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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節 士不可辱 文 / 居簡

    &bp;&bp;&bp;&bp;如同血人一般的李國柱‘毛’發皆張,怒喝一聲,“狗娘養的,你們不得好死……”

    他話音未落,一名全忠‘門’徒沖至他的身邊,手中單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銀弧。,: 。

    他的腦袋隨著銀弧脫離魁梧的身軀,飛至半空。

    另一名全忠‘門’徒見狀一躍而起,照著他尚未落地的腦袋便是一刀,將其一劈兩半。

    他無頭的身軀跪在地上搖了幾搖,砰然倒地。幾十名全忠‘門’徒和賊軍騎兵踏過他的身軀,朝驚得目瞪口呆的守城官兵們沖殺而來。

    眾官兵後退不及,被賊軍殺入陣中,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安定城‘門’口成了血流成河的人間地獄。

    在這些紅衣銅面的全忠‘門’徒中,有兩名面具為怒獅式樣者格外驍勇。

    這兩個獅面人身形矯健,功夫上乘,在官兵中左沖有突,不管小卒,專殺將官,猶入無人之境。

    兩人瞅準‘亂’軍中正在力戰的白發老將,分別從左右方向襲來,刀鋒‘交’匯,白發老將碎成三段,至死都未能吭出一聲。

    一時間,雍州城被攻破似乎已經成了定局。

    就在此時,一名青年騎著駿馬自西南方位向戰場直奔而來,此人黑‘色’長發隨風飄揚,猶如流瀑。

    青年雙‘腿’緊夾馬肋,雙掌連連擊出,勁風自掌間‘激’鼓而起,如同滔天海‘浪’,所遇賊軍皆被巨‘浪’卷至半空,落地後已是氣絕身亡。

    幾十名全忠‘門’徒見狀急朝披發青年圍了過來,手中刀光紛落,企圖將披發青年‘亂’刀砍死。

    那兩名武功尤為高強的獅面人更是狡猾,兩人對視一眼後,十分默契地分別從左右方向繞向披發青年,準備從身後出其不意地發動偷襲。

    青年見狀不慌不忙,他雙足一頓,從馬背上縱起身,讓幾十柄砍向他的單刀盡皆落了空。

    一股疾風自他周身而起,旋如龍騰。

    “啊!”“啊!”“啊!”“啊!”

    幾十名全忠‘門’徒猝不及防間,皆被卷入了旋風里,慘叫不已。

    旋風中掌影閃忽,不過數息時間,已是鮮血狂飆,幾十名全忠‘門’徒的尸體從旋風中飛出,落得滿地皆是。

    兩名準備偷襲的獅面人見形勢不妙,連忙收刀要逃。豈料那披發青年竟從旋風中沖了出來,頃刻間已到了兩人頭頂上方。

    兩人大驚失‘色’,見逃脫不得,只得舉刀來迎。

    那披發青年也不躲不閃,雙掌徑直拍而下,掌風過處,兩人鋼刀碎為齏粉。

    “啊!”“啊!”

    兩名獅面人皆被青年‘肉’掌擊中顱頂,只听濤聲連綿不歇,足有震天之勢,足足響過七聲。

    兩人受力不住,腳下泥土紛裂,身形不由自主地往下沉陷,一寸一寸地釘入了土中,直至湮沒頭頂,皆是死得不能再死。

    無論官兵還是賊軍,皆被眼前的駭人景象所震懾,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刀劍,定定地望著眼前這位來自阿鼻地獄的披發殺神。

    戰場上靜寂無聲,徒有鮮血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

    青年在擊斃眾全忠‘門’徒後,便向‘亂’軍中力士李國柱的遺體奔去。

    他從地上抱起李國柱無頭的身軀,冷瞅了一眼滿地的全忠‘門’徒尸體,環視眾人,“你們該當知曉,壯士可殺,卻不可辱!“

    他往前踏出數步,步若罡雷,走過之處,腳下土地片片寸裂。

    他長立于地,朝面前一眾驚惶的賊軍喊道︰“我是劉駑,可有膽敢一戰者!?”

    眾賊軍見此情形,哪里還敢上前向他挑戰,紛紛調轉馬首,如退‘潮’之水往後撤去。守城官兵哪里肯容他們輕松逃走,連忙緊跟追擊。

    只見這些賊軍雖然落敗,倒也算攻守有度,邊戰邊退,待退至城‘門’口時又丟下了兩百多具尸體。損失堪為慘重,但陣型始終未‘亂’。

    劉駑沒有趁勢追擊,他勒停馬匹,靜靜地看著賊軍徐徐退出城‘門’之外。

    他常年領兵,深知“敗而不‘亂’”遠比打一場勝仗來得困難,心里不禁佩服師兄朱旬近來兵法有所長進,難怪被黃巢如此倚重。

    守城官兵顧慮城外賊勢浩大,未敢追出太遠,便盡數撤了回來。數千人將劉駑圍在垓心,目光熾烈。

    張文正從兩名押解他的軍士手中掙脫開身子,又拔掉了口中‘毛’巾,指著劉駑喊道︰“就是他,那晚讓我召集你們下達命令的人就是他!你們不是要打仗麼,都找他去啊,不要再找我了!“

    除陣亡的白發老將外,尚存的四位將軍紛紛翻身下馬,皆向劉駑走來。

    四將拜倒在地,“參見劉大人!”

    “各位將軍請起!”劉駑抬了抬手。

    “雍州城如今岌岌可危,此處若失,不僅百姓將流離失所,就連長安也必不能保,還請劉大人帶領我們,打退賊軍!”諸將不肯起身。

    劉駑笑了笑,“諸位將軍不必多慮,劉某自當和你們共存亡,還請各位先把城‘門’修好吧。”

    他顧慮有賊兵趁城中官兵懈怠,又趁機來攻城。

    諸將听言後即時醒悟,連忙起身頒下命令。眾官兵抬著大小木板沖向城‘門’,後面跟著數十名工匠。緊接著,梯子搭起,錘子叮叮咚咚作響,不過一會兒時間,兩扇簡易城‘門’重新立起。

    諸將仍不放心,又命眾軍士在‘門’後挖掘壕溝。

    劉駑伸手制止,“不必了,如今城牆殘破、兵士疲乏,我們若是單純防守,城池遲早不保!“

    “劉大人,那我們又該當如何?”其中一名將軍睜大了眼楮,心急火燎地問道。

    劉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緊張,“我自有主張!”

    他心中計劃早已考慮詳盡,只等城外的那五百武林人士收到信鴿後能夠盡快行動起來。

    五百個人,聲勢談不上浩大,卻是他動員江湖人士參與‘亂’世之爭的第一次嘗試。從這個意義上講,不可謂不重要。

    他心中隱隱覺得,那些江湖人在收到信後並不會立即行動,而是會等到局勢清朗之時。

    正如‘花’流雨所說,江湖人從來都是“利益所至,自有情義”。只有當他幫守城官兵暫時穩住了形勢,那些江湖人才會考慮站到他這一邊,為雍州城出一份力。

    日頭漸漸往西頭落去,映得殘破的城牆殷紅如血。他將四名將軍叫至身邊,“就在今晚,將所有兵馬撤離安定‘門’,不必再守。”

    諸將一听傻了眼,“劉大人,那賊軍要是趁夜偷襲,可怎麼辦?”

    劉駑微微一笑,“別擔心,你們只需听我的吩咐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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