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節 師徒再見 文 / 居簡
&bp;&bp;&bp;&bp;席間諸將听了她的這番話後知道她是想殺‘雞’儆猴,雖心生不滿,卻無人敢出言反對,畢竟這個時候能保住一條‘性’命已實屬不易。。
劉駑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蕭夫人,“蕭姐姐,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否應該拜托您?”
蕭夫人听後先是一愣,接著痛快地回道︰“駑弟弟和我不用這麼客氣,有甚麼事情你盡管說,姐姐都答應你便是了。”
劉駑沉思了片刻,“那好,蕭姐姐,我就直說了。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可汗的陵寢之事,迭剌部的故地有一處地方風景極美,有綠山青水環繞,可汗若是泉下有知,定然喜歡安葬在那里。只是陵寢建設非一日之功,一般人並不能勝任。蕭姐姐才高八斗,由你去監工定然十拿九穩。”
蕭夫人听後心中一涼,讓她去建畢生死仇的墓‘穴’,這簡直比殺了她還令她感到難受。對此劉駑的這番話,她感到難以置信。她心中仍抱有一絲期望,“那墓‘穴’建好之後呢,我該去哪里?”
劉駑微微一笑,“汗王的陵寢怎能沒有人看守,蕭姐姐與可汗生前雖然結怨,但終究有夫妻之實,由你替他守墓再合適不過,我會留下五百寢陵衛保護你的安全。”
蕭夫人直是咬牙切齒,所謂的“保護”不過是“軟禁”的委婉說法,她明白自己陷入了一個再也無法脫身的境地,喊道︰“劉駑,你……你好狠的心,你騙我說將來的可汗會叫耶律阿保機,他會繼承我兒子的姓氏和名字,讓我的阿保機永遠被世人銘記,難道這個阿保機指的就是你嗎!?”
劉駑靜靜地等她說完,抬眼盯著她說道︰“蕭姐姐,我說話一直算話,那個孩子會叫阿保機,一個字也不會變。所以,還請您安心地回到迭剌部的故地吧,畢竟那里還葬著你的公公勻德和丈夫巴亥。”
“你怎麼會知道我公公和丈夫的名字?”蕭夫人有些吃驚。
劉駑嘆息一聲,“蕭姐姐,你曾經在鄆州岩坑下跟我說過的,只是你這些年東奔西跑,將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
蕭夫人淒淒惶惶地久立不動,劉駑揚了揚手,隨後,兩名汗王親衛將她請了出去。
蕭夫人一腳踏中地上乃木器的尸體,喃喃地說道︰“呵,我還不如你呢。”
此時圍在帳外的那些由乃木器帶來的那些兵士已悄然散去,眾汗王親衛將帳內的數十具尸體拖走,又提來清水沖洗。即便如此,地毯上深褐‘色’的血跡始終難以抹去,幸好地毯本身顏‘色’極深,難以分辨出毯上的血跡。
劉駑突然開始明白,耶律適魯為何會選擇這種顏‘色’的地毯。只因為他明白在權力的紛爭中,流血死人向來無法避免,耶律適魯並不愛殺人,很多時候卻只能迫于無奈出手。想到這,劉駑心中不禁生起一陣厭倦之感。
噶爾海不知何時已立于他的身邊,對于眼前這一切,他似乎早有料定。他見劉駑回過神來,于是施禮請命道︰“將軍能否將乃木器的尸首‘交’給我,我想安葬了他,畢竟我和他曾親若兄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暴尸荒野。”
劉駑點了點頭,“你去吧!”
噶爾海磕頭謝過,轉身出帳,向那些汗王親衛要義弟的遺體去了。
帳外的風依舊在使勁地吹,聲音像猛虎在咆哮。帳內卻靜謐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帳中央劉駑的身上。眼下所有人的生死,僅系于他一人之身。
劉駑朝在座諸將擺了擺手,“今日之事,還請諸位莫要掛懷。一會兒鼓樂奏起,還請大家盡情飲酒歡歌。”
諸將听後臉上‘露’出苦笑,這等情境下,誰還能作出飲酒歡歌的事兒來,能活下一條命已是不錯,“不,不,劉將軍,我們今晚都不餓,還是明日再敘吧!”“就是就是,時候不早了,劉將軍也累了,大家還是早點休息吧!”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劉駑笑道。
眾將听說能夠脫身而去,心中乃是大喜,隨即起身向他告別,準備逃出帳篷。
正在此時,劉駑突然身動如影,那些將領還未來得及反應,後背皆已被他拍上一掌,體內直感鼓脹‘欲’裂。
眾將以為劉駑要殺自己,慌忙跪伏于地,“求將軍饒命!”
“眼下局勢詭譎,我只能先以小人之心對待諸位。我在你們每人體內注入了一股真氣,只要你們三日之內沒有異動,真氣之擾自會為你們解除,實在對不住了!”劉駑解釋道,接著說道︰“你們去吧!”
眾將一听,慌忙爬起身,爭著從‘門’簾出蜂擁而出。只有出了這道‘門’,他們才會感覺這條‘性’命還是屬于自己的。
須臾後,劉駑見帳內已是人去屋空,于是沖著穹頂上方喊道︰“躲在帳上的人都有誰,快下來吧!”
薛紅梅帶著唐峰和崔擒鷹,一直靜靜地躲在汗王大帳的頂上,想要等待一個合適的偷襲機會。
無奈機關算盡,她三人立足處造成的輕微凹陷,終究引起了劉駑的注意。
她怒喝一聲,一爪撕破穹頂上方的氈布,騎著崔擒鷹由裂口處從天而降,只留唐峰一人在帳頂望風。
崔擒鷹癲狂得好似一只野獸般,在踏裂一張案幾後,馱著薛紅梅向劉駑直撲而來。
薛紅梅與劉駑這個往昔的徒兒打了照面後也不說話,揚起右手朝其‘胸’口便是一抓。
劉駑身子紋絲不動,右手接過她的厲爪,隨即往後一推。薛紅梅連帶著崔擒鷹直直地倒飛而出,接連撞碎五張案幾,兩人轟地一聲摔倒在地,崔擒鷹痛得嗷嗷直叫。
薛紅梅勉強從地上坐起身,噗地一口吐出血來,冷笑道︰“劉駑,你瞞我瞞得好苦。我苦修了三年,本以為能將你一爪斃命,卻沒想到你竟然早已從‘三疊‘浪’’練到了‘五疊‘浪’’的境界,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劉駑淡淡地望著她,並未接她的話,而是說道︰“八師父,收手吧!”
薛紅梅狂吼道︰“收手?你讓我怎麼收手?你們都欠了我那麼多,我不甘心!”
此時帳外值守的汗王親衛听見聲音後,紛紛沖了進來。薛紅梅見狀一翻身,重新落于崔擒鷹的背上,兩人如疾風般從氈壁上撞開一個窟窿,向外逃去。
劉駑撲身追上,瞅近薛紅梅後心,便是一掌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