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8章 107 文 / 飛櫻
&bp;&bp;&bp;&bp;作者有話要說︰ 1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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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謝謝小天使 向佐走,向鼬走 和 yyzf 的地雷友情贊助~~(ゴ▔3▔)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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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泉一瞬間就覺得十束多多良頭頂的f里,除了上面寫著“死亡”的黑旗之外,一定還有一面旗幟,上面寫著“幸運”。
動物形態的“權外者”這麼罕見的設定都能被他遇到……該說是太幸運還是太不幸呢?從差點領盒飯這個方面來看,果然還是幸運吧。
她忍不住在想,這麼下去等到這個世界被修復完成的時候,自己到底總共要救十束多少次。而且,不知道下一次十束遭遇死亡危險的花樣又是什麼……
周防尊冷哼了一聲。
“所以十束這是又中獎了嗎。”
柳泉忍不住撲哧一聲,噴了。
……糟糕,覺得尊哥有點萌,腫麼辦?
好像,尊哥很有成為冷面笑匠的潛力啊?他這種從來都像是睡不醒的獅子王一樣的人,面癱著臉吐槽的時候馬上就有一秒鐘丁滿附身的既視感……這種強烈的反差萌是腫麼回事!
而且,身為青部成員、部長還就站在自己旁邊,這種的感覺不要太爽哦呵呵呵!
于是她就這麼十分自然地笑了出來。
作為尊哥麾下最大的一只忠犬,八田搖著幻尾、怒視著膽敢笑尊哥的青部唯一女性成員。
……然而也只有如此了。他可沒忘記這位青部唯一的女性成員,戰斗力是多麼的爆表,性格也棘手,對付起他來簡直是得心應手;假如加上她那而對他造成的殺傷力一百倍加成之後,在八田心目中,她簡直比猴子那家伙還難纏!
于是八田怒視了柳泉一陣子以後,他驚恐地發現這個女人微笑的目標轉移了——她居然在沖著他笑、笑笑笑笑!!
八田慌得聲音都發抖了。
“喂……!你、你想干嘛!”
柳泉笑眯眯地望著他。
“我說,八田君,笑容是友善的表現哦?”在八田听來,她的聲音溫柔得簡直 人。
幸好她也就是隨口tx(該縮寫的全稱是什麼,請自行腦補)一下八田而已。她很快收起了那個討厭(?)的笑容,一臉認真地說道︰
“今晚也太晚了,不可能再去海里搜索那只所謂的‘動物權外者’吧?所以大家先各自回去休息如何?十束前輩也需要好好休息吧?”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大家趕快在青赤兩部的老大又互掐(!)起來之前,散了吧。否則這要掐到什麼時候啊?!即使她是夜貓子,現在也快要忍耐不住一個接一個的哈欠了好嗎!
而一旦確定十束平安無事,赤部那邊的好幾個人也都在忍耐著自己的困意——柳泉注意到草 和鐮本都忍回了一個險些涌上來的哈欠——所以她的這個提議立即得到了大家的熱烈響應。
作為無論何時都看似一尊大明神神像的完人,宗像禮司看起來似乎永遠沒有疲憊的時候。然而今晚他散了步、談了話、泡了水、打了怪,現在又因為那種微妙的潔癖(?)而不肯穿回先前丟在沙灘上而沾了細沙的外套;在赤部眾人先行離去、他和柳泉也往山坡上走去的途中,他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這個小小的噴嚏一秒鐘就讓柳泉覺得有點微妙的“啊原來室長也是個會感冒的凡人嗎”這一類的奇特感覺。她慌忙脫下自己身上穿著的宗像禮司的外套,遞給他。
宗像禮司搖了搖頭,並不接過來。
柳泉只好試著找借口說服他。
“上面即使還有沙子,也都被我蹭干淨了。宗像前輩,渾身濕透還堅持不穿外套,到時候感冒的話受苦的是自己哦?”
宗像禮司仍然搖頭。
“反正翻過這座小山坡,很快就到了。穿不穿外套其實也沒有什麼關系——阿嚏!”
柳泉撲哧一聲笑了。
“嘛,宗像前輩,在著涼之前,做個好孩子吧?”她笑嘻嘻地再度把外套遞出——順便回敬了他之前漫天頒發給她的一記。
宗像禮司瞥了她一眼。
……然後加快了腳步。
柳泉先是一愣,繼而反應過來之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簡直想祭出自己抽中的超能力,把他定在原地!
不過這也就是想想而已。把全校同學的膽量都借給她,她也不敢沖著室長大人如此出手(大霧!)。
說起來室長大人這種隱藏的潔癖屬性到底是腫麼回事?!果然剛才在沙灘上的時候她應該把自己的外套給他而不是給十束才對嗎?然而她當時也是用了兩秒鐘好好地權衡了這個問題好嗎!她覺得︰(1)室長不可能接受讓一個赤部的家伙躺在自己的外套上,即使自己的外套已經弄髒了也不行;(2)室長不可能接受一個女人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即使那個女人是自己的手下也不行!
柳泉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她覺得強行把外套披在對方身上,然後獲得的不是不悅的反應、而是高興的表情什麼的乙女梗,實在不適合安在室長頭上啊。
……
于是,無人島生存集訓結束之後,回到超葦中學園的宿舍里,剛倒頭補眠了……一下午,柳泉的終端就響了起來。
柳泉從夢中被吵醒,摸了半天才在地上發現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掉下去的終端。而這個時候它還在頑強地唱著歌。
誠然那首作為來電鈴聲的歌是很贊的,然而在強大起床氣的支配下,柳泉的怒氣槽還是處于很危險的爆表前紅線狀態。
不過當她看到來電顯示的人名那一瞬間,她嗖地一聲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完全清醒了!
“喂喂?”
伏見猿比古無精打采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出來。
“嘖,你住在學校宿舍里,是不是?”
柳泉︰“……???是的。”
伏見︰“那正好。現在是暑假,青部的其他人都已經離校回家了,我也不在學校。不過室長自從回到學校之後一直聯絡不上,但是我這里有一份臨時需要他盡快處理答復的文件……你去他的宿舍看看,叫他趕快干活。這份文件最好今晚就發給我。”
柳泉︰“……”
難道是昨晚泡了夜間冰涼的海水之後、不穿外套又吹了冰涼的夜風,所以永不感冒的神像……不,室長大人終于抵抗不住病魔的侵襲了?
而且……柳泉瞥了一眼終端屏幕,上面顯示著“6:40 p”。
……已經是晚上了啊……目測這難道又是一個之類的、大力增加好感度的曖昧老梗?!
柳泉苦悶地嘆了一口氣。
……嘛,再怎麼說昨天室長大人其實也是為了替她完成那個的任務才跳海救人的呀。即使是出于報恩或者救死扶傷(!)的人道主義精神,她也應該爬去男生宿舍看一看,是不是?!
按照伏見在電話里報出的宿舍號,柳泉硬著頭皮——偷偷藏在男子宿舍大樓門外,趁著呆在門口傳達室里的管理員轉身去櫃子里取東西、背朝門外的機會,立刻發動超能力將其定在原地,然後飛快地溜進了男子宿舍。
沒辦法啊,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像個賊一樣偷偷摸摸地摸進男生宿舍,被宗像禮司和周防尊聯手發了一臉的正牌好孩子柳泉表示十分心虛。
雖然她業務不熟練,然而好在有超能力的加成,直到她溜進電梯上行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結果電梯門在頂樓一開,迎面站著一個面容很陌生的學長——這一層住著的全都是高三畢業生——雙方都狠狠嚇了一跳。
不過顯然是柳泉那副從上個世界帶過來的信雅醬的顏值加成、以及身為青部成員和校園女神之一的雙重身份產生了一點效果,在柳泉嚇得險些把對方也定住之前,那位不知名的學長立刻露出了一個的心領神會笑容,神神秘秘地沖著柳泉點了點頭,說道︰
“晚上好。柳泉君是來找宗像君的,是嗎?”
發覺對方並沒有立即舉發自己偷溜進男子宿舍的罪行之企圖,柳泉松了一口氣,立刻露出一個十分乖巧的笑容來。
“是的。青部有突發重要公務需要他處理,但是他的終端沒電所以自動關機了……伏見君叫我來拜托室長立刻處理這件事,所以……”
即使已經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釋、也抬出了伏見猿比古作為證人和擋箭牌,那位不知名學長臉上的笑容還是有點詭異。
“啊啦,不用解釋這麼多∼我懂的∼都懂的∼”
說著,他還沖著柳泉眨了眨眼,一副的模樣,笑眯眯地帶著那個意味深長的神秘笑容,又替柳泉指了一遍路,這才邁進了電梯。
……並且,電梯門關上之前,他還投過來一個……混合了八卦、祝福和鼓勵的眼神?!
……所以這一切到底都是什麼鬼?!
柳泉覺得已經完全無力了。
尤其是在她敲門敲了足足五分鐘,門後還沒有動靜之後。
柳泉猶豫了一下,拿不定主意是現在直接暴力踢門,還是如實打電話報告給伏見,或者下樓直接找宿舍管理員、報告說室長大人快死了所以需要管理員拿備用鑰匙開門進去救人。
但是想起那位笑容詭異的學長所說的“今天沒看到宗像君出門哦,他一定還在房間里”的爆料,柳泉決定最後再嘗試一次文明的方式,然後再考慮以何種野蠻手法破門。
柳泉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咚咚咚地捶門。
“宗像前輩!!宗像前輩!!”她喊了幾聲之後,靈機一動,換了一種方式。
“快開門啊宗像前輩!我擅自闖進男子宿舍是大罪,管理員大叔在後面追殺我!!”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無厘頭的台詞起了作用,片刻之後,柳泉听到屋里傳來一陣略顯凌亂的腳步聲,然後 噠一聲,門鎖被打開,那扇房門終于被人拉開——了一條縫。
不,這麼說也並不確切。嚴格地說起來,是大門被拉開了三分之一,宗像禮司出現在門後。
他左手搭著門邊、右手叉在腰間,上身穿著一件白襯衫、扣子一個都沒扣,露出居然頗有線條的精瘦胸膛和淺淺的六塊腹肌線;襯衫的右邊衣角隨隨便便地掖在長褲的腰間、左邊的衣角則垂落于外,那一頭深藍色的短發看起來發梢更是亂翹得毫無章法,就那麼懶洋洋地隨意站在那里。
……居然還戴著那副身為他本體的細框眼鏡。
他微微眯起了雙眼,看了一眼門外的她之後,懶洋洋地說道︰“啊,是你啊。”
柳泉已經被他這副慵懶隨意、仿佛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慢和頹廢,好像忽然配備了荷爾蒙自行發射裝置,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金光閃閃、端肅凜然、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品行方正大明神”的全新形象給震茫了。
然而現在她還有正事要做。
“室長請趕快讓我進去!”
她的話音未落,走廊那一端的電梯門就發出軋軋的開啟聲,隨即一陣怒氣沖沖的腳步聲立刻響起,啪嗒啪嗒的人字拖居然能把光潔的地板叩出響亮的聲音,柳泉霎時間就變了色。
“可惡啊那個管理員大叔真的不太笨!這麼快就找來了!!”柳泉咬牙切齒地抱怨了一句,隨即沖上去一掌推在半開的房門上——
居然沒有推動。
室長大人看似斜倚在門上、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然而卻意外地把門禁看得很嚴呢。
他的左手扣住門邊,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隨即右手抬起、食指向著遠處的天花板上某個位置指了指。
柳泉隨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視力很好地立即捕捉到走廊入口處不遠的天花板某處,有個一閃一閃亮著的小紅燈。很顯然那是監控攝像頭。
柳泉幾乎是幾秒鐘之內就反應了過來。她驚奇地抬起頭來,問道︰“這個人……就是那天駕車沖撞十束前輩的死者?!”
听到她這一句信息量稍微有點大的問句,宗像禮司微微挑了一下眉,用一種玩味的語氣評價道︰“……你的用詞,相當的有趣啊。”
柳泉一愣,“哈?!”
宗像禮司已經雙手一撐桌面、借勢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柳泉面前。
“你說‘駕車沖撞十束’,還用了‘死者’這個詞……這都讓我感到有趣。”他居然解釋了自己言語里的意思,這行為簡直不能更靈異了。
柳泉啊了一聲,辯解道︰“因為這都是事實……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的汽車爆炸又是不是偶然的巧合,但是駕車沖撞十束前輩這件事,我可以肯定。當時路上並沒有什麼汽車或行人,他完全有足夠的空間躲避開十束前輩、或者至少提前鳴喇叭警示,但是他沒有。就那麼沉默地徑直撞了過來,瞄準了十束前輩的身體,完全無視十束前輩身旁那足以讓一輛更大型的汽車通過的空隙——”
宗像禮司似乎在認真地一邊听著柳泉的碎碎念、一邊在思考著,當柳泉突兀地停下來的時候,他也只是用右手的食指彎起來輕輕叩了兩下自己的下頜,淡淡地接了一句︰“……然而他現在已經死了。”
柳泉一愣。“……誒?!”
宗像禮司露出一個不知為何總讓人覺得有些略微發毛的微笑。
“即使他看起來再可疑,正如你所說,他已經是一個死去之人了。”他抬起眼楮來注視著柳泉,說道,“即使我們再怎麼調查,暫時也只能查到他隸屬于冰川組,是被組里派來暗算十束的。”
柳泉先是一驚,繼而感覺有些憤怒。“為什麼?!那些人為什麼要對十束前輩下手?!十束前輩上一次遇襲也是他們干的嗎?!”
宗像禮司目光微動。
“撒,誰知道呢?”他輕描淡寫地答道,伸手從柳泉手里抽回那份其實只有一頁紙的文件——艾利克•甦爾特的簡歷——隨手放回自己的辦公桌上。
“也許是有人委托冰川組對十束下手,也許是冰川組的什麼人看十束——或者周防不順眼……打擊十束的話,也就等于同時打擊了周防吧,他就是那樣一個人。”宗像禮司繼續說道,語氣很淡,只有在提及周防尊的時候微妙地停頓了一霎。
柳泉腹誹——你倒是很了解周防前輩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你最大的對手就是最了解你的人”或者“你最大的對手就是你最好的朋友”之類的嗎?
大概是從她的臉上看出了這些潛台詞,宗像禮司輕咳一聲,面色更加端正了。
“總之,查到這里線索就中斷了。赤部的那種行事風格,一向不乏對頭;冰川組又是那種可以被雇佣來作為打手或殺手的暴力社團,所以其動機到底是什麼,除非將之連根拔起,否則是不太可能被查明的。”他作了結論。
柳泉覺得自己開始真正驚奇起來了。
“全校第一的優等生,‘品行方正大明神’,在這里滿不在乎地說什麼要把校外暴力社團連根拔起的話……真的大丈夫嗎?”她自言自語地低聲吐槽了一句,“這果然不是一部校園漫應有的畫風吧……”
宗像禮司的五感大概已經敏銳到了極致。
“對于一切黑暗,必須予以預防和鏟除,這也是每個好市民應有的理想和義務。”他一臉正氣地微笑說道。
柳泉語塞。
……可不是每個好市民都想著要去拔除暴力團伙啊尊敬的室長!這麼看起來跟你一比我壓根就不算是好市民啊于是只有被你比成渣渣的份嗎!
當然她不敢再出聲吐槽,只好予以心音抱怨。臉上的表情也板正起來,以掩飾自己對宗像禮司雙重畫風的槽多無口。
“說起來,既然幕後黑手是冰川組,那麼我可以假設——你和此事並沒有什麼關系吧?”宗像禮司又施施然拋出一個爆炸性的問題。
柳泉覺得要不是自己的自制力已經修煉到了一定等級,簡直有可能當場爆種。
“我怎麼可能和暴力團伙有什麼關系!每次豁出命去救同學還要受到質疑的話這樣下去誰還敢見義勇為啊!”她沒好氣地答道,因為擔心自己一抬頭就會沖著生徒會室室長翻白眼,于是只好低著頭,因此也錯過了宗像禮司臉上掠過的微妙神情。
“啊∼‘豁出命去’,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形容。”宗像禮司的聲音響在她的頭頂,嗓音醇厚語調方正,听上去真是正直得不能更正直了。
除了青部那些被他折騰得已經沒了脾氣的可憐手下,又有誰知道他的內里簡直黑出汁來呢?!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和赤部之間有著多麼深厚的羈絆,才會一再地‘豁出命去’也要救他們的成員。”他一本正經地用一種學術探討的語氣繼續說道。
柳泉︰“……不這純屬誤會——”
宗像禮司看起來似乎還打算再問,然而柳泉的終端卻在這個時候嘀嘀地響了起來。
柳泉不得不向著宗像禮司做了個“對不起請稍等一秒鐘”的手勢和表情,從口袋里拿出終端一看,卻是木野花沙耶發來的一條消息。
柳泉一愣,下意識立刻回撥沙耶妹子的電話。
電話鈴響了好幾聲才被對方接起。沙耶妹子顯然是有點驚慌,背景卻很嘈雜,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喂喂……”
柳泉立即說道︰“沙耶,我先來提問,你盡量用不會被人誤會的簡單言語來回答。你們是什麼時候發覺周防前輩單獨去冰川組的?”
沙耶小聲答道︰“就是剛剛……”
柳泉又續道︰“你確定沒有人跟他一起去嗎?”
沙耶︰“是的,其他人都在這里。”
柳泉︰“有可能知道他已經走了多久嗎?”
沙耶的聲音有點發虛。“不知道……听說整個下午他都翹課沒上所以……”
柳泉︰“十束前輩也在你們那邊?”
沙耶︰“??是的。”
柳泉︰“好,我馬上來想辦法。你有事隨時跟我聯絡。”
沙耶嗯了一聲之後,柳泉掛了電話,馬上轉向宗像禮司。
很顯然以宗像禮司已經x到爆棚的雙q來說,肯定已經從她剛才的只言片語里推測出了事態的真相,所以現在她只是簡潔地問道︰“冰川組是個很難對付的暴力團伙嗎,宗像前輩?”
宗像禮司的眼中掠過一絲意義不明的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柳泉繼續問道︰“那麼現在應該怎麼辦,宗像前輩?”
宗像禮司略微沉吟了片刻,右手摩挲著自己弧線優美的下頜,然後露出一個很奇怪的笑意。
“現在啊……真是沒辦法呢。”
柳泉愕然。
然後宗像禮司徑直繞過她走向生徒會室的門口,吩咐道︰“你去找伏見君,要他召集青部全員,到以下地點來。”
他隨口報出一個听上去十分陌生的地址,柳泉猜想那就是冰川組的總部地址或者藏身處什麼的。
柳泉立即跟上他,一邊走一邊直接在終端里找出伏見猿比古的號碼,給他撥通了電話。
伏見雖然平時一副看著她就不耐煩得像是看到了總是在追著自己要房租的房東一樣的表情,然而自從她被當作使喚之後,他接她電話的速度還是不慢的。在他接起電話之後,柳泉立即語速十分流暢、一個磕絆都沒有打地把宗像禮司剛才的話一字不漏地復述了一遍,包括那個地址。
伏見發出“哈?!”的一聲,然而柳泉知道他一定會照辦的,于是就一秒鐘都不浪費地掛上了電話,仍然努力一路小跑地跟在宗像禮司身後。
一路疾行的宗像禮司終于在校門口稍微放慢了一點腳步,笑著嘆息了一聲。
“柳泉君還真是……省事啊?”他仿佛一時間找不出什麼恰當的字眼來形容她似的,稍微頓了一下才說道,“我是讓你直接去找伏見君,召集齊青部全員再一起趕去的吧?”
听了這句玩笑似的話,柳泉的第一個下意識反應卻是——哎呀,第四個任務要糟!
那個什麼之類的,听上去就很可疑的任務……絕對不能現在失敗啊!她都已經忍耐了這麼久天天被奴役得喘不過氣來的生活不是嗎!
柳泉立即辯解似的說道︰“我確實執行了室長的話。”
柳泉幾乎是幾秒鐘之內就反應了過來。她驚奇地抬起頭來,問道︰“這個人……就是那天駕車沖撞十束前輩的死者?!”
听到她這一句信息量稍微有點大的問句,宗像禮司微微挑了一下眉,用一種玩味的語氣評價道︰“……你的用詞,相當的有趣啊。”
柳泉一愣,“哈?!”
宗像禮司已經雙手一撐桌面、借勢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柳泉面前。
“你說‘駕車沖撞十束’,還用了‘死者’這個詞……這都讓我感到有趣。”他居然解釋了自己言語里的意思,這行為簡直不能更靈異了。
柳泉啊了一聲,辯解道︰“因為這都是事實……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的汽車爆炸又是不是偶然的巧合,但是駕車沖撞十束前輩這件事,我可以肯定。當時路上並沒有什麼汽車或行人,他完全有足夠的空間躲避開十束前輩、或者至少提前鳴喇叭警示,但是他沒有。就那麼沉默地徑直撞了過來,瞄準了十束前輩的身體,完全無視十束前輩身旁那足以讓一輛更大型的汽車通過的空隙——”
宗像禮司似乎在認真地一邊听著柳泉的碎碎念、一邊在思考著,當柳泉突兀地停下來的時候,他也只是用右手的食指彎起來輕輕叩了兩下自己的下頜,淡淡地接了一句︰“……然而他現在已經死了。”
柳泉一愣。“……誒?!”
宗像禮司露出一個不知為何總讓人覺得有些略微發毛的微笑。
“即使他看起來再可疑,正如你所說,他已經是一個死去之人了。”他抬起眼楮來注視著柳泉,說道,“即使我們再怎麼調查,暫時也只能查到他隸屬于冰川組,是被組里派來暗算十束的。”
柳泉先是一驚,繼而感覺有些憤怒。“為什麼?!那些人為什麼要對十束前輩下手?!十束前輩上一次遇襲也是他們干的嗎?!”
宗像禮司目光微動。
“撒,誰知道呢?”他輕描淡寫地答道,伸手從柳泉手里抽回那份其實只有一頁紙的文件——艾利克•甦爾特的簡歷——隨手放回自己的辦公桌上。
“也許是有人委托冰川組對十束下手,也許是冰川組的什麼人看十束——或者周防不順眼……打擊十束的話,也就等于同時打擊了周防吧,他就是那樣一個人。”宗像禮司繼續說道,語氣很淡,只有在提及周防尊的時候微妙地停頓了一霎。
柳泉腹誹——你倒是很了解周防前輩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你最大的對手就是最了解你的人”或者“你最大的對手就是你最好的朋友”之類的嗎?
大概是從她的臉上看出了這些潛台詞,宗像禮司輕咳一聲,面色更加端正了。
“總之,查到這里線索就中斷了。赤部一向不乏對頭。”他作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