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 颯颯西風

正文 第二十二節 冤家路窄 文 / 居簡

    &bp;&bp;&bp;&bp;話說那日薛紅梅與花三娘一道下了山,她心知花三娘為人非常歹毒,而自己目睹了她的丑事,她必定饒不過自己。薛紅梅半路上尋了個機會,奪路而逃。回營後,她遣人去偷偷打听,發現自己帶去的一行人馬,沒有一個活著回來。便連花三娘自己帶去的那個小白臉,听說也死在了山上。

    原來花三娘此人尋歡作樂,從來不遮遮掩掩,而王道之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管她。因此即便外面傳言再多,她也是不顧忌。然而此人極是要面兒,最恨別人看見自己的尷尬落魄的模樣。是以那日在場之人,除了薛紅梅逃脫外,一個個都被她害了。

    回營之後,花三娘幾次三番地在薛紅梅的飲食中下毒,都被她僥幸躲過。又過了幾日,花三娘派人來請薛紅梅去赴宴。薛紅梅嚇得大驚失色,便去向師兄唐峰求助。唐峰听後也是無法,便讓她去求師傅崔擒鷹。

    崔擒鷹親自帶著薛紅梅去向花三娘賠罪,當時王道之也在場。崔擒鷹並不敢明說事情經過,否則王道之眾目睽睽之下被戴了綠帽,豈能饒他?!因此他只說是“劣徒薛紅梅不懂事,無意冒犯了尊夫人,還請海涵雲雲”。

    薛紅梅尋著機會,私下里向花三娘保證,絕不將她的事透露出去。花三娘看在王道之的面上,不敢再計較,因此逼迫薛紅梅服下她的“三蟲三尸丸”。這“三蟲三尸丸”乃是選用繁殖期的蜈蚣、蜘蛛和毒蠍,混入腐尸、干尸和驚變尸的肉屑制成。

    其中以驚變尸最為難得,對死者埋葬處的墳地和風水要求非常之高。這種地方埋葬的死者,尸體半干不干。用明火去燒它,能夠自行乍驚坐起,是以叫做“驚變尸”。

    這“三蟲三尸丸”中,各成分的比例可隨心調制,因此解藥中各對應成分的比例也不一樣。解藥中的成分,多是以毒攻毒,比例稍有不對,反而成了毒藥。因此只有施毒者自己,才知道解藥的配法。

    服用了“三蟲三尸丸”的人,每隔三年,便需服解藥一次。否則服用之人,便會遍體生瘡,肢體腐爛,慢慢死去。薛紅梅服了這“三蟲三尸丸”後,嚇得魂不附體,從此死心塌地的跟著花三娘。

    這一日,尚讓遣使送信給王道之。王道之拆信一看,原來是門下的逆徒公孫茂身受重傷,九死一生,求他施以援手。王道之嘆了一口氣,想到花三娘毒理醫理皆是精通,便派她前去鄆州,為公孫茂療傷。

    花三娘听人說,近日長江中捕得一尾百年一遇的“金鱗河豚”,被鄆州巨富買了去。她深通毒理,知道這“金鱗河豚”號稱“萬毒之毒”,乃是毒界聖物。善加利用,不僅可以用它來解百毒,更是可以用它配制毒藥之王“五雲散”。這“五雲散”劇毒無比,無色無味,可殺人于不知不覺之中。她花三娘要是得了這“金鱗河豚”,制出“五雲散”,那真可謂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因此,她當即欣然答應王道之的要求,在來鄆州的路上,一路探訪“金鱗河豚”的下落。

    這花三娘一日不逢甘霖,便口干舌燥,胸悶氣短。一路上,她讓薛紅梅幫著抓人,禍害了不少青壯男子。那日,一行人正在路上,看見一個書生模樣的人,騎著快馬往鄆州方向疾馳而去。花三娘忙道︰“這少年夠勁,力氣肯定大,快給我抓回來!”

    薛紅梅趕忙帶人將那書生追上,綁了回來。她認出這書生便是朱旬,想起當日在午溝村時,岳聖嘆對自己的凌辱,氣不打一處來,馬鞭便要向朱旬頭上抽去,卻被花三娘大聲喝止,道︰“好好的一個小白臉,被你打花了臉怎麼辦!這幾天他是老娘的,過後你想怎收拾他怎收拾。”薛紅梅听後只能悻悻罷手。

    到了晚上,花三娘精心布置好羅帳錦被,只道“**一刻值千金”,朱旬卻是抵死不從。花三娘啪啪給他幾個巴掌,將他衣裳剝下,一封書信隨之落在床上,信封上寫著“尊將軍尚讓敬啟”,字體娟秀,似出女子之手。花三娘拆開一看,原來是宋州刺史之女張惠,寄給義軍左將軍尚讓的書信。字里行間情意綿綿,花三娘讀得哈哈大笑,道︰“這小賤人想男人想得厲害,還不好意思明說,盡是些曲里拐彎的話。文縐縐的,酸死人了!”說完便要撕信。

    朱旬見狀急道︰“你不能撕……”話還未說完,信已被花三娘撕得粉碎,他繼而想道︰“撕了也好!我終究不想讓她跟那尚讓去了,她須是我的才行!”。而後,花三娘出去了片刻,提了一壺酒回房,照著朱旬的嘴直灌下去。朱旬喝後,感到意識漸漸迷糊,忽又如神仙般飄起,極是快活,眼前那個朦朦朧朧的影子,越看越像是張惠小姐。

    這朱旬極是力壯,花三娘對他贊不絕口,幾日下來更是愛不釋手。是以,她生怕朱旬白天尋機逃了,便令人用繩索將他團團捆住,帶著上路。

    劉駑見到朱旬,乃是大吃一驚,道︰“師兄,你怎麼在這里?”朱旬道︰“我……我……”他怎好意思說,自己本是為張惠小姐送信去鄆州,卻被花三娘半路抓作了男寵。花三娘沒有見過劉駑,只道他是本地的農家小孩,見他與朱旬相認,乃是大吃了一驚,向薛紅梅問道︰“你認識他嗎?”

    花三娘沒瞧見過劉駑正臉,是以並不知道是他偷了自己的馬和衣裳,讓自己在眾人面前大大出丑。薛紅梅當時正在緊追劉駑,山上並無旁人,因此她早就猜到了**分,花三娘的衣裳和馬就是這小子偷的。她當即附到花三娘耳邊,說了幾句。

    花三娘听後勃然大怒。劉駑道︰“你個老淫……”“婆”字還未出口,花三娘的巴掌已經扇到。劉駑被花三娘一巴掌扇倒在地上,兩個小瓷瓶從懷中滑落,掉在地上。花三娘撿起一看,正是自己丟失的毒藥,道︰“果然是你這小子!”

    她打開那瓶畫著骷髏頭蛤蟆的小瓶,掰開劉駑的嘴巴,將瓶中毒藥盡數灌入,道︰“我讓你偷,讓你偷!”劉駑臉色驀地轉黑,口吐白沫。花三娘不想他立刻就死,將手伸進腰間藥囊,將數味草藥塞進劉駑的嘴巴。

    劉駑頓時腹痛陣陣,如有刀攪,滿地打滾,卻又不得立刻便死。那種痛楚,宛如群蟻噬骨,萬蟲鑽心,簡直生不如死。花三娘聞見廚房有肉香,看見菜盆中滿滿的牛肉,懷疑此屋中除了劉駑外,還有他人。她一腳踩住地上打滾的劉駑,道︰“快告訴我,這屋子里是不是還有人。好好說話,老娘我讓你快點死!”劉駑道︰“我操你大爺!”

    花三娘大怒,從藥囊里摸出一味藥,腥味撲鼻。她將藥一把抹在劉駑的臉上,凡是藥粉沾到的地方,皮膚滋滋暴裂。劉駑直感有刀子在臉上來回割一般,叫道︰“啊,啊,操你大爺,屋里除了你大爺,就是你大爺!”他不知從哪里生出的力氣,竟然就地爬起,撲到花三娘身上,咬住她的脖子不放。

    薛紅梅大驚,急忙喊著幾名軍士,一起用力將劉駑從花三娘身上掰開。然而已是晚了,劉駑已在花三娘脖子上咬開深深的血口。花三娘直感脖子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一模之下,黑血流出,大驚失色,道︰“不得了,我中毒啦!”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