺手,大步流星地走向他面前。
“不,沒什麼。”完美扮裝成少年的女子,在他面前邁出利落的步子,左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一副英姿颯爽、肩背筆直的身姿,又仿佛同時帶著一點悠然的神態,只看身影而不看臉的話,簡直完全就是一個剛剛長成的美少年形象。
不知為何,這種惟妙惟肖的變裝卻讓新選組的副長霎時間產生了一股有點微妙的頭痛感。
“到底是跟誰學的啊……居然模仿男人模仿得這麼像……”他忍不住說了一句。
雖然千鶴也同樣身著男裝生活在新選組里,然而無論是身姿還是步態,都還帶有幾分女性的味道,聰明點的人大概都會產生懷疑吧。現在只是因為扮作男子的女性幾近于無而讓大家一時間想像不到這樣的可能性;然而一旦認為她的行動方式更像女子的話,那就糟了啊……看起來簡直到處都是破綻啊。
但是他面前的清原雪葉並不一樣。她本身個子就很高挑,稍微有些過于消瘦的身軀穿上男裝時,從筆直的肩背到走路的方式,那種有絲凜然的身姿和拼命的行為,乃至微微低沉下來的聲線和滿不在乎的魯莽措辭,甚至是那種有時異常認真細致、有時卻又漫不經心的態度,都像是個十足的、處于青澀和成熟的分界線上的少年。
土方曾經一度有種的錯覺,然而仔細想想,從這個家伙出現在新選組之後就已經是這副令人信服的樣子了。
所以,她是在模仿著誰的行為舉止,才能表現得如此令人信服呢。這樣的疑惑已經在土方心頭若隱若現地盤旋了一陣子。雖然這個問題有沒有答案都不會令人太困擾,不過剛才這個想法居然就這麼自然地脫口而出,還是讓他自己微微感到了一陣詫異。
而這個家伙也果然回答了他的問題。
“不……並沒有刻意去模仿誰呢。”她說。月色之下,她的臉上仿佛露出一抹微妙而有些感傷的微笑。
“但是,也許是從前見過誰是這個樣子,覺得……很好看,于是就稍微學習了一下,也說不定吧?”
土方︰“……”
一股淡淡的、微妙的疑問感突然在他心中升起。大腦中一瞬間涌現出來的,大致是從一直到之類變得有點稀奇古怪起來的想法。
……莫名地有些在意那些被她所隱瞞了的事情,大概是因為覺得她既然能夠欺騙大家一次,就不可以掉以輕心吧。
回去之後,要不要私下指派干部之中最為可靠的齋藤,在暗中稍微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呢,必須好好思考一下啊。
這麼想著,二條城的大門里,突然走出了一名官員。
和近藤與土方曾經會過面、交待此次護衛任務的會津藩某位大人物,以一種上來就帶著點急迫的語氣,沖著土方喝問道︰“你們新選組的近藤到哪里去了?”
對這種缺乏敬重的口吻,土方總有些適應不良,然而對方的地位很高,他也只好忍下這口氣,微微躬身致意之後,才答道︰“近藤君正率領新選組成員在這附近巡邏,假如大人想找他的話那麼我立刻……”
“馬上把他找過來!”那個會津藩的官員用一種極度缺乏耐性的語氣惱怒地下令道,“將軍大人參內歸來之後,听說了新選組忠誠護衛二條城之事,對于你們近日來的活躍也印象深刻,臨時起意要召見你和近藤兩人,你趕快把近藤找到這里來,讓將軍大人等待可不是為臣之道!!”
這番話一出,不但土方愣住了,就連身為現代人、其實對幕府將軍沒什麼敬服愛戴之心的柳泉都愣住了。
……原作里可沒有這麼一出啊?!難道是同人作者擅自添加的新劇情……?!
來不及多想,土方已經回頭命令柳泉︰“你馬上去找近藤君,務必盡快讓他趕到這里來!”
柳泉“是!”地應了一聲,立刻轉身跑開。
近藤很快就跟著她趕來了。這個原作中設定的忠厚老好人滿面紅光、氣喘吁吁,激動得好像馬上就要爆炸了一樣。
和他比起來,土方無疑冷靜得多。雖然同樣面有激動之色,但表情還能維持著從容鎮定。
在跟隨那位會津藩的大人物邁入二條城大門之前,土方又回過頭來,瞥了柳泉一眼。
作為副長名義上的隨從,柳泉還不夠級別踏入這座華麗輝煌的宅邸。土方似是有點表情復雜地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命令道︰“等一下去找齋藤,跟他一起巡邏。這樣萬一那個奇怪的鬼大將去而復返的話,也可以充分應對……”
不知為何,柳泉忽然有點想笑。
也許是因為土方那強行壓抑著激動和欣喜的情緒、卻還要皺著眉頭叮囑她的表情太有趣,讓人一看就知道他那種特有的屬性又出籠了。
……副長,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覲見將軍是一件很榮耀的、重要的大事吧。
一抹笑意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浮上了她的唇角,似有若無地懸在那里。
“請放心吧副長,”她啪地一個立正,大聲答道,“我可是有特殊的戰斗技能呢,不會給新選組丟臉的!”
似乎沒有想到會听見這樣奇怪的保證,土方的雙眼睜大了一瞬、又很快恢復正常,露出類似于頭痛的神色,嚴厲地剜了她一眼。
“別太過自大啊,小子!”他有點惱火地呵斥道,然後扭過了頭,跟在近藤身後跨入了二條城在黑夜里顯得格外莊嚴高聳的大門。
雖然副長叫她去找余下的人里劍術最高超的小一,不過柳泉卻沒有立即出發的意思。
反正小一過一陣子遲早會巡邏到這邊來的吧,那就姑且在這里等等好了。
偶爾也打算偷個懶的柳泉,沿著高牆溜達了一段,在牆角一處暗影里找好了絕妙的藏身之處。這里正好是二條城外牆的一處拐角的地方,四周又缺乏照明而倍顯黑暗;即使她穿著那件新選組標志性的淺蔥色羽織,只要好好地把整個身子都躲入暗影里,外人也很難發現她的蹤跡。
柳泉一邊在那個暗角里藏好,一邊暗自思考著等一下小一過來的時候,要不要干脆推說這里是個視線死角、很有那麼一點容易被人乘機潛伏的危險系數而自告奮勇地留在這里,光明正大地偷懶算了。
一旦靠在牆上、暫時沒有要去辛苦跑腿做任務的危機,勞累了大半天的疲乏混合著入夜後漸漸產生的困意,一齊襲擊了柳泉。
柳泉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呵欠,心想自己可別睡死在這里,萬一被副長抓了現行,被呵斥“士道不覺悟,去切腹吧”那就慘了!
于是她就開始胡思亂想。
一開始思考就不由得想到最近這幾個月以來,由于只有柳泉能夠看到自己、而經常跑來打擾柳泉的那位有點任性的本丸愛抖露,土方的愛刀“和泉守兼定”的付喪神。
他好像已經接受了“只有‘審神者’能夠看到自己”這樣的設定,隨意地在西本願寺里到處晃蕩,還經常帶著新奇的目光或者稀罕的表情,跟在新選組著名的幾位干部身後——尤其是他的舊主人,副長土方歲三。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當柳泉剛剛下定決心要不顧一切地往前走,才能不辜負自己一路上所經過的風景、遇見的人、作出過的犧牲之時,黑心的系統菌突如其來地拎起她——
直接投放了。
眼前光芒一閃視野一花,柳泉的身體因為猝不及防的更換場景而重心不穩、失去了平衡,晃了幾晃,咚咚咚一連倒退了好幾步。
她慌忙用右手里握著的物品隨手向下一釘、支撐住自己的身軀,然後猛眨了幾次眼楮,再定楮一看——
直接嚇茫了。
這個新場景,分明是一處寬闊庭院的外景。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站在庭院另一端,悠然把道場用的木刀扛在肩膀上,露出滿不在乎笑意的高大少年,分明是——
沖、田、總、司!!
柳泉一瞬間就懵逼了。
媽媽啊這個人設圖我認得啊。我難得玩過的游戲其中的攻略對象之一我更認得!然而不管他是不是游戲人物,號稱“幕末天劍”的沖田總司不管在哪一篇作品中劍術技能都已經修到了x,目測我這是要跟他一對一pk的場景?!那我還不直接被轟殺至渣啊?!
這是哪里的庭院啊天然理心流的道場嗎?!近藤桑你家小總貌似要跟我切磋劍術然而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砍了你喲”的殺意你知道嗎……?!
柳泉心里發苦,瘋狂呼叫系統菌。
誰知道系統菌只冒出來吱了一聲就又下潛了。
打瞌睡送來枕頭,真是太棒了!!!
柳泉精神一振。
雖然還不明白是什麼情況,然而……上去打就對了,是吧?
原先還因為自己完全沒有劍道技能傍身而擔憂——總不能把沖田總司定在原地然後自己上去單方面毆打他吧——現在新抽到的技能剛巧能拿來應付場面!誠然沖田總司所擁有的一定是“史詩級劍術”技能,不過誰又要求她必須打贏了呢?打贏才不正常好吧?!
她環視四周。
果不其然在庭院遠處的走廊上看到了齋藤一、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永倉新八等等游戲男主角。
……所以說大家都是來看熱鬧的是嗎!就沒有一個人來同情一下她嗎!她可是個弱女子啊弱女子!!
柳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又險些被震茫了。
……男裝到底是幾個意思!幾個意思!!
這個游戲她既然玩過,當然也記得劇情。女主角雪村千鶴就是女扮男裝混跡于新選組內——當然大家都知道她是個女孩——然而女主角呆在新選組里那是有原因的啊,新選組想要找到她爹,扣住她這個當女兒的也很正常;但是現在柳泉這個身份不明的家伙也一身男裝到底是什麼情況?!新選組入隊篩選已經形同虛設了嗎女性都可以隨意變裝加入了嗎?!
然而現在不是吐槽的時間。
也許是因為她用自己手中的木刀撐住地面、半跪在地上的姿勢維持了太久的時間,對面的高大少年不耐煩似的嘖了一聲。
“怎麼了?你不敢了嗎?現在才想要臨陣退縮,有點晚了吧?”他輕輕笑著,慢慢把肩上扛著的木刀拿了下來、擺出預備攻擊的起勢,眼中一瞬間閃出寒光。
“你敢逃的話,就砍了你哦。”
“什……什麼……!”柳泉驚奇得簡直忘記了反應,等到沖田慣用的威脅言論“砍了你哦”出口,她才仿佛緩過神來一樣,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又似感嘆、又似驚恐的詞來。
場邊觀戰的那些人里,藤堂平助小少年突然喊了一聲︰“上吧!雪也!!”
……雪也?!是在叫她嗎?!這個角色女扮男裝的化名,原來就叫做“雪也”嗎?
來不及思考,柳泉在心里連連嘆了十七八聲氣。
雖然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何等棘手的狀況、看上去沖田小哥對自己的好感度也很低落,不過……像沖田這樣的人,是會相信劍如其人這樣的說法吧?
沖田大概只相信手里的劍。也只相信劍下比劃出來的真情。
虛情假意的人,想要蒙混過關的人,是不可能用劍說服他的吧。
懷著這樣的覺悟,柳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她直視著對面不遠處拎著木刀,刀尖沖下的沖田,一咬牙就率先邁開了前沖的腳步。
一瞬間,自己新獲得的那個“高級劍術”技能,以及和這種技能相匹配的對戰分析能力,仿佛已經融進了自己的身體和意識,此刻全數出籠了。
……決不能等到沖田攻過來才出手。只拼格擋的話,無論是力氣還是招式,她都決不是他的對手。只能靠著他讓她首先出手的這一點主動權和前沖的氣勢,以拼命的搶攻一上來就佔據一點上風——這樣等一下才不至于敗得太快太難看。
打定了這樣的主意,柳泉前沖的腳步愈來愈快。微微彎曲的、略有些沉重的木刀被她握在右手里,舉至與肩膀幾乎平齊的位置,刀尖沖前,指向沖田的方向。
沖田仍然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猶如利箭離弦一般沖過來的對手。他的刀尖很奇怪地垂落向下,幾乎拖在地上,但誰也不敢輕視接下來他一出手就是絕招的威力。他和柳泉,一動一靜,在霎那間形成的氣場幾乎橫掃了整個八木邸的小小庭院。
幾乎就是轉瞬之間的事情——柳泉已經沖到沖田的面前。緊接著當當當連續三聲脆響,眨眼間他們兩人就已經交手了三招。
沖田一出手,自然是他那著名的平刺式三段變招“平青眼”。人人都說這種招式神速無敵,實際也的確如此。雖然率先發動攻擊的是柳泉,看似佔到了先手,但是沖田一出手,迅疾如流星急火般,電光火石之間就接下了柳泉攻過來的木刀,然後迅速翻手朝上揮刀,繼而斬落——一時間竟然讓人覺得柳泉能夠在轉瞬之內連續接下“平青眼”的這三招都已經很不容易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假如不是在應對第三段的時候退了一步的話,雪也大概會立刻被總司的刀擊中肩頭的吧——哎哎,他也沖得太過頭了一點。明明知道總司的‘平青眼’是多麼厲害的招數……”
不知何時聚集過來的新選組干部們,站在屋外的走廊上遠遠望著庭院里激烈的比劍,一邊悠閑地評論著。這是藤堂平助發表的看法。他總算沒有忘記在公眾場合,稱呼柳泉的時候為了不露出破綻,依然必須使用她的男子化名——不過這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單純只是不習慣以柳泉的女性真名來稱呼她而已。
站在他身旁的原田卻沒有他這麼悲觀的情緒。不,與其這樣說,還不如說是他習慣性地打算站在女孩子這一方吧。
“作為雪也來說,打成這樣已經很出色了——他已經支撐了好一會兒了吧?”原田笑眯眯地說著,好像壓根沒有注意到場中火拼的情勢已經漸漸發生傾斜——柳泉作為女子,氣力不繼的劣勢已經隨著時間的遞增而漸漸顯露出來。更何況,沖田的劍勢一次比一次凌厲。
“……這可不妙啊……總司這家伙看上去完全沒有打算讓著雪也一點點的意思啊……”這是永倉新八的觀點。這個劍術狂人同樣可以在比試的時候完全拋開柳泉身為女性的身份,純粹地評價雙方的劍術高低。“雪也那種不知道從哪個道場學來的奇怪劍術,作為實戰來說太花俏了……完全不用力的打法雖然可以避免顯露她力氣較小的弱勢,可是一點都不用力的話,如何在周旋之後真正擊倒對手?更何況,她的對手可是總司——”
永倉的話音未落,場中就發出砰的一聲響。柳泉的木刀脫手斜斜飛出去很遠,啪的一聲擊中了一棵樹的樹干。樹葉發出簌簌的響聲。
而沖田雙手持著木刀,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凌厲地盯視著對面的柳泉,輕輕地喘息著。汗珠從他的額角慢慢流下來。
他面前的柳泉則以左手握住右腕,喘息得非常劇烈,像是用盡了力氣,臉色也漲紅了。
“啊咧?這麼快就比完了?”平助驚訝地叫起來——剛才他分心去听新八的對戰分析,沒有注意場內的實際情形。等到他听見啪的那一聲木刀撞上遠處樹干的聲音時,已經晚了。贏家當然是沖田總司——事實上,也不可能是別人。
被沖田總司再一次在試合中以較大優勢擊敗了的柳泉,有點訕訕地低了一下頭,聲如蚊蚋地說道︰“……是我稽古不精……”
要承認失敗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雖然想必像自己這樣的角色每次跟沖田試合之後都必須這樣做,但事到如今又一次當眾被沖田以出神入化的劍技壓倒性狂虐,還是讓柳泉覺得有點尷尬。
原田和新八也迅速趕了過來,看看施施然站直,卻依舊面無表情的沖田,又看看正在試圖不被人注意地活動顯然已經十分酸痛難忍的右手腕的柳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最後,還是一貫體貼的原田說了一句︰“嘛,其實你已經表現得很好了……”
柳泉覺得更加丟臉了。
誠然自己即使抽中了“高級劍術”的流弊技能,也不可能是沖田總司的對手,然而系統菌出品,應該也不是作假的,好歹應該輸得稍微像樣子一點吧!然而現在,也許是因為自己對這項技能還稍微有些生疏、難以在使用的同時得心應手地控制肢體自如行動的緣故,居然讓沖田擊飛了自己的木刀!
這種失去對手中武器的控制力,放在這種武士風的時代簡直就相當于羞恥py,雖然不知道面前這些人是不是已經發覺了她身為女子的秘密,但是平等比試、男女不論,作為女子並不是失敗的借口。
她有絲羞愧地把頭垂得更低,低低應道︰“不……最後我連控制手中刀的能力都喪失了,這是我的失敗……”
“……知道就好。”她面前的沖田突然說道。
“知道自己失敗在何處,以後才不容易被人砍掉。”沖田居然給自己剛才的話添上了一句說明——雖然內容听上去還是有點恐怖。
“這樣的話,即使自己做錯了事,也可以確保保住小命哦?”他甚至笑了起來,一臉溫和好接近的樣子,卻沒來由地令柳泉後背上機伶伶地起了一陣寒顫。
庭院里一片寂靜。沒人說話,只有夏日的風吹過庭前,拂動茂盛樹冠的簌簌聲。
柳泉對于沖田夾槍帶棒的話無言以對。她仍然挺直了身軀站立,也沒有低下頭去,只是不由自主地把直視他的視線轉開了一點,越過了沖田的肩頭,望著他身後的某一點,微微垂下了眼簾,臉上浮現了一抹又是愧疚、又是傷感的情緒,就好像對于目前的這種情形感到難過和歉疚,卻不知道該如何去改變這一切似的。
沖田明亮凌厲的眼眸落在柳泉的臉上。片刻之後,他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順手將自己那柄木刀拋在一旁的地上。
“你的劍道里現在充滿了心虛,騙子姑娘。”他微微帶著一絲嘲諷似的含笑說道,“這樣下去的話可贏不了任何對手的哦?即使因為這樣無聊的理由丟掉性命也無所謂嗎?那還不如讓我在這里就把你砍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柳泉卻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