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節 師父之命 文 / 居簡
&bp;&bp;&bp;&bp;他手握火把,小心翼翼地看著余小涼,望著此人一直在打哈欠。,: 。
直至所有人都遠離後,余小涼方肯向他展‘露’手中那冊書的封面。火把光下,“六軍鏡”三個大字頗為奪目。
“這本書原本是銅馬從韋圖南手中奪走,並準備送回中原‘交’給朝廷的。半路上又被我大師兄左孟秋奪了去,並帶回江南‘交’給了家師。家師讀後覺得此書于你大有用處,便命我將此書給你捎來,並讓我向你面授家師他老人家的讀後心得。”
“沒想到,傅大俠也懂兵法!”劉駑脫口而出。
余小涼听後不以為然,“家師說過,這世上懂兵法的人不過兩個而已。其中一個,是與他有一面之緣的落魄書生,另外一個便是他自己。”
接著他開始糾正劉駑,“你稱我為‘少俠’也罷了,往後你千萬別稱呼家師為甚麼‘大俠’之類的,家師听後會非常生氣。他老人家常說,大俠是這世上最蠢的一種人,害人害己,還自以為是在替天行道。”
劉駑听後趕緊答了句,“我知道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舅舅竟是如此狂妄自大的一個人,連“天下懂兵法的人加上他只有兩人”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可讓他不明白的是,舅舅說這話時明明是在自抬身價,卻又偏偏將一個不知名的落魄窮書生與自己相提並論,直是讓人不知所雲。
余小涼見他一副痴痴呆呆、若有所思的樣子,便道︰“時間不多,我給你傳授完家師的心得秘要之後,還要找個地方趕緊睡一覺,所以你得抓緊。”
劉駑一听,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還請余少……先生指教!”
他拙于處事,“先生”,是他除了“少俠”之外唯一能想得出的敬稱。
余小涼顯然對“先生”這個稱呼頗不適應,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好罷,咱們也不用再客套下去了,這便開講。”
兩人騎馬並肩緩緩而行,余小涼記‘性’頗好,將師父所‘交’待的《六軍鏡》心得一字不差地轉述出來。
劉駑听後若有所悟,腦中茅塞頓開,不時下意識地點點頭。原來兵法竟是如此地神奇奧妙,他的面前恍惚如打開了一個新的世界。
照書中說,行軍打仗有正奇兩道,正為主,奇為輔。然而正不掩奇,奇也不能壓正……
兩人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余小涼也說了一路,直覺口干舌燥,他猛地打了個哈欠,“好了,家師‘交’代的事情我都講完了。你可還有沒有記住的地方,我跟你再說一遍。”
劉駑又問了些細節方面的疑問,琢磨一番後答道︰“都記牢了,沒有忘記的。”
余小涼听後頗為驚訝,“哦,我以為你要听好幾遍才行。”
劉駑憨憨一笑,“此書于我非常重要,即便熬盡腦汁也得記牢呢!”
余小涼伸了個懶腰,將手中那本《六軍鏡》遞到劉駑面前,“如此甚好,我也該去睡覺了,這本書你要不要?”
劉駑從他手中接過書,借著火把光略略一覽。書中的意思,與‘玉’傅子所述心得一般無二。只是經過‘玉’傅子的講述之後,書中原本艱澀的文義頓時豁然開朗。行軍打仗絕非紙上談兵,非經歷豐富之人,難以明白其中的真義。若讓他自行去領悟,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方可明白那麼一丁點。
他翻完之後,將書‘交’還給了余小涼,“書中的‘精’要我已盡皆記下,這本書還請返還給尊師,聊作一個念想吧。”
他心中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竟想經由此書,與自己那傳說中的舅舅建立某種冥冥之間的聯系。
豈料余小涼接過書後,手中略運真氣,書冊頓時化作片片紙蝶在夜風中翻飛。劉駑見狀大吃一驚,“余先生,你為何毀了此書?”
余小涼的哈欠似是打不完,張了張嘴又是一個,“家師‘交’代過,此書你若是不要,那就必須得毀掉。他老人家曾說,兵法這東西既可以救世,也可以毀滅蒼生,因此絕不能落到居心叵測之徒的手里。”
劉駑這才明白,余小涼毀書不是因為嫌棄自己,心里這才松下一口氣。他望著一地的紙屑,頗覺可惜,“一本幾百年的老書,便這般毀了。”
余小涼哈哈大笑,“好啦,別再糾結了,快去追你的人馬吧。”他又伸了個懶腰,“我該找個地方去睡覺了,困得不行。”
劉駑盯著他,思慮半晌後方才說道︰“余先生,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余小涼勉強睜大了惺忪的眼楮,“有甚麼話,你快些說。”
“你的瞌睡,可是因為修煉寒冰真氣的緣故,讓寒氣侵入了耳垂和枕骨之間的‘安眠‘穴’’所致?”越說到後面,劉駑的口氣愈為堅定。
“哦,你怎麼知道的,是韋圖南傳你的醫術嗎?”余小涼一下子睜大了眼楮。
確實如劉駑所言,他當初剛修煉這寒冰真氣之時,師父曾一再叮囑,這寒冰真氣乃是柄雙刃劍,可以傷人,亦可傷己。然而他天‘性’貪玩好動,在一次修煉這寒冰真氣時,還是不慎走火入魔,幸得師父想救,方才保住了一條‘性’命。可是終究讓這寒氣侵入了他的“安眠‘穴’”中,從此留下了嗜睡的‘毛’病。
劉駑嘆了一口氣,“可惜我眼下功力盡失,不然還能想辦法幫你將‘穴’位中的寒氣驅除。”
他頗為無奈地放下馬韁,撒開雙手,並試著提了提丹田。
丹田內安靜得如一池寒水,沒有絲毫真氣騰起。
余小涼有些不信,他伸手抓住劉駑的手腕,運氣來探其經脈。片刻之後,他臉上‘露’出沮喪之‘色’,“筋脈寸斷,你怎會如此倒霉?”
劉駑低下了頭,“命吧!”
余小涼見此事攸關自己的嗜睡之癥,便絞盡腦汁給他出主意,“你听說過‘‘玉’飛龍’嗎,听家師說,此人這些年修成了一‘門’‘滴水功’,可將體內真氣運出各種各樣的變化,極盡其妙。
“這經脈只是真氣通過的一座‘橋’而已,沒有了橋,一般的東西自然難以穿過。但若是真氣能變化為另一種形態,比如天上之雲彩,亦或空中之游龍,那這座橋也就無所謂有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