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o.4-135 風聲 文 / 北京野貓
&bp;&bp;&bp;&bp;的確,情敵踫面,才是最最最最的不共戴天,幾乎是增援水兵一到巴士拉尼亞,戰爭就即刻打響。亞倫怒火沖天第一時間找上雅萊,也不管當著多少人就指著鼻子喝罵過去。
“沒本事就趁早痛快承認自己是廢物,你憑什麼用這種手段去趁火打劫呀?!這種情勢下娶美莎,你缺不缺德,還要不要臉!”
情敵對上陣,雅萊即刻被惹炸了毛,跳起來更凶悍的指著鼻子罵回去︰“你又算老幾?美莎願意嫁給我,你管得著嗎?”
亞倫重重淬一口︰“我呸!自己念出來都不覺臊得慌!要不是因為哈爾帕出了這場變故,美莎有哪只眼楮會看上你啊!還是那句話︰純粹因為你爸是誰,不是因為你是誰!要不是為了報仇,堂堂長公主會委身下嫁給你這混蛋?作你娘的大夢吧!”
“不嫁我以為會選你呀,你T才是白日做夢呢!”
遭遇最不能容忍的挑釁,大概是男人都會火竄頭頂,雅萊額頭爆青筋的怒聲警告︰“管你服不服氣,美莎就是嫁給我了你能怎樣?那現在就是我媳婦!你再敢惦記才是找死!”
“我呸!誰找死還不一定呢!從來就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怎麼,沒了老爸你就抓瞎了是吧,一大堆的爛事扛不起來就想找外援,讓美莎替你扛啊?讓女人事事替你操心來照顧你?請問你小子斷奶了嗎?這種模樣還算男人,還好意思站著撒尿?”
火氣爆棚,一個比一個更凶,接下來還需要再廢話麼?被徹底激怒的正牌老公,撲身而上就真要殺人了。情敵間的惡架,一朝從動口變作動手,雙方都是一樣紅了眼的要招招下狠手的往死里揍。領主大帳在轉瞬間被砸得七零八落,多少人看得頭皮發麻,奧賽提斯、迪雷格、沙迦利、莫雷……雙方都是一大堆人共同上陣,拼命拉扯分架,若非如此,只怕踫面當天就免不了是要鬧出人命。
在拉架人叢中,腦袋最大的莫過于薩蒂斯,15歲的少年打破頭也想不明白,憑啥偏偏總是他要這麼倒霉呢?就因為沾親帶故,結果都要被軍團大Bo亞布老板特意派到海岸這邊來充當和事佬,就因為西里西亞的援兵要來了嘛,是個人都能想到這場惡架免不了。
薩蒂斯拼足了體力都幾乎拉不住這位恨紅眼的堂哥︰“消消氣、滅滅火,有話好好說。你們特意趕過來,可不是為了和自己人干架吧?”
“誰和他是自己人?!”
惡架雙方異口同聲指著鼻子罵過去。
薩蒂斯一個頭兩個大,死命摁住亞倫只差告饒︰“哥!哥!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堂弟,就替我想想行不?你看看,本人,都是被頂頭大上司特意一腳踢過來了,還不就是為了你?你要是在這邊真惹出亂子,當心都有人饒不了我呀,我我……我招誰惹誰了?第一回出戰,就算沒那個好命能撈到軍功,它至少沒道理被無辜記過吧?要是因為你,讓我吃頓罰,我冤不冤吶。再說了,看看,這里可都是哈爾帕軍團的地盤,你們這一群過來才有多少人呀,形勢比人強,就算要打架,你也該先衡量一下這個局面對不對?”
亞倫听不下去,立眉瞪眼︰“怎麼,以為他們人多就了不起啊。你到底和誰是一頭的?”
薩蒂斯立刻妥協︰“我我……我當然和你是一頭的,所以,這不都是為你著想嗎?”
雅萊即刻發 ︰“喂,你要是和他一頭立刻滾蛋!要不然一塊給滅了你別喊冤!”
薩蒂斯氣得磨牙,忍無可忍扭頭瞪過來︰“你小子想滅誰啊?有你這麼忘恩負義的嗎?當初要不是我……”呃……壞了!警鈴大作,後面的話總算及時吞回去。
可惜,他吞回去了,雅萊卻偏要替他說出來︰“是,無非都是看在當初是你來送信,所以才不跟你計較,這本來就是我和這混蛋的事,沒你的事,給我閃一邊去!”
這下輪到亞倫瞪眼了,滿臉疑惑瞪向堂弟︰“送信?送什麼信?”
薩蒂斯︰“……”
在這一刻真心恨透了那個混球的大嘴巴,而雅萊偏偏還要火上澆油,格外挑釁的奉送答案︰“求婚信呀,是美莎特意寫信讓我去求婚的!可從來就沒給你寫過這種信!怎樣?不服啊,有本事你直接氣死,以為有誰會同情你?”
亞倫簡直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瞠目結舌瞪向這位小堂弟的眼神,百分百就是在看一個叛徒。薩蒂斯真心有一種很想掐死某人的沖動,努力解釋︰“我我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她寫了什麼呀。”
“不知道你就敢送啊!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亞倫氣到抓狂,以最大肺活量對著耳朵吼過來,薩蒂斯這個勸架的,似乎馬上就要變成挨打的了。15歲的少年磨牙切齒怒指雅萊︰“你……你小子夠狠!果然忘恩負義,你你……你給我等著!”
這一邊,亞倫揪住最大叛徒恨不得掐死他︰“你活膩了吧?居然敢去幫他?他是什麼貨色你不知道啊?你以為這樣最坑害的是誰?不是我,是美莎!你們自己回去看看,就為了本來都應該是這渾蛋自己扛的事,可是現在都丟給美莎,那在哈爾帕都給累成什麼樣了?都病得躺在床上起不來了你知道嗎?為誰?為什麼?就為了那一號混蛋,他配嗎?!”
薩蒂斯百口莫辯,就差對天發毒誓︰“冤死我了,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要是早知道那封信是為了這個,我直接給它捏碎了踩成粉,也不可能給他送啊。”
而亞倫的說辭也分明讓雅萊一愣,指著鼻子喝問︰“喂,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說美莎病了?撒謊也拜托打個草稿行不行?”
亞倫更怒︰“你沒看到就叫撒謊啊?媽的,誰應該心虛誰自己清楚!你就算真沒腦子也總該有點常識,自己看看,這是給你們查出了多少事,揪出了多少黑手,以為這些事是那麼輕輕松松就能辦到的?還是有誰能把答案直接給你擺到眼前來?真有那麼容易,這麼多年你們這麼多人又是干什麼吃的?八年!整整八年!要看完八年的所有舊歷文檔就需要多少時間你自己算去!這分明就是操心勞神吃不好睡不好的,才會給直接累病成那個樣子,還不都是你害的嗎?要不是因為你,誰有義務遭這份罪!”
病……病成什麼樣子了?
听到這種叫罵,雅萊才懵了頭,听他形容的那麼糟糕,一下子真要擔心起來。
“美莎什麼時候病了?怎麼布赫來的時候都沒听他說?你趕緊替我回去看看,不會真有那麼嚴重吧?”揪過近侍約克,他連聲催促啟程,想想嬌弱女孩那副小身子板,要是真鬧出大病……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忍不住的就是越想越懸心。
約克連聲安慰︰“別擔心,我覺得應該都是那混蛋在夸大其詞吧,要是真有那麼嚴重,哈爾帕都早會有人來送信了。”
奧賽提斯也點頭說︰“嗯,我覺得也是這個道理,美莎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
迪雷格卻皺眉沉吟︰“可是……如果就是怕亂軍心,怕我們擔心才刻意隱瞞沒報呢?”
是啊,誰敢說沒有這個可能?思及于此,雅萊就真心恨不得自己能回去親眼看看了,催促著心腹近侍趕緊啟程,可是約克才剛出門又被他叫回來。
“等一下。”他忽然想起什麼,翻箱倒櫃就翻出了一個精心護貝的匣子,交給他說︰“把這個帶回去。”
約克見之一愣︰“這不是……”
他搖頭嘆息︰“等不了那麼久了,你現在就給美莎帶回去,要是真病了,說不定還能幫她好起來。”
約克明白了,小心收起匣子,一口保證說︰“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帶回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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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約克千里迢迢趕回哈爾帕的時候,美莎早就已經結束了‘最倒霉的那幾天’,滿血復活、生龍活虎,養顏護膚美容功課從不含糊的,整個人都養得白里透紅,就差嫩出水來。要說這是病人,誰敢這麼說不就是大嘴巴子找抽?
看到公主無恙,約克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也必須咒罵起來︰“嘁,我就知道是那混蛋在危言聳听,羨慕嫉妒恨的撈不著,所有就眼氣了?可是再眼氣也沒有這麼咒人的吧?”
听到約克添油加醋描述情敵對決的惡架,美莎不知翻了多少個白眼,滿心哀嘆這些暴力男,怎麼永遠沒事都能添亂吶。
大姐同樣笑得尷尬,必須必的替自家人解釋一句︰“呃……其實吧,這個也不算撒慌,純粹趕巧了,亞倫來的那幾天,美莎的確是有些不舒服。”
“那也肯定不會有他說的那麼夸張吧!”
約克一下子提高嗓門,激動憤慨溢于言表︰“你們是沒听到他形容的有多可怕,都病的躺在床上起不來了,好像隨時都會死掉一樣,足夠嚇死誰……”
伊蓮一巴掌拍過去︰“哎呀,你這人怎麼說話呢,這麼多不吉利的字眼,別再說了行不行?就不怕沒病都要被你咒出病來?”
約克撓頭嘿嘿一笑,連忙掏出那個匣子遞過去說︰“這是殿下讓我帶回來的,嘁,都是被那混球給害的,原本還想留作驚喜,等凱旋回來的時候,再由殿下親手交給公主殿下當禮物呢,這下可好,被他這麼一嚇,等不及了,殿下就說萬一真病了,有這東西說不定都能治病,能幫著公主殿下好起來,所以著急忙慌的就趕緊讓我帶回來了。唉,原本的驚喜全沒了。”
美莎听得好奇︰“什麼寶貝呀,還能治病?”
打開匣子,雅萊原本要當作驚喜的這件禮物,是一條項鏈。只不過,這條項鏈的造型實在很豪放,一看就不是女人佩戴的首飾。整條項鏈是由一塊一塊正方形的黃金浮雕塊串聯而成,每一塊正方形都總有5厘米見方的大小,在手里掂一掂,重量實在沉甸甸的很壓手,黃金方塊里雕刻的內容,有母獅,還有代表著氣候-暴風之神馬爾杜克的諸多銘文,都是用涅希特語寫成。而在黃金方塊之間,還間隔穿插瓖嵌著不少足有鴿子蛋大小的變色寶石,這個美莎一眼就認出來,是出產于北方大陸高寒地帶的金綠寶石,其剔透如水晶,最神奇之處是會變色,在日光下呈現泛金光的翠綠色,而到了夜晚火光下則變成紅色。金綠寶石非常罕見,體量這麼大顆的,顆顆都堪稱至寶。這條項鏈若論價值,百分百能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了,而其長度,腰肢縴細的少女只怕直接拿來做腰帶都夠了。
這條項鏈實在很精致漂亮,但美莎卻看不明白︰“用涅希特語書寫銘文,是巴比倫的東西?這個……名貴是很名貴,但是專門當作禮物是有什麼特別嗎?它還會治病?”
約克神秘兮兮的眨眨眼︰“這個呀,要是說出來歷,公主殿下你肯定感興趣。”
美莎的確很好奇︰“什麼來歷?”
約克清清嗓子,忽然就賣起了關子︰“唉,這一趟趕路火急火燎的,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呢,嗓子都冒煙了。”
伊蓮萬分沒好氣的直接捧過水瓶就塞給他︰“一罐子的葡萄露,全都是你的總行了吧,趕快說,擺什麼臭派頭呀。”
約克不滿瞪眼︰“想听故事不需要有點耐心嗎?好故事都是很有懸念的知不知道呀。”
美莎笑眯眯提醒︰“你再不說,當心就要變成故事里最悲慘的角色了,壞小孩常常都是被野獸吃掉的知道嗎?姐姐……”
拉長了嗓音一聲召喚,母獅美賽立刻湊過來,欠咬的少年立刻繳械︰“別別別,我說,我沒不說呀。”
約克神秘兮兮的指一指項鏈︰“這個,是從巴別塔的廢墟里弄出來的。”
巴別塔?
听到這個字眼,美莎猛的心口一跳,那里正是外公卡比拉的葬身地呀,難道……
“你該不是說……這是卡比拉的遺物吧?”
約克從頭說起︰“那還是在我們停留巴比倫大城的時候呢,我記得特別清楚,那天晚上的天氣好極了,天上一絲雲彩都沒有,掛著大大的滿月,把東岸那片死氣沉沉的廢墟都照得一片白亮,所以殿下就忽然起了好奇心了,都知道那里是神人卡比拉的葬身地,正巧那天晚上也沒有什麼事,所以就起意想過去看看。”
約克說︰“等跨過吊橋真個走上東岸,才能感覺到那片廢墟到底有多大,滿地都是坍塌下來的巨大石料,我們這一行足有三四十個人,可是在里面走著走著就全都散開了,結果好像就是一轉眼的功夫,我就找不到殿下是鑽到哪里去了,大聲喊人也不見回應。真真是找了好半天,找的我們所有人都有點慌了,才突然看見他重新鑽出來。而等他回來的時候,手里就拿著這條項鏈了。當時殿下那個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遇到了什麼特別不可思議的事,顯得特別激動,他說……他听到了聲音,是從風里傳來的,就是跟隨著這份引領才爬進廢墟深處。可是我們這麼多人卻誰都沒听到,最關鍵是那天晚上明明一點風都沒有啊,所以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生了幻覺。而再等他想帶路領我們一起去看看那個發現項鏈的地方,至少證明自己不是發瘋听岔了,可是居然怎麼都找不到他剛才是從哪里爬出來的,足足轉了半夜都再也沒找到路……”
哇,這麼靈異?伊蓮激靈靈打個寒戰,而美莎瞪圓了眼楮儼然已經迷進去︰“風里的聲音?什麼聲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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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之夜的巴別塔廢墟中,純粹因為好奇而走進來的少年,在明明無風的夜晚,卻忽然感覺到陣陣微風從耳邊吹拂而過,風中所帶來的恍惚的聲音,是那麼遙遠,卻又好像清晰的就在耳中。
“……風之子……生在風之城的風之子……”
雅萊•奧斯坦,以行宮之名賜姓祝福,奧斯坦的意思,就是風神之子。生在風之城的風之子,豈非正是當初由王奉送姓氏時,祝福的寓意所在?當听到這個聲音,雅萊心頭著實狠跳了幾拍,仿佛就是入了某種迷惑,不知不覺就跟隨著微風的引領,鑽進了廢墟深處。
當日由卡比拉蕩盡最後的神威一手摧毀,廢墟埋骨之處,在巨大散落的石料之間,似乎就有一條窄小的通路能夠鑽進深處。宛如洞穴探險,雅萊想鑽進去著實費了不少力氣,只是那風中飄來的聲音好像就在前方不遠處,隨著距離爬進,就是在變得越來越清晰,所以在那個時候,也說不清是什麼在支配頭腦,他根本就沒想過會不會迷路出不來,或者是石料突然坍塌把他埋在里面,充斥心靈的念頭,他只想去看清楚、听清楚。
當好不容易終于鑽到盡頭,整個空間和視線都忽然開朗,這似乎就是被無數石料圍住的一方空間,充其量和一個營帳的大小面積差不多,抬眼望天卻並非封閉,有銀白的月光普灑下來,一輪圓圓的滿月正在頭頂正上方。
雅萊看得驚奇,就在這方空間中,風的聲音在石料圍壘的四壁間流轉,原本輕柔的微風明顯變得急勁了許多,越來越急、越來越大,儼然成旋風。急勁的旋風卷帶起腳下塵沙,一時吹得他雙手掩面竟是睜不開眼楮。而等到旋風減弱,重新變作輕柔微風時,雅萊不自覺的挪動腳步,就忽然听到一聲脆響,似乎是踩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上面。借著月光,他低頭尋過去,才一下子被眼前所見驚呆了。
那個時候,太過震驚的少年拼命揉了好一會兒眼楮,以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生了幻覺。就在他的腳下,由急勁旋風卷帶塵沙,著實吹淨了好大一片地面,腳下便是堅硬石基,而由旋風吹散塵沙所吹出來的形狀,儼然就是一只母獅的側影!在他腳踏的地方正是母獅脖頸,方才觸踫到的硬物,位置正巧便是擺在母獅脖頸處的這條造型粗獷的項鏈……
約克說︰“殿下當時也在拼命猜,這會不會就是卡比拉的遺物,是巴比倫的大祭司所佩戴的項飾,為此,等不及的當夜就去造訪了巴比倫大城里侍奉風神馬爾杜克的神廟,詢問這個問題,就有那些神職人員親口證言,說地位最崇高的大祭司,就是會佩戴這種項飾。所以殿下就深信不疑了,這肯定是屬于卡比拉的東西,雖然……雖然在那個神秘空間里沒有看到任何骸骨,但是地面上吹出來的獅子形狀卻是清清楚楚,他一再賭咒發誓那絕對不是想象力太豐富才想象成獅子,而是那形狀真真就是獅子,而且就是母獅,沒有鬃毛!而這條項鏈就放在獅子脖頸的位置上。按照殿下的形容,當他撿到這條項鏈,那風里流轉的飄渺聲音就是在說,他說︰獅子……請保護我的獅子!生在風之城的風之子,請保護我的獅子!一遍又一遍的重復,都是這一句話,殿下當時特別激動,說他立刻就跪拜下來,大聲問︰卡比拉,是你在和我說話嗎?我知道你的靈魂在這里!是,我是來自風之城的風之子,是在今天要為你守護好這片故鄉的人。你的血脈後裔,美莎•馬爾蒂納特•穆爾西利斯,她現在就是我的妻子,我願用生命在此向你起誓,有生之年必要全心全意去愛護她,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要把你們沒能擁有的幸福,都能夠在美莎身上實現。殿下說,當他這樣起誓說完,那風聲就沒有了,一切都安靜下來,所以他相信一定是卡比拉听到了,他放了心才會讓風聲止息。”
約克越說越激動︰“當時我們听來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事呢?卡比拉都已經離去了多少年,難道在今天還會顯靈,會與後輩對話?從那以後,殿下就把這條項鏈視作了珍寶,之前寫信都沒有說,就是希望能親自帶回來,然後親口告訴公主殿下的,原本就是想給你一份驚喜大禮。”
美莎完全听傻了,再看這條項鏈,感覺也開始變得太不一樣,怔怔捧在手里,這下再也挪不開目光︰“這是……外公的東西?他顯靈了?就是為了叮囑……要保護我?”
听完這些,大姐納嵐都真心太激動,連連點頭說︰“沒錯沒錯,肯定是這麼回事!想當年是留給了阿麗娜一根黃金杖,而到今天,留給小孫女的想來就是這件了。這是他做大祭司時的貼身之物呀,肯定就是和當年的黃金杖沒兩樣,都是留給後輩的祝福和禮物。美莎,你務必收好了,大姑姑可是親眼見證過的,卡比拉的東西都有神力,當年阿麗娜就不止一次靠黃金杖救過命呢,對對,就是有過神器療傷呀,劇毒致命傷都一樣能眨眼好起來,這顯然就是外公要留給你的護身符!”
是這樣嗎?定楮打量這件的確太不可思議的禮物,獅子美賽都湊著鼻頭嗅聞過來,似乎同樣充滿了興趣,于是,美莎不知怎麼的,就好像特別順手的將這條項鏈戴進了獅子的脖子上。滑落到母獅胸前,其圍度大小竟是正剛好,簡直就像是量身打造的一般。母獅美賽隨之發出一聲充滿愜意的嗚咽,眯起眼楮,竟似格外的享受和舒服。
這下,一群人更要張大了嘴巴,滿眼驚嘆。要知道,獅子畢竟是獅子,再通人性她也不是人,往日美賽最討厭的就是往她身上掛東西了,不管是圍套鎖鏈還是飾品鮮花的妝點,對于異物粘身,獅子都要堅決的表示抗拒。可是這條項鏈,母獅美賽竟然沒有絲毫抵觸,一掛上脖子真就好像得了寶貝、然後生怕被誰搶走似的,一扭頭即刻溜溜的跑遠,直跑到殿堂最遠處的一角,才在地毯上打滾哼唧的自娛自樂起來。
伊蓮完全是好奇心作祟的跟過去,試探著伸手想再把項鏈摘下來,不料往日對身邊人最是溫馴沒脾氣的母獅,居然即刻變臉,齜牙伸爪子,發出滿是威脅的低吼咆哮。翻譯成人言簡直就像明晃晃的在說︰“這是我的!敢動一個試試?”
伊蓮嚇得激靈靈忙縮手,而大姐真快激動死了︰“看看看,肯定沒錯,這一定是卡比拉的遺物,要不然也不可能讓美賽有這種反應呀。這分明就是血脈里的神力淵源,只有卡比拉的遺物才能馴服獅子呀。”
約克也看傻了,脫口驚呼︰“哇咧,太不可思議了,這個我必須回去告訴殿下,欣賞一下他會是個什麼表情反應。”
美莎招招手,獅子姐姐才終于肯重新湊過來,摟過母獅,她同樣很興奮的笑開花︰“既然姐姐這麼喜歡,而且戴起來這麼合適,看來就應該是姐姐戴著就對了。回去告訴雅萊,這件禮物我的確好喜歡,看,這樣一來不就等于是要和我形影不離,真要成護身符了嗎?”
約克代替主人忍不住的仰天驚嘆︰“哎呀呀,真不容易,殿下活這麼大,終于算是頭一回從惡表姐的嘴里迎來了一句夸獎。行吧,我必須擦亮了眼楮,回去好好欣賞一下,到時候他那個反應、態度+表情,會是個什麼德性,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