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搬救兵 文 / 審美疲勞
︰
呂恆、邱福和曹立坤三人去機械廠解決問題，結果給工人圍在工廠，直到天黑工人回家吃飯，這三人才無奈的回來。按理來說呂恆初到，應該把握大局，將大局和整體方向控在手里，梳理清楚烏甦的人際關系之後，將一切都可能發生的事情考慮穩妥，再去考慮改制的問題，可是他實在太過心急，自己也掉進了坑里。
于志強病退，直到呂恆上任他還在住院，一直未搬省委大院的一號樓，呂恆也算是仁義，並沒有將人趕出去，而是直接住進了省委大院內空置的七號樓。
呂恆帶著邱福和曹立坤回來，妻子孫苗見他一臉的疲憊，又看著邱福和曹立坤，淡淡的問道︰“听說機械廠罷工了？”
呂恆與邱福又無奈的對視一眼，點頭道︰“這幫人真不讓人安生啊。”
孫苗將人都讓進屋，又吩咐保姆倒了茶，坐在呂恆身邊說道︰“先喝杯水，然後咱們就開飯了。”
呂恆三人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的模樣都給孫苗看在眼里，她想到下午在大院里跟那些退休的女人聊天時听來的話，低聲說道︰“老呂，我听說機械廠工人罷工是有人故意挑起來的，就不讓你和邱省長如願呢。”
呂恆、邱福和曹立坤三人都是一怔，隨即呂恆皺眉說道︰“你不要听人亂說就跟著亂傳，這不是小孩過家家。”
孫苗給呂恆當著邱福和曹立坤教訓，臉上露出一絲不快，回道︰“這還是張春玲說的呢。”
張春玲是邱福的妻子，邱子軍的母親，邱福為了跟呂恆打好關系，也走起了夫人路線，從孫苗跟著呂恆來烏甦省，張春玲隔上一天就會約她出去喝茶逛街。
邱福臉上一陣尷尬，他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什麼樣的人，他也早就跟她囑咐過不要亂說，特別是在孫苗面前，哪里想到她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也不知道她從哪听來的。
呂恆瞄了邱福一眼，邱福隨即從公文包中拿出手機打給妻子張春玲，問道︰“你從哪听來第一機械廠工人罷工是有人故意挑起來的？”
張春玲听邱福的語氣不善，低聲說道︰“我也是听那些退休的老太太們閑聊時說的……。”
邱福恨不得打她一巴掌，只是這會兒兩人在通電話，他想伸手也打不到，只能怨她什麼話是真的什麼話是假的都不分，那些退休的老太太閑著無聊，胡亂嚼舌頭說的話她也能當真，真是氣死人。
放下電話，邱福尷尬的一笑說道︰“這事當不得真，我家那位就是個碎嘴老太婆，跟那些退休的老太太們閑聊，人家沒事閑聊她就給當了真。”
呂2恆擺手手一笑說道︰“算了，這事就當成笑話听听算了，咱們先吃飯，吃過飯之後再想想辦法，機械廠改制，兩萬人下崗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一定要想出妥善的安置辦法。”
呂恆嘴上這麼說，心里還是在想著有人故意挑事的可能性。按理來說江楓有可能這樣做，自己改制不順利，他有直接的好處。但江楓作為一省之長不可能為了一己私利，就鼓動工人罷工鬧事，給人查出來，別說往上爬，就是今年都未必過的去。除去江楓之外，那就再也沒有人會給自己使絆子，但所謂無風不起浪，這事還是派人去仔細查一下的好。
三人急匆匆的吃過晚飯，邱福也將自己的秘書金成勛叫了過來，四人坐在沙發上，邊說邊吸煙，四個人都是老煙槍，瞬間廳內就煙霧繚繞的猶如仙侶洞府一般，孫苗也給煙嗆得跑去了樓上。
呂恆看著金成勛拿來的資料，大體看過鶴鄉市第一機械廠改制的情況，凝思良久，說道︰“我們雖然沒有開發區新廠建立，但是也可以借鑒一下，他能利用開發區的新廠吸收下崗職工，我們也可以效仿，挨家挨戶的走，說服效益良好的工廠和企業接收這些下崗的工人，能消化一些就消化一些，最後剩下的廠里直接出錢買斷。”
邱福點頭認可，說道︰“也只能這樣做，不過實行起來難度很大，市內企業都不少工人，強塞進去也會給那些工廠帶來負擔……。”
呂恆嘆了一聲，說道︰“現在只能這樣做，不然都讓工人買斷工齡下崗，按照最低的標準也要幾個億甚至更多，這筆錢不是個小數目，機械廠出不了這麼多，就是省里往外拿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邱福接著說︰“前幾年的工資標準低，工廠效益不錯，但是如今工資年年往上漲，工廠的效益卻是年年下降，這些錢工廠拿不出來，只能由省里出……，省里出錢就得要省委研究決定，我看呂書記還是先要省委討論決定。”
邱福不是省委常委，他說完這話就等于讓呂恆一個人去抗，江楓在常委中佔據優勢，不是呂恆一天兩天就能改變的，但這是呂恆一定要跨過的一個門檻。邱福說完他就微微點頭，想著江楓應該不會在這事上跟自己為難。
江楓在成光蓉同意相親之後催過江瑜幾次回省城，都給江瑜以工作繁忙拒絕。其實工作忙是一個原因，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她知道老爸打的什麼主意，他想要拿自己的幸福去換取他仕途上的順利，江瑜才不想自己的幸福給老爸拿在手里。她和甦凡隔三差五的小日子還算紅火，雖然是偷偷摸摸的也讓她感覺到異樣的刺激。
第一3機械廠改制呂恆和邱福被工人圍住，江楓就知道呂恆會將此事拿到常委會上討論具體怎麼處理。因此他給甦凡打去電話詢問了一些有關鶴鄉市第一機械廠改制的問題，說了省里的難處。甦凡雖然有過經驗，但沒看到省城第一機械廠的情況也不好回答，江楓就要他先放下手里的事情去省城看看，給他一些好的意見。
甦凡看著日歷點頭答應說周末過去，正好周末夏雪也要回京，他送過夏雪然後再飛去省城。江楓放下電話又給江瑜打電話要她和甦凡一起回來，江瑜見甦凡去省城，這才勉強答應下來。
呂恆跟邱福四人討論，最終也沒拿出具體的方案，夜里十點鐘將人送走，才給兒子呂茂祥打去電話，不恥下問的問起兒子有什麼好的建議。
呂茂祥自從去了煙海之後，勢頭一直在甦凡之上，他勢頭強勁也是因為地理資源優勢以及國家省委支持的綜合效應，但說到幾萬人大工廠的改制，他還是沒有好的建議，眼看到周末，他便說要親眼過去看看，也順便看看母親和在鶴鄉市做投資的妻子洪素芳。
****************
周末一早甦凡送走依依不舍的夏雪，跟江瑜踏上了省城的飛機。一下飛機江楓就打來電話叫甦凡先去第一機械廠看看情況，又心急的叫女兒回家相親。
江瑜听完電話撇嘴沖甦凡不滿的說道︰“你干嘛那麼听他的，你就不怕我給人搶跑了？”
甦凡捏著江瑜的臉蛋，訕笑道︰“你以為我願意，這事是你老子跟呂恆的事，原本跟我也沒有什麼關系，我給你老子扯進來也很是無奈啊，我恨不得現在就跟你去家中，可是我是你老子搬來的救兵……。”
見她依舊瞪著自己，甦凡故意逗著江瑜，說道︰“我對你還是有信心的，什麼成棟成材的跟我一比都是小娃娃，我‘潘驢鄧小閑’一樣的人誰能跟我比？”
江瑜想到甦凡那個大家伙不禁臉上一紅，怕給人听見，還四周看了兩眼，見沒有人看自己又在甦凡的腰上擰了一下，轉身上了出租車，甦凡也拎著包笑嘻嘻的跟了進去。
甦凡在第一機械廠先下了車，看著江瑜乘出租車離開，這才轉身走去大門口。
機械廠實行輪休制，周日還有很多上班的工人，甦凡一到門口就給保安攔了下來。甦凡對這保安早沒了印象，倒是這保安將他認了出來，笑道︰“您不是崔書記的親戚嘛？來這辦事？”
甦凡微微一愣，看著保安腦子里沒有任何印象，想到他和秦彤七年前來過這里兩次，就再沒來過，他居然還記得自己。甦凡便4認為這保安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點頭一笑說道︰“我來找你們連書記，他在不在？”
保安呵呵一笑，說道︰“廠子要改制，連書記一來，整天給人堵著門，這兩天都躲著不敢來了。”
甦凡搖頭一笑，他沒見過連波，只是在電話里听江楓說過兩句，本來還想跟他聊聊廠子的事情，這會兒听保安這麼一說，甦凡認為也沒這個必要了，他這個書記兼廠長都能怕人堵門不敢過來，就是問也不問不出個四五六來。
“要不您過去連書記家里看看？”保安笑呵呵道。他倒是不怕廠子改制，廠子改制也不可能將保安辭掉，四萬多人的大廠、工廠佔地近五十畝，保安才一百人，說不定還要再招一些。
“不過去了，我們聊聊。”甦凡搖頭說道，掏出中華給保安遞了一支，又給他點著。
保安笑滋滋的猛吸了兩口，心里美極了，問道︰“您是省里來的吧？”
甦凡搖頭，笑道︰“我就是想來找連書記做點生意。”
保安呵呵一笑，說道︰“廠子這兩年效益不好啊，你做啥生意，能讓廠子賺錢不……？”
“改制不就好了嘛。”甦凡靠著大門口保安室的外牆上蹲下。
保安也靠在甦凡身邊，說道︰“怎麼改跟我們保安無關，我也希望改，現在就是那些工人里有不同意的意見，有些人贊成，有些人反對。”
甦凡听江楓說過這事，笑問︰“廠子改制之後效益轉好，他們為啥不支持？”
保安四處看了兩眼呵呵一笑，說道︰“改制就要有人下崗，下崗誰願意啊？再說了廠子有四萬多人，可是還有好多不來上班還在領工資的人，我們保衛科總數一百二十人，其中就有三十幾號人不來上班，一旦改制這些人可不會同意……。”
保安說完，甦凡忽然發現第一機械廠居然也有吃空餉的現象，不僅是有，相對來說還比較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