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o.4-158 藏鋒 文 / 北京野貓
&bp;&bp;&bp;&bp;姐弟重逢,塔納爾實在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高興過,膩在長姐身邊就像個扭股糖,撒嬌耍賴︰“姐姐,我還是覺得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為什麼一定要出嫁呢?如果能一輩子都不嫁人該有多好?”
大姐戳頭取笑︰“盡說孩子話。”
美莎卻欣然點頭︰“是呀是呀,我也覺得,嫁人一點都不好玩,整天擔驚受怕的,連睡覺都不踏實,心理負擔太重了。”
塔納爾‘蹭’的一下竄起來︰“擔驚受怕?怎麼了,那個討厭鬼又欺負你啦?”
混在長姐身邊,這儼然成了統一稱呼,往日整治雅萊的惡作劇,塔納爾絕對沒少幫著出工出力一塊做幫凶。
“姐姐你告訴我,他怎麼欺負你了,我找他算帳去,我替你揍他。”
美莎笑得難看,呵呵,就是因為欺負這個事還沒得逞,所以才讓人擔驚受怕,好有心理負擔呀。
話題少兒不宜,大姐納嵐一聲干咳,趕緊打斷︰“好了美莎,你也不要整天胡說八道的,說句公道話,你不欺負別人就算不錯了。”
壞丫頭立刻不愛听︰“我是那種會欺負人的人嗎?”
塔納爾斷然說︰“肯定不是啊。”
“說雅萊不會欺負人,你信嗎?”
“當然不信了。”
姐弟倆一唱一和,大姐納嵐痛快閉嘴。
壞丫頭兩手一攤,看吧,大家的眼楮都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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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塔納爾直勾勾跑去找長姐的同時,齊丹亞卻是等不及的直勾勾找父王,見面一開口的悲傷感嘆就是︰“父王,這次一口氣就滅了兩個國家,巴比倫和埃蘭統統玩完,再這麼下去,還沒等我長大,能打的仗就全給打完了,那我將來還能有機會上戰場嗎?”
凱瑟王啞然失笑,隨手削一把惟恐天下不亂的混小子︰“好麼,只听說過糧食不夠吃的,還從沒听說過仗不夠打的,這是與太平日子有仇嗎?”
齊丹亞滿心泣血︰“太平日子要怎麼當英雄啊?我那麼用心練武,總不是為了全當強身健體吧?父王你好歹也給我留一點機會行不?”
郁悶少年一路說,做父親的一路笑,或許這份好戰基因的確是深植于骨子里,正是一個王子應有的雄心,他隨口笑勸︰“放心,這個世界上,太平日子才是真正難找的東西,一代一代的輪回,何曾見過戰爭會有止息的時候呢,還怕沒有機會讓你逞威風?”
齊丹亞眼楮一亮︰“真的?父王你要說話算數,呃……能透露一下嗎?下一個會打誰?是亞述嗎?”
凱瑟王又是沒好氣的一記削,瞪眼笑罵︰“行了,張口閉口打打殺殺,都忘了你是來干什麼的?婚禮是喜慶的事情,再念叨這些合適嗎?去和姐姐說說話,畢竟嫁了人,今後再想見面都不容易了。”
齊丹亞咧嘴嘿嘿一笑,這才蹦蹦跳跳轉身去找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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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莎來說,相比于和塔納爾之間的輕松愜意,再等輪到齊丹亞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到如今年齡已是直奔13歲的齊丹亞,個性張揚,形止間自覺不自覺的都會帶出那種專屬于長子的驕傲,湊到身邊,他最關心的話題自然離不開這場剛剛結束的大戰。
“姐姐,听說雅萊……啊不對,現在應該叫姐夫了哈,听說,這一戰是他拿了最大的軍功,巴比倫王是被他抓到的,埃蘭王更是被他親手結果的,這是真的嗎?他能有這麼厲害?”
美莎笑嘻嘻欣然點頭︰“所以現在你知道,做領主的好處了吧?這里是他的地頭,哈爾帕上下通通都要听他的,誰又敢說一個領主不好不威風?那不就是在自找麻煩?”
啊?
齊丹亞啞然一愣︰“姐姐你什麼意思啊?難不成……這份功勞都是底下人……拍馬屁吹牛皮,給吹出來的?”
美莎眨眼笑問︰“你說哩?還記不記得當年埃及大戰,烏薩哥哥有多郁悶?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出戰,也是16歲的時候呀,等回來每每念起都要哭︰被扔在主戰區有多倒霉?能人大將太多了,想撈軍功都根本搶不到機會。現在輪到雅萊,憑什麼就能這樣厲害,這回想明白了沒?抓到亞流士,如果說這是他的本事,那估計暴風縱隊的那個大刀怪物都要磨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吞了;剿滅蛇島嘛,如果也算成他的功勞,那估計沙迦利這一大群西里西亞的水兵個個都要哭了。再到埃蘭王胡姆班,唉,如果受傷最重就算功勞最大的話,那……估計應該是能算他的吧。對,這話你可千萬別去問亞倫哥哥,听說,還全都是靠亞倫哥哥把他扛出來的呢,要不然,恐怕現在要舉行的就不是婚禮,而全要成葬禮了。”
齊丹亞張大的嘴巴再也合不上,好不容易回過神,‘噗哧’一聲真要破笑,宛如發現新大陸好奇打探︰“不會吧?搞了半天……有這麼慘吶?”
美莎正色提醒︰“不準去問他啊,天大地大臉面最大,當心跟你急眼。”
齊丹亞捂嘴竊笑止不住,連連點頭保證︰“不問不問,我什麼都不問了。”
想想也是哈,如果不是哈爾帕領主,有個燦爛的親王頭餃可以最方便搶功,第一次上戰場的人,又怎可能會有這麼厲害呢?可見傳言果然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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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等到這份自家媳婦的親口評價傳進雅萊耳朵里,就必須輪到驕傲老公不干了。搞什麼?齊丹亞一來,一頓大嗓門就直接叫到了軍營里去,越不讓問亞倫,鬧事小子才越要必須問清楚,一問之下果真是這麼回事,于是笑話起厚臉皮搶功的某人就真真不知道什麼叫嘴下留情。這一邊嘲笑吹牛皮不上稅,那一邊哈爾帕的家伙當然個個不答應,必須為領主力證都是真的,沒有吹牛皮。可惜,這邊越是力證,那邊越是不信,反而急速加深了一群馬屁精的印象標簽,結果……結果當然就是無可避免的打群架要熱鬧開鑼。
找上沒嘴德的惡媳婦,雅萊真要被氣歪了鼻子︰“請問,咱倆現在好歹是一家吧,我怎麼說都是你男人吧,讓我沒臉你的臉上會有光嗎?干嘛要這樣詆毀我呀?建名聲太難,可毀名聲太容易,現在好了,讓齊丹亞那張大嘴巴一頓詆毀嚷嚷,本來明明白白的事情都弄得根本說不清了,這叫什麼事啊?”
美莎一點不著急,眨眨眼楮問︰“你不明白是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是為什麼?”
這個事情一鬧,雅萊真心有點急眼了,天大地大名聲最大,莫名其妙突然背了個搶功吹牛皮的黑鍋,而且是再想摘都摘不下去了,這換了誰能不急眼?
美莎說起理由很簡單︰“因為我的這些弟弟,很快就都要長大了。”
雅萊不明白,他們長不長大,關他什麼事?這兩件事之間有關系嗎?
屏退左右,關上大門,夫妻獨處的空間里,美莎不回答問題,反而忽然問他︰“那麼,伊甦瓦的事情你想明白了嗎?為什麼當初我要特意把狄雅歌要過來留下,所有與伊甦瓦有關的事情一概交給他,寧可累死他一個,都斷不容任何一個哈爾帕的官員插手其中?還有,為什麼伊甦瓦抄繳的法外髒財,一個子都不準流進哈爾帕;為什麼後續接管的安排,包括新上任的總督,所有換血的官員,阿爸要我發表意見,而我堅持的原則都只有一條︰任何一個伊甦瓦的官員,都不能是與哈爾帕存在關聯的人!不是熟人、沒有私交,越是沒交情的人才越合適?為什麼,你想通了嗎?”
她問一句,雅萊就愣一下,熄了火氣坐到身邊,困惑追問︰“為什麼?這個……怎麼突然轉到伊甦瓦去了?剛剛說的……”
美莎沒好氣的打斷︰“你覺得這兩件事沒關系嗎?哼,當初阿爸硬要把伊甦瓦的事情甩給我,要不是因為戰時沒辦法,他都要去瓦休甘尼坐鎮搞亞述的,我才不會接這個燙手山芋呢。特意把狄雅歌要過來,一點沒有同情心的往死里用,以為都是在和阿爸斗氣呀?我沒有那麼無聊好不好?”
沒錯,當初要過狄雅歌,絕非少女一時任性之舉,而分明就是有著深意在其中。
美莎說︰“狄雅歌是阿爸的人,他不是哈爾帕的官員,所以伊甦瓦的事情才必須統統由他去負責,是只能交給他,任何一個哈爾帕的臣下都絕不能插手過問!要知道,伊甦瓦是因為叔叔的事情才被覆滅,清算它是它罪有應得,可如果再插手後續的接管問題,甚至讓伊甦瓦的資財流進哈爾帕,一旦有了利益牽扯,當心就會說不清楚了!誰都知道叔叔在時,與提里亞的關系不錯,那麼,在伊甦瓦居然有那麼多沒見光的私藏豪財,如果說你們之前就有耳聞,是知道的,那應該也是可以成立的吧?如此一來就成了什麼?難道就不怕被說成是別有用心,根本就是見財起意,是為了傾吞豪財才借機毀了伊甦瓦?真被詆毀出這樣一個罪名,你又準備怎麼辯白呢?”
美莎目光閃動︰“所以說,哈爾帕絕不能成為伊甦瓦覆滅的得利者,無論是資財還是後續接管的人事任免,這條界限,必須劃得越清楚越好!這是在防備後患,不能給任何別有用心的渾水提供機會來攪亂視听!你要知道,在今天,阿爸當然不會來為難你我,但卻不等于在日後,齊丹亞不會對你心存忌憚!歷史舊賬這種東西,到了有需要的時候,則不管多麼久遠以前的事情,都是可以被重新翻出來大做文章的,所以,聰明人,就千萬別給自己埋隱患!哪怕這個隱患,可能是在幾十年之後才會發作出來。”
雅萊听得張口結舌,過了好半天才怔怔道︰“所以……陛下一來,你才立刻要把伊甦瓦的事情全給推回去,多一天都不肯再管了?還有……刻意對著齊丹亞來貶低我,也是為了這個?”
美莎嘆了口氣︰“雖然名為二王子,但在長王子根本就不存在的情況下,齊丹亞就是事實上的長子,按照常理,若不出意外,那麼今後的王位跑不了就應該是他的,要面對一個未來新王,不需要提前多想一些麼?齊丹亞的脾氣我了解,最是爭強好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誰能夠贏過他。你大概想不到吧,在齊丹亞的心里,其實對你早就已經是存了疙瘩。”
雅萊一愣︰“疙瘩?什麼疙瘩?”
美少女悠悠道︰“想當年埃及大戰,本公主是被困在家里哪都去不了,可你們統統都是跟在阿爸身邊一起去的對不對?”
“是啊,怎麼了?”
“那個大刀怪物拉赫穆,繳獲了一件最不得了的戰利品,有這事吧?”
他再度點頭︰“是,哈娣族的聖物玄鐵劍,據說早年是被拉美西斯搶走的,直到那場大戰才又被奪回來,時隔多年物歸原主,後來還是讓拉赫穆親手給哈羅斯老爹送回去。”
美莎笑問︰“就是圍繞著玄鐵劍的回歸,當時發生了什麼你還記得不?據說阿爸隨口考問,玄鐵劍和拉赫穆那柄大刀,哪個更厲害,兩者放在一起,一眼觀望的印象就太懸殊,于是齊丹亞當場便毫不遲疑的向拉赫穆那柄大刀指過去,認為是那個更厲害。然後呢,就是你,請問你這張沒遮攔的嘴巴又說了什麼?你開口就笑話齊丹亞,笑他好笨,連這個都沒听明白,既然是在對戰時讓拉美西斯脫手打飛的,那顯然就是硬踫硬的較量過呀,可是那麼一柄大家伙,卻奈何不了這樣一個小玩意,玄鐵劍非但沒有被砍斷,更是毫發無傷。到底哪個更厲害,這還能猜錯?這是不是你說的?”
搜索記憶,雅萊點頭說︰“嗯,是有這麼回事。”
美莎戳著他鼻尖取笑︰“再然後你還記得嗎?圍繞你們兩個之間的對答,結果叔叔與阿爸隨口調侃取笑,就說了一句︰怎樣?還是我兒子更聰明吧?你可知道,就是這句話,讓齊丹亞有多麼耿耿于懷?我就不止一次听見他憤憤不服氣的說︰你!出了名的討厭鬼,果然是讓人沒法喜歡的存在!不過就是佔了年長幾歲的便宜,憑什麼就敢說比他更聰明了?”
雅萊瞠目結舌,乖乖,不會吧?茫然撓頭,努力回憶︰“阿爸有說過這句話嗎?我怎麼都沒印象了?”
美少女滿是同情的搖頭嘆息︰“你都忘干淨了?可是齊丹亞卻記得清清楚楚!正因是耿在心里的疙瘩,所以一來了,才會首先一開口,就是過問你的軍功問題,這回明白了麼?炫耀?是呀,誰又不喜歡炫耀標榜自己呢?誰會不喜歡了不起的好名聲?可是,萬一不小心炫錯了對象,當心,那就是在給自己挖坑了。齊丹亞什麼脾氣我還不知道?越不讓他說的才越要說,所以呀,這本來,就是要讓他叫嚷出去的!因為不光是要在他的心里,最好是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留下這份印象才好,你的這份戰功本事,水分越大,越讓人恍然看低,你這個領主才能做得越安全。好多時候,糟糕的名聲其實遠比好名聲更有用得多。”
也就是說,故意給他扣個搶功吹牛皮的黑鍋,其實統統都是在為他長遠的未來著想。
雅萊簡直听傻了,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對︰“等一下,故意讓別人輕視來充當保護色,這是為了長穩安全,可可……可是當初必須出戰的理由,不都是為了以戰立威嗎?好不容易才立起來的威信,這麼一來不又全給毀了?”
美莎狠狠送個白眼︰“喂,你分清對象好不啦?這份威信是要對著哈爾帕的軍團來立的,又沒要你去向外人立威,會有什麼沖突嗎?我問你,打群架是怎麼開鑼的?說你吹牛皮,哈爾帕的軍兵會信嗎?有接受的嗎?他們都是跟著你一起出去打的,是真是假最清楚,這不就行了,會影響個毛啊!”
雅萊反應過來,拍腦袋恍悟︰“對哦,傳出這種話,他們比我還生氣呢,因為都是一樣遭了詆毀,居然全被罵成馬屁精了。所以,這就是……對內立威、對外示弱,兩件事根本不沖突,是要那些做鄰居的領主總督之類的全都這麼想就行了?”
美莎悠然道︰“誰都不喜歡有個太強的鄰居,弱一點,大家才好放心。”
這樣說時,狡詐丫頭笑嘻嘻再戳鼻尖︰“所以今後,該怎麼和齊丹亞說話,你心里有數了嗎?”
雅萊一頭栽倒,乖乖,這種拼腦力的活兒,果然不是他擅長的菜,怎麼連說句話都要轉這麼多心思呢?如果做領主都是要按照這種段位去斗智斗法,那他豈非只有吐血的份?
于是,耍賴小弟完全本能的膩乎上來開始纏磨︰“好媳婦,好表姐,別再躲清閑好不,趕緊出山吧,這這這……這麼費腦子的活兒,最好還是你來吧。主要是因為我太單純太正直+太善良了,陰險的段位暫時它實在就是不夠啊。”
美少女立刻瞪眼︰“喂,你什麼意思啊?本來就都是你的活兒,憑什麼推給我?”
不管!就憑他說話這樣欠扁,也必須發誓打死都不管!
惹毛了媳婦,死活纏磨不下,說錯話的家伙只得退而求其次︰“好吧好吧,不管就不管,那……你只負責管我總行了吧?”
“管什麼?”
“管喂飽呀。”
不容異議,眼疾手快侵佔紅唇。嘿,關門密談,就是這點最方便——最方便揩油推倒嘛。不知怎麼就滾到了一起,呼吸滾燙,迅速亂了心跳和體溫,是的,命中最愛的女孩,相處越多,就越是讓他不舍得撒手。那是長進了心里的肉,那麼熨帖、那麼滾燙,他實在已經多一天都不想再等下去。
吐露滾燙心聲,他說︰“謝謝你,嫁給我。能娶到你為妻,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運……”
美莎想說什麼,可惜根本沒有機會,唇舌再被侵佔,他的味道清晰傳遞進口腔深處,帶著一絲淡淡的酒味,是葡萄酒?不對,好像是蜜酒……心中一種齜牙咧嘴,奇怪自己怎麼居然能在這種時候胡思亂想這種問題?最關鍵的,是居然沒覺得這樣……有什麼討厭。
“唔……”
吻得太久,終是讓人喘不上氣,她為換回一口呼吸而爭拗,不想立刻讓男人會錯了意,雅萊激靈靈一陣緊張,下意識動作竟是捂嘴︰“噓——!我的姑奶奶,求你了,別叫美賽,這事和她沒關系。”
前科劣跡太多的小表姐,掀開他的手,弱弱提醒︰“是你叫了。”
呃……
等到壞小子反應過來,應招獅子已然悄無聲息站在了背後,下一刻,滿是倒刺的大舌頭,赫然順著光溜溜的脊背曲線,就從他的腰眼狠狠舔到了脖子根。
哇——呀——!
一時間,雅萊從腳底的毛孔一路炸到頭皮,那可不是小貓的舌頭,大型貓科動物舌頭上密布的倒刺,用上力氣是足夠把骨頭上的生肉給舔下來的,再多來幾下,跑不掉皮開肉綻。這種滋味但凡領教過一回的人,都絕沒興趣再享受第二回,倒霉蛋激靈靈跳起三尺高,抓狂跳腳忙不迭的挽救後背一張皮。
“美賽——!”
“啊嗚——!”
獅子舔著嘴巴,似乎都在細品,這口感,到底合不合胃口呢?吃,還是不吃,實在是個問題。
面對極品電燈泡,雅萊真心涌上一種特別想打獵的沖動,看到了吧,好事永遠進行不下去,迄今未能得逞,這就是理由!啊——!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