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o.4-130 盲區 文 / 北京野貓
&bp;&bp;&bp;&bp;前線軍營,如今已經按照公主調令紛紛集結到埃蘭邊境線及海岸線的赫梯諸軍,當終于收到布赫親自送來的關于結果的報信,各路坐鎮的將領紛紛聞訊再次齊聚亞布•伊德斯的統帥大營。
听到布赫帶來的消息,雅萊第一個勃然變色︰“你說什麼?那現在怎麼樣了?美莎有沒有事?阿媽還有家里人都還好嗎?”
布赫鄭重要他相信︰“放心,有美莎籌劃萬全,一些安好,這些家伙現在已經一個不剩的全都落網了,那個往黃金壁畫上涂抹劇毒最直接的執行者,還有那個慫恿賭坊老板出逃的黑影,還有弄來那塊銀牌的家伙,這次是統統全被逮出來了。是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听到他報出的拘捕人數,任誰都要倒吸一口涼氣,奧賽提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會有這麼多?這……這怎麼可能呢,他們都是怎麼潛進來的?”
布赫說︰“美莎的信里都寫得清楚,你們好好看看吧。這才是一條真正陰險到了極點的毒蛇,跟他們相比,那個西斯都實在只能算個屁了!”
雅萊一把搶過書信,全不管別人好不好奇,就必須第一個看清楚。
美莎在信中寫道︰之所以懷疑到埃蘭的頭上,正是因為我忽然想起了在埃及發生的事。還記得那時雅萊便曾隨口提到,說這些年為對付亞述,埃蘭的使節求助哈爾帕就不知去了多少趟……查找舊歷存檔,的確如此,這些埃蘭使節在八年的時間里,來了哈爾帕足有十幾趟,如此頻繁,他們到底所為何求?我仔細問過狄雅歌,這些年,埃蘭的使節又去過哈圖薩斯幾次,狄雅歌親口證言︰兩次!只有兩次!一次是在亞述公主嫁到的時候,因擔心這是代表著要與亞述結盟,所以來探消息。第二次就是到了八年前,也就是阿爸施行招撫政策,引蠻族人口內遷,扔到美索不達米亞平原,讓他們去騷擾亞述邊界。埃蘭使節又為此而來,就是想知道這是否意味著風向要變了,阿爸準備向亞述動手了。可惜遭到一口回絕,之後他們便不曾再來過,而這些人開始往來于哈爾帕,卻是正正始于八年前!
那麼,這便還是那個問題︰埃蘭的使節,他們到底是來干什麼的?在遭到一國之王明確的拒絕之後,卻又轉而求向哈爾帕是什麼意思?他們總不至于會連這種常識都沒有吧?即便叔叔坐鎮東線影響力再大、實力再強,他也終究是一方領主而不是王,未得王令,從來就沒有任何一個分封領主能擅自決定對外邦動武動兵的事情,那麼,他們又為什麼還要來?他們到底想求什麼?哪怕第一次來時敢說真的沒常識,不知道,那麼之後呢?一次又一次,在之後還要如此頻繁的求上門又到底該怎麼解釋?他們到底是真的如此迫切的急于求援,還是純粹打著這種旗號,實際卻是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來鋪路埋棋?!所謂救助援手,幫助滅敵,是否正因遭到國王的明確拒絕,才要開始自己想辦法?
請務必注意這幾個重要的時間節點,一個就是從八年前開始,如今抓捕的人,有很大一部分調查來歷背景,都是和那個尼爾的神秘妻子一家一樣,是在七八年前遷居到哈爾帕城。還有第二個時間,就是從西斯十歲之後,身邊便開始陸續有僕從離奇死亡,也就是從五六年前開始,這個時間又代表著什麼?說起來,同樣正是在八年前,與埃及對峙的埃勃拉平原因流亡政權納扎比遇刺而生亂,由阿爸親去平亂,由此才發現了最強守將魯納斯。當時魯納斯所統轄的兩萬埃勃拉駐軍,麾下不僅借調了來自哈爾帕的米薩魯、卡茲和帕納里等人去統兵,更在兩年後正式將埃勃拉駐軍改編成國王軍魯納斯軍團時,是從叔叔的手下抽調過來了五千多精銳,由此擴容提升人數和質量,才最終改編成了魯納斯軍團。那豈非正是在六年前?!對哈爾帕來說,抽走這麼一大塊精銳軍團,想來叔叔都會很肉疼,而接下來的重點也必然是要招募新兵,補足缺口。按照別茲蘭所說,正是在六年前,不僅是招募新人,叔叔更是在軍中進行了一次規模最大的選拔。如此的招募缺口,對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豈非就是意味著最大的機會!可是,以叔叔的治軍治領地之嚴,想混進哈爾帕是那麼容易的事嗎?這麼多的人,他們到底應該怎麼混進來?
美莎說︰我想來想去,恐怕都只有一種可能︰熟人作案!若直接從外邦遷徙而來,任誰都要心存警惕,可如果換成自己國家的人呢?譬如說,這些外邦的奸細,就是先遷徙到了別的地方洗白了身份,是以本國人的身份再遷來哈爾帕,是不是就很安全、不容易再引起誰的懷疑了?
這個地方,如今也已很明朗,那就是伊甦瓦!
各位都應該知道吧,伊甦瓦本是中立小國,當年為遠征米坦尼,才首先將其吞並入手。而伊甦瓦在此之前的生存之道,就是穿梭于當世幾大國之間,靠販賣各方消息,作個靈通的消息販子而自保求生。因而,若說他們與埃蘭有所往來,那就應該也不算奇怪了。再加之叔叔與伊甦瓦現任領主提里亞之間的淵源,當提里亞早年還是伊甦瓦王子的時候,為護送一批重要的錫料商隊途徑西疆薩比斯領地,遭遇盜匪劫掠,這個王子也曾被擄為人質,還多虧是叔叔及時把他救出來。叔叔對他是有過救命之恩的!所以這些年來叔叔調換領地,哈爾帕與伊甦瓦之間便是僅有托勒斯山脈的一山之隔,成了鄰居,提里亞與叔叔的關系都明顯要比別家領主更親厚,是否正因如此,才讓叔叔失了戒心?經查實,這些目前已被抓到的暗棋黑手,九成都是來自伊甦瓦的遷居者,如此高的比例就已經根本不可能再用偶然巧合來解釋!
不僅如此,更有現在這些被拘捕出來的家伙,他們被埃蘭方面扣為人質捏在手里的親族家屬,也都不是扣在埃蘭,而幾乎全在伊甦瓦!由此便足可論斷︰伊甦瓦,不干淨!哪怕他們沒有明確的參與這場陰謀,哪怕只是純粹的受人利用,不管是出于貪財利誘,是埃蘭方面許給了他們大把的好處,還是純粹因為他們有什麼不敢見光的短處被人捏在手里成要挾,都足夠說明伊甦瓦在這些年里都始終是與埃蘭有牽涉,而且這份牽涉,或許就是極深!
再說第三個時間點︰花匠希納克被人故意設局引誘以致沾上了賭/癮,那是在兩三年前!這個時間又代表著什麼?三年多前埃及戰敗,隨後由賽提出使進行戰後談判,再隨後拉美西斯突襲努比亞,狠狠僵了阿爸一軍,以至于阿爸由此開始對埃及玩起了封界困鎖!至封界困鎖形成局面能讓人看清時,豈非就是到了兩年多前?原本以為打完了埃及一戰,赫梯王關心的戰略重點就必然要轉向東線,也就是下一個要遭殃的就極可能是亞述了,可萬沒想到阿爸與拉美西斯這對兒死敵竟是互掐死磕上了癮,沒完沒了,這下可真要讓人看不到頭了。所以怎麼辦呢?根據魯邦尼的情報,甚至就連拉美西斯都極有可能是被埃蘭的奸細害死的!就是為了徹底清除能讓阿爸關注的目標!看一看吧,幾個國家,幾起重大的謀殺所發生的時間都是如此緊密相連,這根本就不可能是巧合!心思陰暗的毒蛇,自己沒有能力對抗強敵,就一次又一次用卑劣的方式和手段,想以此去引導天下各國的時局走向,是把幾大強國都要統統變成他手心里的玩物!這是何等的惡毒,又是何等的野心!
此外還有,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一個問題,為什麼針對叔叔的這場陰謀,到最後實現的都是西斯的夢想?而他背後那股感覺實在應該很有根基實力的合謀者,他們的利益卻始終沒有體現出來呢?這到底該怎麼解釋?其實這里面要使一切都徹底轉向特別簡單,歸結到一個最關鍵的點,就是那塊龐庫斯幽靈的銀牌!只要把這件東西偷梁換柱,那就立刻會改變指凶的目標!到如今事態明朗,由拘捕到的關鍵人物親**待,他原本應該交在花匠希納克手里,再由他押到賭坊老板那里的東西,是一個金質腰帶扣,篆刻鷹翅獅身紋章的金腰扣!
“鷹翅獅身?!”
看到這個字眼,拉赫穆吃了一驚,脫口而出︰“那是完全可以代表亞述的東西啊,是只有王能夠頒發給功勛將領的一種特殊榮譽!”
原來如此!
眾將恍然,接著往信中看,就見美莎寫道︰也就是說,這麼龐大的一盤局,根本就不是西斯所布,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而純粹是到了萬事俱備,就差臨門關鍵一腳時,居然就被他這麼輕輕松松的偷梁換柱,換走最關鍵的一件信物,就讓整個事態全都變了方向!所以當阿爸要對巴比倫動手,將凶手指向亞流士,當時還滯留在巴比倫大城的‘亞述密使’才會那麼震驚,連說不可能,因為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亞述密使,而分明就是由埃蘭人冒充,就是專門為了去引導局勢,為了給亞述栽贓的!
到如今一切都已明了,經過多年鋪路埋棋之後,這場針對叔叔的陰謀,正式啟動,就是從兩年多前開始!花匠希納克染上賭/癮,這就是全套計劃里的第一步!再到紅嬰遇害,算算紅嬰遭暗算那個時間,是在叔叔被害前的兩個月,而那個時候,本公主正是人在底比斯!豈非也同樣是在那里遭遇到埃蘭人的毒計?也就是說,埃蘭人所精心策劃的刺殺,根本就是在底比斯和哈爾帕同時開始行動上演!一方殺女兒,一方殺兄弟,這兩方無論哪一方若能夠按照原定計劃順利得逞,那都必將立刻給亞述帶來末日。這才是他們想要的!正如西斯曾經親口說的那樣︰赫梯雙鷹,要去利用他們,如果是他們自己不想干的事,那就要想辦法去逼著他們干!相比之下,或者本公主的幸運,就在于出使埃及乃是臨時起意,沒有人能提前預料,所以陰謀者根本沒有太多時間策劃周詳,才致使刺殺失敗,那麼容易就被逮到了狐狸尾巴。可是在叔叔這里呢,他們卻是精心策劃了多少年,這只毒蜘蛛早已張開了最周密的大網,才致使叔叔真的成了獵物,在劫難逃!
看到最後,雅萊連指尖都在顫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哭,大顆的眼淚已經直直落在了信箋上,那是無法言述、無以復加的切齒悲憤的眼淚︰“埃蘭……伊甦瓦……好一條毒蛇!”
布赫嚴正警告︰“清查這八年里所有發放的與伊甦瓦有關的通行路令、辦理落戶的舊歷存檔,八年來陸陸續續從伊甦瓦遷居過來的人竟已多達兩千多戶!核算成單丁人口也就是至少**千人!即便成年男丁人口只在其中佔三分之一,那也總要有兩三千人了!這麼多的人都去了哪?都在干什麼?一家一家的去查實,他們大部分都從了軍!而從伊甦瓦遷居的最高峰值就出現在六年前!正逢賽里斯親王殿下要補足軍中缺口大選拔的時候,尤其就是在那一年遷居過來的‘伊甦瓦’人,成年男丁是一個不少統統在軍營!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嗎?如今在駐留軍部分中抓出來的,實在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很大一部分,現在就在你們身邊!是在出戰軍團里!包括一些查實的、每當那些埃蘭使節到訪時,為他們站崗值守駐地的哨兵,總是那麼固定的幾隊人,真奇怪怎麼就會有那麼巧合,每一次都是輪到他們來當值,現在結果證明,在那其中混藏的,很多就都是埃蘭方面的人!由此,這些外邦來使,根本就不用自己出去鬼鬼祟祟的行事,只要在落腳地和這些哨兵交接上,就完全可以去實行他們一切想實行的計劃!這就是外敵家賊勾結一處了!甚至包括當摩甦爾西斯一行抬著紅嬰棺木到來時,西斯要聯絡合謀者也是同理,為他們值守落腳地的哨兵,其中有問題的家伙就都在那一夜造亂中被抓了!美莎要提醒的是,在六年前那場大選拔中,現在至少已經查出了十幾個人,就是早年曾經為埃蘭使節守過門,後來經由那次選拔就進了出戰軍團的人!所以現在,你們首先第一位要考慮的不是怎麼打埃蘭,而是先要肅清自己的隊伍!否則真等出戰,就不知是要帶過去多少奸細!”
“神明啊!怎會這樣?怎麼可能是這樣啊?埃蘭、伊甦瓦,這根本就不是毒蛇能夠形容,分明就是魔鬼!”
這下,奧賽提斯、迪雷格等人都真是忍無可忍要發出悲天怒吼,如此一場驚天陰謀,埋線如此之長,黑手遍布如此之多之廣,這實在遠遠超出想象,當真是听來都覺毛骨悚然,是背後發涼的驚悚驚心。
至此,埃利諾終于反應過來,變色動容︰“難怪公主殿下要如此造勢,大兵壓境逼向埃蘭,並且指明是要將哈爾帕軍團全部放在最前沿!因為這里面就是有人能給埃蘭報信的!眼看陰謀敗露,滅頂之災就要臨頭,所以這是倒逼著要讓埃蘭人去向哈爾帕動手!因為當此時局,只有哈爾帕鬧出大亂子,甚至就是公主遇刺,才能迫使我們立刻撤軍趕回去,至少在眼前是能給埃蘭解圍的最有效的捷徑!”
布赫點頭說︰“對,就是這個道理,已經曝光了,反正埃蘭是想躲也躲不開,因此也就只能先圖一時。讓你們從速大張旗鼓的布局造勢,就是要逼迫這些暗鬼狗急跳牆,至少先為眼前解圍,若沒有前線這場造勢,恐怕也沒法逼得他們這麼快的孤注一擲!”
亞布驚心感嘆︰“真沒想到,公主殿下這一次布的局,竟然是為了倒逼哈爾帕,是要以身犯險,這……這也未免太懸了。萬一出了岔子,那不是要了陛下的命啊!”
布赫感慨嘆息︰“要說美莎這孩子,當真是膽子太大了,不過好在膽大卻也心細。老實說,我們這些守在身邊的人哪個不懸心啊,可也必須承認,只有這種法子是能把暗鬼挖得最干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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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女兒的親筆信重重拍上案頭,凱瑟王實在已經沒法再看下去了,沒有任何言辭能形容他這一刻的懊悔、悲憤和切齒。神明啊!他真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去接受,一直以來,埃蘭偏居東方,遙遠相隔,彼此之間都隔著好幾個國家,根本不接壤,對他而言,那始終都只是一個停留在名字上的國家而已,除此之外根本不會再有更多的意義,更沒有任何去關注了解的必要。到如今再去回憶來訪過的埃蘭使節,他甚至都根本已經想不起那些人的名字和樣子,包括埃蘭使節後來頻繁求援于哈爾帕,他都是知道的。每當與兄弟之間談笑起來,這些人也並非不知道賽里斯身為領主,無權擅自決定動兵,因而打出的幌子,連番求助哈爾帕都是在央求賽里斯能替他們向王游說,希望借助賽里斯的影響力來讓王兄改主意,以求盡快發兵亞述。往日每每念來,他們兄弟無非都是一笑置之,卻怎麼能想到,竟是被一條毒蛇如此輕易的就蒙混過去?!每當談論起埃蘭使節那種急慌慌好像就是被亞述嚇得六神無主都睡不著的樣子,在他們兄弟眼中根本就是一群當做笑話看的小丑,無足輕重、無關痛癢。萬不成想竟然恰恰因為這份輕視,造就出了最可怕的盲區,竟然就是由這麼一群小丑一樣的存在,釀成了如此大禍!
埃蘭的使節,到底是來干什麼的!一時輕忽,這個明明應該是最基本的問題,可恨這麼多年竟是誰都沒有認真的思慮過!而真到後悔,大禍已釀成,什麼都晚了。想到兄弟之死,凱瑟王在房間里焦躁得來回踱步,忍不住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無以言述那種足夠讓人抓狂的憤怒、悲傷和懊悔!盲區!當一個敵人竟是盲區一樣的存在該有多麼可怕?看看吧,到今天,他從沒有往埃蘭派過一個密探,真到被惹毛了要去打時,他竟是對那個國家一無所知,甚至就是連一張地圖都沒有,連王城在哪里都不知道,連他們的王叫什麼名字,曾經使節提及過也早都忘光了,竟是根本想不起來!這個樣子要怎麼打?再強的軍團開過去,不也都要成了沒頭的蒼蠅,只能瞎蒙亂撞?!
這才是最讓凱瑟王氣急敗壞真要被氣炸的地方,驕傲了半輩子,無往不利,萬不成想到頭來竟是陰溝里翻船,居然被這麼一只黑手給算計了,而且,還是算計得如此之狠。
眼看著王的這份刺激受大了,狄雅歌必須在旁提醒︰“陛下,先讓自己冷靜下來,萬不能再被火氣亂了頭腦,已經錯了一次,可絕不能再錯第二次了。以我看,眼下第一位該解決的是不是伊甦瓦?要滅外敵,必須先清內憂,要是自己家門里不穩當,那隨時隨地都可以再造大亂子。而且伊甦瓦與哈爾帕的領地僅一山之隔,如果不把那里的問題先徹底收拾好,那也隨時都可能再威脅到美莎。畢竟,封界封得再嚴,都難保不會再有人漏進來。”
對,對,是這個道理!凱瑟王努力調整呼吸,強令自己壓下怒火,恢復冷靜,想了一會兒便說︰“把魯邦尼叫來,還有亞比斯,當年拿下伊甦瓦都是他跟著我去的,最了解那里的情況。”
狄雅歌立刻前去傳令叫人,過不多時,魯邦尼和亞比斯就紛紛趕了過來。
關門密談,說起美莎這封信所爆的真相,都是混了大半輩子、經歷過各種風雨的老臣,也無一不是被驚得倒吸涼氣,任誰都實在難以想象,這該是一條多可怕的毒蛇魔鬼,才能不惜花費這麼多年,籌劃這麼大的陰謀啊!
魯邦尼恨聲說︰“沒錯!現在消息確證,連拉美西斯都是被這些埃蘭人混在王宮的奸細給害死的!那潛伏進埃及的年頭可也絕不是一年兩年的事!”
亞比斯憤然接口︰“說的是啊,要論能征善戰的國家,從來就沒听說過有能排上這個埃蘭的時候,從沒見過他們有什麼輝煌戰績,卻沒想到玩弄這些陰毒手段竟好像都成了風格習慣,而且是要把當世強國全都算計進去,這份野心也未免太大了!”
凱瑟王指著他說︰“現在第一位要解決的就是伊甦瓦,這已經不是美莎的權責範圍能管到的地方了。光是封界防備有什麼用,直接包圍伊甦瓦!控制都城!你現在就把軍團開過去,要快!只要帶足路上口糧即刻上路,後續補給若一時無法籌足就暫時從哈爾帕調取,我會讓各地的補給大隊都運送更多物資往那里集中。現在關鍵就是速度,斷不能讓提里亞這混帳有太多時間去做應對和防備,最重要的是不能有足夠時間銷毀證據!用于給他定罪還在其次,最關鍵的是他手里的東西,極有可能會非常有利于隨後打埃蘭,是現在最急需的關于埃蘭的情報。我同時會再給你一份調兵令,若圍堵控制局面兵力不足,就從鄰近的馬拉提亞去增調人馬!”
凱瑟王目光如刀︰“如果到時候提里亞竟敢負隅頑抗,就給我直接打下來!如果他只是被人利用了,肯乖乖的接受調查,那麼進城第一時間,就要封鎖所有要地,包括領主的住處也就是之前的伊甦瓦王宮,行政廳,各高官權貴的家宅,還有所有存放官檔的文書庫、銀庫、糧庫、兵器庫,一概封門以供清查!伊甦瓦即時全境戒嚴,任何人不準再放出領地!”
亞比斯嚴正領命而去,凱瑟王又接著說︰“即刻往西里西亞傳令,讓裘德調派最精銳的水兵力量增援巴士拉尼亞,要讓沙迦利親自來!船開不過來,人過來就行!若要從巴比倫的海岸去進攻埃蘭海岸,光有征募的海船和水手是不夠的,還必須要有真正會打海戰的人!不管最後等制定具體策略時,是否真的需要海岸進攻,都必須提前備下,有備無患!”
軍令傳完,接下來便是政令,他一則是叫來亞述公主梅蒂,開口即問︰“你對埃蘭有多少了解?”
梅蒂被問得一愣,仔細想了想就細細說起她所知道的埃蘭︰“他們的土地地處巴比倫以東,卻是在亞述的南邊,是與亞述南部接壤的,還有一部分邊界是與喀希特山區接壤。埃蘭的土地一面臨海,一面背靠高原,他們用于建造城池的繁華地帶,則基本都是在高原與海岸之間的平原。王城安善城是在東南方腹地的,更靠近海岸的地方,而他們的西北部最大最重要的城市是甦撒,在數百年前,甦撒才是埃蘭人最初的王城,所以到現在,埃蘭王的名號都被稱作是甦撒-安善之王,臣下對于王的稱呼則是‘大甦卡爾’,就好像我們稱呼陛下是一樣道理。嗯……至于現在的王麼,算一算,我嫁過來也有十幾年了,竟不知道埃蘭的王位是否發生了更迭,反正在我出嫁的那時候,埃蘭的王是叫做……對,是叫‘胡姆班•努梅納’,慣常的稱呼都叫他胡姆班王。要是算年紀的話……他今年……應該也有五十七八歲了吧,當然了,如果他還在位活著的話。埃蘭和亞述一直都是死敵,在亞述這邊的評價印象,都說埃蘭人是小鬼,面對面的打仗不行,但最擅長耍詭計,好多時候沒能把他們的城鎮打下來,根本都不是輸在作戰誰勇猛,誰更能打的問題上,而幾乎都是被他們算計,要不然就是被放火燒了補給草料,要不然就是與士兵玩樂的**是刺客,以至于都能直接毒死重要的戰將,對,我記得最狠的一次,他們是把好幾只生了瘟疫的病羊扔進了亞述這邊當作糧食補給的牛羊堆里,以至于瘟疫迅速開始肆虐橫行,從羊的身上就迅速傳到人的身上,病死成堆,仗也就根本沒法再打了……”
梅蒂一路說下去,凱瑟王暗暗點頭︰嗯,善耍陰謀,果然是這風格。
眼見梅蒂能說的都說完了,他才開口道︰“我現在交給你一項很重要的任務,這些年所有遷居過來投奔你的亞述人,就去給我細細的打听記錄,所有人!所有他們知道的關于埃蘭的事情,是實際領略過也好,道听途說的也罷,總而言之是所有事,不分真假,哪怕就是神話傳說,統統記錄下來,搜集得越多越好!而且,速度要快!”
听到這里,梅蒂隱隱已經有點明白了,恐怕這是王要對埃蘭有所動作了吧,心中明了,她卻明智的絕不去問不該問的話,嚴正領命之後就轉身退去。
梅蒂走後,凱瑟王又叫來了法提亞,無非是叮囑他恐怕這段時間都要靠他坐鎮王城,諸多方面的其他事情,要保證不出問題才好。然後他便指著魯邦尼說︰“趕緊回家準備一下,你跟我走。”
听到這話,狄雅歌必須第一個喊停,眼皮亂跳的看過來︰“陛下,你又要去哈爾帕呀?這個問題美莎特意叮囑我了,是千叮嚀萬囑咐,核心要義︰千萬別讓阿爸過來!別,別,別急著罵她沒良心,最關鍵的就是因為鬧出這一夜變亂,現在邊界嚴防都是在防備有人故意向前線軍中假傳噩耗,以擾亂軍心,所以陛下你在這個時候萬不能再跑過去了,要不然讓人看在眼里,難免亂猜疑,原本沒事,這下恐怕都要猜測哈爾帕是不是真出事了,若是再傳到前線軍中,當心是要亂軍心的!”
凱瑟王听得磨牙︰“這個死丫頭,就是會找借口!這不是沒良心是什麼呀?”
狄雅歌滿眼無奈︰“陛下……”
他超級不耐煩的揮揮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這種話還用你們來提醒我?我不去哈爾帕,是去伊甦瓦!這下能踏實放心了吧?”
狄雅歌︰“……”
好吧,當他沒說,天曉得這位老爸是不是臨時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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