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節 面見刺史 文 / 居簡
&bp;&bp;&bp;&bp;兩人約莫‘花’了半盞茶的功夫,來到了雍州城內久負盛名的大勝街上。.: 。刺史府位于街中央,屋宇高聳,氣勢非凡,朱紅‘色’的鎏金大‘門’透著與戰‘亂’時節格格不入的富貴氣息。
刺史府‘門’外有兩名兵士分立左右,執矛守衛。兩名兵士約莫只有十七八歲的年紀,黝黑的臉上猶自透著稚氣,像是剛從莊稼地里抓來的壯丁。
陳利在離刺史府‘門’口尚且有二十多步時,在牆角邊停下了腳步,接著向頭領大人道出了自己的擔心,“大人,就這麼空著手進去嗎,咱們拜貼和禮物可啥也沒帶。”
在他看來,刺史算得上是有實權的大官,遠比長安城內的京官位高權重,屬于得罪不起的角‘色’。如今天下大‘亂’,自己說不定哪天會遭遇變故,若是能得到一位刺史大人庇護,那境況會安穩得多。
“既然沒有帶禮物,那咱們就翻牆進去吧。”劉駑笑道。
“這……”陳利一下犯了難。
他還沒有回過神來,劉駑已縱身躍上刺史府的牆頭,跳進了院中。
陳利明白自己這位新上司手段的果決,他若是不肯听令,那後面決然討不了好果子吃。他一咬牙,只得跟著爬上牆頭,追了上去。
刺史府內紛‘亂’的景象遠遠出乎二人的意料之外,一名身穿刺史服飾的斯文中年人正在指揮老老少少的僕役、家丁和丫鬟們收拾金銀細軟,準備逃命。這些人是如此地驚慌失措,以至于對劉駑和陳利的突然闖入毫無察覺。
四名大漢抬著一只裝滿金錠的箱子,準備送上一輛備好的馬車。劉駑默不作聲地走了過去,將真氣暗運于掌心之中。他伸手一掌按在箱蓋之上,四名抬箱大漢直感肩頭一股巨力傳來,好似泰山壓頂一般。四人頓時支撐不住,撲通一聲坐到在地上。箱子隨之摔落,金錠掉了一地。
那身穿刺史服飾的斯文中年人听見響聲後方才扭頭看了過來。這可是他搜刮多年民脂民膏才攢下的家底,每一塊金錠都是他的心頭‘肉’,怎能容他人如此對待。
他指著劉駑喝道︰“哪里來的刁民,竟敢在此惹事。來人哪,給我拿下!”
數十名家丁听見老爺吩咐,立馬放下手中的活兒,朝劉駑圍了過來。
劉駑穩身不動,肩頭略略一晃,一股磅礡至極的真氣自他周身散出,如驚濤駭‘浪’般沖向四周。那幾十名家丁還未能靠近他,便已被擊飛,跌出丈許外,慘叫不已。
那斯文中年人見狀頓時慌了,伸手捋著修理得極好的須髯,眼珠轉了數圈。眼下城外局勢危急,他若是繼續在城內耽誤時間,恐怕再難逃出城去。
他最終決定與明前的這個不速之客妥協。他心思此人應是為了錢財而來,于是便想破財消災,“大俠,本官與你無冤無仇。不如你隨便挑幾塊金錠帶著離開,本官不與你計較,如何?”
劉駑瞅了眼散落一地的金錠,接著將目光掃向四周。那些家丁奴僕剛剛領教了他武功的厲害,頓時嚇了一跳,急忙齊齊退至一邊。
他接著望向那個仍在強作鎮定的斯文中年人,冷道︰“眼下黃巢賊軍攻城勢急,雍州城的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大人打算就這麼棄城逃跑嗎?”
那斯文中年人听後一愣,此事攸關他的”官聲“,絕然不可退讓,否則勢必影響他日後的仕途。
他收起剛才的妥協之心,怒道︰”你胡說些甚麼,本官這是要去京城向皇上和田公公匯報戰況,何來逃跑一說,休得‘亂’言!“
陳利原本對刺史這等地方大員心懷敬重,在見到此人如此懦弱怯戰之後,身為武人的他,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鄙視之意,“刺史大人,你說這話難道不臉紅嗎?朝中有哪一位官員像你這樣,去京城見皇上還要帶上所有家當一起走?”
那斯文中年人听後猶不肯承認,“胡說,這些錢財是我打算拿出來犒賞這幾日作戰英勇的守城兵士的!”
“哦,如此正好!”劉駑一听笑了,“那這些金銀你就全都留下來吧!”
“你……!”斯文中年人一听氣極,他絕不敢相信,眼前這兩個陌生人竟敢對他一個堂堂雍州刺史如此指手畫腳,“你們究竟是誰,報上名來,否則格殺勿論!”
他說話這話後,朝身邊的親近僕人一使眼‘色’。那僕人頓時會意,悄悄從人群中走出,準備出去調兵遣將,來抓捕這二人。
陳利眼尖,掃見那僕人的舉動,準備‘抽’刀去追,卻被劉駑一把拉住。
劉駑望著那斯文中年人,笑道︰“鄙人劉駑,不知刺史大人姓名?”
那斯文中年人一听愣住了,他乃是一方鼎鼎大名的刺史,連朝中權貴也敬他三分,此人竟然連他的姓名都不知道。
他面‘露’鄙視之‘色’,喝道︰”本官乃是一方父母官,名諱豈是你們這般小民所能隨意問的!“
他指揮著眾僕人和丫鬟,“繼續收拾東西,準備回京城!”
那幫僕人和丫鬟听令後繼續忙碌起來,直將劉駑和陳利二人視作無物。陳利氣得臉‘色’發白,他身為大內隱衛數十年,不管走到哪兒,一般的官員都是禮讓他三分,何曾被這般輕視過。
他從腰間拔出玄刀,指著那斯文中年人,喝道︰“我們是小民,那你又是甚麼東西,你看看這刀!”
他身上的大內隱衛飛鯉衣在與米斗會的人打斗時,早已破得稀爛,看不出原先的模樣,手上唯有這柄玄刀可以證明他的身份。
那斯文中年人見了這柄玄刀後,臉‘色’開始變得捉‘摸’不定,“你究竟是甚麼人,從哪里‘弄’來的這柄玄刀?”
“我乃是大內隱衛的副頭領陳利!”陳利昂首道,又指著身旁的劉駑,“這位是我們新任頭領大人,你還不速速通報姓名!”
“本官素來清廉剛正,對朝廷忠心耿耿,田公公怎麼可能會派隱衛來調查我!”那斯文中年人不肯承認。
與此同時,他心中起了殺機,眼前的大內隱衛只有兩個人,他大可以仗著人多解決了這兩人,事後到了田公公面前再來個不認賬。以他尊貴的刺史身份,田令孜也不會為了兩名普通手下跟他過意不去。
“就憑你貪贓枉法,一個普通刺史怎麼可能有這麼多財物!”陳利指著散落一定的金錠,和院中擺滿的珠寶,眼‘露’厲‘色’。
他雖然自己算不上廉潔,卻也從未見過這等厚顏無恥之人!眼前這位刺史大人的面皮,堪稱比城牆還厚,令他這個老兵油子也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