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節 終究會面 文 / 居簡
&bp;&bp;&bp;&bp;朱溫心中暗自贊賞這個‘女’子的‘精’明,“不錯,你能這麼快領悟我話中的意思,很好!”
“可是家父生前的故人摯友多是朝堂之士,朱‘門’主身為江湖中人,這些人對你恐怕並無太大的助益。。 ”
每當提起當年的父親,謝安娘的心中便升起隱隱的驕傲。她話中稱呼朱溫為“江湖中人”,但在她心目中,此人不過是一介草莽而已,又有何資格與大唐最為尊貴的‘門’閥士族們結‘交’。
只是為了救助銅馬,她才勉強收起輕蔑的神情。
朱溫何嘗又不明她話中潛含的意思,他很想說“你不過是一群契丹貴族的玩物而已,又有何資格與我較勁!”,但他終究是一個沉穩的人,仍是笑道︰“不管是朝堂上的人,還是江湖中的人,都是‘人’!只要是‘人’,那我們應該就有很多事情可以談得攏!”
謝安娘點了點頭,“那我明白了!”
她轉身便要出帳,燭光下她風姿卓越,依然是那個傾國傾城的柳哥公主。
朱溫沖她的背影喊道︰“我雖教了你那般做,但是不許你傷了我師弟半根汗‘毛’,否則我絕不會輕饒了你!”
柳哥公主回頭輕笑道︰“朱‘門’主在乎的人,好像只有一個師弟而已。”
朱溫‘陰’惻惻地回道︰“你想多了,別妄想著拿任何人來要挾我,到頭來只會害人害己而已!”
柳哥公主愣了愣,留下一句,“我明白!”
她放下簾子,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
雖說耶律適魯的王帳距離柳哥公主的帳篷並不遠,但僅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劉駑又一次陷入沉睡。他太累了,身上沉重的傷勢讓他難以抵擋陣陣襲來的倦意。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一根手指在戳自己的肋下,只得強行睜開沉重的眼皮。一名負責抬軟‘床’的武林人士緊張地看著他,這讓他立刻明白了此時此刻的處境。
輝煌華麗的汗王大帳內,氈布壁上的琉璃燈明亮清澈,耶律適魯半躺著身坐在他的寶座上,眼窩深陷,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他揮了揮手,四名負責送劉駑前來的武林人士識趣地退出了帳外。
劉駑躺在軟‘床’上不能動彈,眼看著耶律適魯從其寶座上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他傷勢沉重之際,心底里不由自主地對這位草原上最有權勢的人物產生一絲畏懼,但這絲畏懼轉瞬即去。
“耶律適魯,如果你想殺我,還請盡快,不用耍甚麼ど蛾子!”
耶律適魯在他的頭側停下腳步,咽喉處吞咽了幾下。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早已過了少年郎愛耍脾‘性’的年紀。雖然眼前的這個疤臉少年曾經一度毀掉了他‘精’心安排的各種計劃,成了他的眼中釘,但是這少年能活到現在,必然有其過人之處,也因此有了與他談話的資格。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少年的臉上,“你身上的傷勢怎麼樣?”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劉駑沒有好氣地回道。
耶律適魯嘴角扯動,“受點傷,未必不是件好事!人若是擅長于某一物,便會忽視其他可以借用的力量。譬如說力士們都喜歡耍橫,而謀士們常囿于詭計。你現在躺著連拳頭也揮不動,或許只有這樣,我們之間才能‘交’心‘交’肺地談一談!”
“吐蕃人退了嗎?”劉駑問道,這始終是他醒來之後最關心的事情,而從耶律適魯這里無疑能得到最真實可信的答案。
“退了,你功不可沒。”耶律適魯淡淡地回道,“那不過是一支先遣軍,大隊人馬還在後頭。是蕭夫人帶著他們繞過了沙‘門’關,由北襲來,直‘插’我們契丹八部的腹地。”
“大概有多少人?”
“號稱百萬,其實六十多萬。”耶律適魯的聲音依舊很淡,但若是仔細分辨,能夠發現其中極其細微的顫抖。
“如此之多!”劉駑驚道,若不是他此刻身受重傷,已是掙扎著坐了起來。
耶律適魯點了點頭,“你和唐廷的人接觸過,他們的人準備得怎麼樣了?”
劉駑這才明白在草原上耶律適魯的耳目無處不在,原來他與秦鋒將軍等人相遇之事,此人早已知曉。
他明白耶律適魯問這話不過是想消除自己心中的忐忑,由此對即將到來的大戰多上幾分把握,于是照實回道︰“不怎麼樣,糧草不足,人馬也不夠多。”
耶律適魯見他沒有說謊,眼中流出滿意之‘色’,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若是他們的糧草不夠,契丹人可以伸手接濟。只要他們守住草原南方、長城沿線一帶,不讓吐蕃人繞過來攻打我們的側翼即可。”
劉駑听後有些發愣,草原上的游牧部落歷來是中原人的死敵,耶律適魯竟要反其道而行之,與中原人結成同盟,這讓他覺著有些不可思議。
耶律適魯看出了他的疑慮,“但凡是真英雄,都能拋棄舊恨新仇,一切以家國為重,這點事情又有甚麼奇怪的!”
劉駑躺在軟‘床’上,艱難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托人去通知唐軍那邊,但是你我之間有些帳現在必須要算清楚……”
“遙輦泰我會放,蕭夫人我也會寬恕,但都不是現在!”耶律適魯不等他說完,如此回道。
“為甚麼?”劉駑听後神‘色’中有一絲惱怒。
“若是我現在放了遙輦泰或者赦免了蕭夫人,那草原上的契丹人就會又一次大‘亂’,到頭來我們都只會成了吐蕃人馬刀下的羔羊。契丹各部數百年來分崩離析,先是成了突厥人的奴僕,好不容易有了喘息之機,吐蕃人又要來奴役我們。換作你是契丹人,你會願意嗎?”
“不願意!”劉駑誠實地答道。
“契丹若破,中原也勢若危卵,大家的情形都差不多。”耶律適魯站起身,稍微活動了下酸麻的膝蓋。在閃爍的琉璃燈火下,他的眼窩顯得憂郁深沉,“所以你是不是可考慮幫我?至于我答應你的事情,不會食言,遙輦泰現在很安全,沒有人能害得了他。”</br></br>++(本站重要通知︰本站的免費小說pp,無廣告、無錯誤、,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ppxyd(按住三秒復制)下載免費閱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