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 颯颯西風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節 袈裟之斬 文 / 居簡

    &bp;&bp;&bp;&bp;他趴在地上磕頭,無法看見師父普真和尚正盯著自己的後腦勺在暗自搖頭。普真和尚暗自嘆息,盡管已經收下了這個徒弟不少時日,但此人一直凡心難收。如此下去,他又怎敢將一身武藝盡皆傳授于他。

    他沖著李菁又是擺了擺手,又一次重復了自己的決定,“李施主,你去吧!”

    李菁不知該對這老和尚說點甚麼感謝的話才好,但感謝歸感謝,該走還是要走的。她索性朝老和尚鞠了一躬,笑道︰“多謝大師了,大師的授業之恩,李菁終身難忘。”

    她本想接著說︰“他日若是有能用到小女子的地方,還請盡管說來。”又想到萬一自己如此說,這老和尚順勢讓自己留下來守關那就不好辦了,想了想最後撇撇嘴還是沒說。

    普真和尚沖她微微一笑,眼神中似有點點憂傷,他將雙刀擲還給她,“李施主日後須當潛心修煉,平日里多行善事,少與人爭執,靈台明淨之日便是你刀法大成之時。”

    李菁看見他憂傷的模樣,心道︰“莫非人年紀大了,就容易傷感,隨便跟個陌生人告別就是這副模樣。將來我若是老了,絕不會像他這樣。”她伸手將雙刀接過收入鞘中,問道︰“若是真能將大師所授的這套刀法練到非怒的境界,那真是小女子生平幸事了。敢問大師,這套刀法叫甚麼名字?”

    普真和尚沉吟了片刻,他站起身遙遙地朝南方望而去,手臂輕揮,袈裟隨之飄揚,嘆道︰“浮名三十載,落得一袈裟故人尸骨寒,菩提樹難斬。善哉!惡哉!”

    李菁不知他所言乃是何意,但取其所吟謁語中的“袈裟”與“斬”這三個字湊在一處,道︰“既然如此,那這套刀法不如就喚作袈裟斬吧,大師?”

    普真和尚點了點頭,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好……好!”他繼而轉過身不再看她,並無要送她離開的意思。

    李菁心想︰“如此倒好,我也不用假惺惺地和你說甚麼不舍得的話了,還是趕緊回去找呆子的要緊。”她朝普真和尚的背影拱手略略施了一禮,縱身便躍下沙門關,身影自萬丈絕壁上飛掠而下。

    沙門關的山頂上,敬思和尚有些吃驚地看著自己滿眶熱淚的師父,經過這許多日的相處,他已經大體上明白,師父每次流淚之時必然是在想念自己那個失散多年的親閨女。他想站起身來安慰師父,卻又不敢隨便亂動,于是張口問道︰“師父,你又在想閨女了嗎?之前韋圖南先生派人前來報信,說是契丹的那個柳哥公主便是你的女兒,不如我們前去打探一番?”

    普真和尚搖頭道︰“不用了,傅靈運派他的弟子左孟秋給我送過一封信,那天你剛好外出化緣不在,因此不知道。他的信中說道,他的弟子韓不壽曾經見過那個柳哥公主,而他根據弟子的描述揣測,柳哥應該不是我的女兒。而那個故意向外面放出這個消息的人,應該是別有用心。”

    敬思和尚心中猶有疑慮,往日里的一些江湖傳聞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里,“師父,你不是說玉傅子那個人的性情十分怪異麼,這樣的人咱們能信得過他嗎?”

    普真和尚道︰“傅靈運這個人雖然怪,但是他的話還是信得過的。若是換作王道之給我捎信,那就很難說了。”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干面餅作為這一日的早餐。敬思和尚雖是覺得面餅無味,卻不敢說話,只是默默地吞咽,不是將兩只眼楮瞟向一旁的師父普真和尚。普真和尚看得出,這個徒弟乃是念念不忘自己向他許諾下的新錘法,于是輕嘆了一口氣,邊吃餅,邊將一套共有三十七招的“水龍錘法”說于他听。

    再說李菁自從離開沙門關後,便一路往回奔去。由于前一日里她一直與普真和尚等二人緊追慢趕,此刻只覺腰膝酸軟,步子因此比昨日慢了好多。她連走了兩天多,只見一路上所遇見的吐蕃人比先前多出了許多。

    她心中暗想,“難不成這些人是為了他們的大軍探路來的?”她尋著機會,在一隊吐蕃人路過之時,瞅準隊尾的最後一人,揮手便是一刀,將其斬下馬來,奪了此人的干糧和馬匹,隨後快馬加鞭揚長而去。一眾吐蕃人見她下手凶狠,哪里還敢追,只得將自己的同伴草草埋葬。

    李菁即便是騎在馬背上,也不忘繼續修煉普真和尚所授的“潛龍九吟功”。正如那老和尚所說,這門功夫乃是“宜動不宜靜”。她騎在馬上愈是動作劇烈,體內真氣便運行得愈加自如。在運行了幾個小周天之後,她體內的真氣漸有增強之勢。

    她騎馬又行了半日多時間,漸漸離那耶律氏營地越來越近,只見營地周圍有形形色色的商賈、兵士、牧民在出沒。這些人應該是來自于不同的部族或者國家,其中回鶻人、吐蕃人、契丹人和漢人不一而足。

    這種詭異的氣氛讓她愈加擔心起劉駑的安危來,心想︰“呆子不會有事兒吧,也不知他降服了那個魔女薛紅梅沒有?這個女魔頭實在是可氣,竟然敢暗算我,若是見到她,一定要將她一刀兩段。呆子看在這女魔頭是他師父的份上定會阻撓我,到時候還需想辦法把他給指使開。”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其實就在她被銅馬追跑後不久,薛紅梅便放棄了繼續糾纏劉駑。這個女人自從重獲新生後便惜命如金,但凡有一點不把穩的事兒她都不會輕易去做。比起與人正面決斗,她更喜歡背後暗算。如果打不贏,那就一跑了之。反正只要自己活得長,那機會便多的是,總有一天能夠找到機會。

    而劉駑自從擺脫了薛紅梅的糾纏之後,便往銅馬和李菁離開的方向緊追而去。他輕身功夫平庸,為了能夠趕上前面的二人,不得不重金向路上遇見的牧民買了匹馬急追。未完待續。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