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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no.4-128 落網 文 / 北京野貓

    &bp;&bp;&bp;&bp;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突然就听到外面亂起來,四處都有人大聲高呼公主遇刺,各處家門里的官員都著實嚇白了臉色。紛紛欲派人急切查探到底出了什麼事,卻遭遇全城戒嚴令,任何人不得隨便上街走動,否則格殺勿論!

    就這樣,所有人都被堵在了家門里成了干著急的熱鍋螞蟻,只能是讓家僕爬上建築高處,伸長了脖子拼命向外張望。

    直到薩爾凱的國王衛隊軍、鐵托的暴風縱隊、別茲蘭所率的親兵和費因斯洛軍團的增援人馬迅速控制了局面,隨後四處都有人在放聲高呼︰“公主回城!公主回城!”

    當果真望見專屬于公主的華麗麗的馬車,在大隊護衛下向著城堡而去,各位驚魂高官才暫時稍稍松了一口氣,拍著心口念神明,他們當然都願意相信這位公主沒事,要不然,國王陛下的心頭肉,萬一真有個好歹,是命喪哈爾帕了,那他們所有人就全都別想活了。

    隨後很快,當公主派人各家傳令,招去城堡集合,以梅托斯為首的一票領地重臣高官,急匆匆腳下生風的都必要趕緊過去看個究竟。

    ********

    哈爾帕城堡內,不管是真奸細還是糊里糊涂純粹被搞懵的人,凡是屬于駐留軍成色的衛兵都是不可能再用一個了,內外安防值守皆由公主衛隊全權接管。直到經過幾輪仔細搜檢,清點被俘獲的駐留軍衛兵人數,確認再沒有漏網之魚,一切都復歸平靜,大姐納嵐才終于打開三神堂的大門。

    以提妮夫人為首的家眷,俱是滿面驚疑的從里面走出來,迎面就看到公主美莎款款而來。

    “美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少女一改多日冷臉,親親熱熱拉住提妮夫人的手,甜甜笑說︰“叔母跟我來,這份慶生大禮,我可是準備了好久好久才終于能送出來呢,就在前面的廣場,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一肚子問號,這個時候換了誰都肯定想急于看清楚,因此包括三位側室姬妾還有一群孩子,都是一個趕不走的必要跟著一起去。

    在哈爾帕城堡內,一進大門的空間正有一大片廣場,當年達魯•賽恩斯意欲以神判處死狄特馬索,迦羅闖進來攪局的就是這個地方。此刻整片廣場都是燈火通明,烏壓壓擠滿各色人眾。以梅托斯為首的一眾高官全都來齊了,各路平叛大將率領其麾下親兵也都紛紛齊聚。而被眾多軍士團團包圍的廣場中央地帶,竟跪著一大片形容狼狽、皆被五花大綁的階下囚,放眼一望、粗粗統計怕也總有六七百人。

    緹妮夫人瞪大眼楮︰“美莎,這些是……”

    少女冷然一笑︰“這些人,都是埃蘭的奸細!是這些年一點一點被陸續安插進來,在哈爾帕的,害死叔叔的就是他們!”

    什麼?!

    所有人的眼珠都快瞪出來,貝奧脫口驚呼︰“這麼多?是他們害死阿爸?可是……不是說凶手是巴比倫王亞流士嗎?”

    美莎目光如刀︰“害死叔叔的,可不是只有一伙人!分明就是合謀作亂!是這些陰謀者各懷鬼胎、各有目的,才達成了這場合作交易!”

    現場響徹一片驚呼,別說是緹妮夫人這些家眷了,就連梅托斯這些領地高官都太過震驚,難以置信。美莎走向一群階下囚,伸手一指,立刻便有人將其中一個穿著軍服鎧甲的俘虜從人堆里拎出來,撤去塞口布,就立刻引來他一陣猛烈的咳嗽。

    美莎不問他,只問別茲蘭︰“和大家說說吧,他是誰。”

    此刻,別茲蘭跪拜在地,滿面神情都只有沉痛愧疚,事實上,自從美莎暗地里找上他,驟聞真相,他整個世界都被震翻了個,從此被折磨進自責的深淵,再難有一日安心。今夜全力平亂,于別茲蘭最大的心情,就是贖罪。

    听到問話他沉聲開口︰“他叫摩爾根,隸屬駐留軍哈爾帕城防巡邏軍,第八營、第五大隊、第二中隊、第七小隊。親王殿下遇害前夜,正是他們這一隊人被分派值守大風神殿的夜值崗哨……”

    美莎欣然接口︰“所以,現在都清楚了麼,那一夜,悄悄潛入星星池,往黃金壁畫上涂抹劇毒的人,就是他!”

    廣場迅即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這個被拎出來的摩爾根,僅是眼神已足夠把他千刀萬剮。叫做摩爾根的俘虜,似乎也承受不住這種被萬眾討伐的重壓,驚懼之下連連搖頭︰“不……不是我!你們搞錯了!我……我願對風神馬爾杜克起誓,真的不是我……”

    美莎冷眼看過去︰“別呀,用大神母寧胡爾薩格來起誓。”

    摩爾根的聲音立刻被噎住,眼神里滿是驚恐,竟再沒勇氣開口。

    美莎冷冷看著他︰“不敢說了嗎?因為大神母寧胡爾薩格,才是屬于你們的虔誠信仰,是埃蘭人敬拜的主神?”

    現場再度嘩然,專門負責各樣典禮和敬神活動的典禮官脫口驚呼︰“沒錯!埃蘭人敬拜的最高神,就是大神母寧胡爾薩格!不敢起誓,這才是真怕了嗎?他……他果然是埃蘭人!”

    美莎恨意無限的瞪著這個害死叔叔最直接的凶手,冷峻而又輕蔑的說︰“你們這伙人的最大悲哀,或許就在本公主,你們好像全都忘了,本公主與那座大風神殿之間的血脈淵源。如果,你們不是如此猖狂無忌,但凡換個地方去上演陰謀,或許都不會是今天這個結果了。可惜呀,你們偏偏選了星星池,屬于卡比拉的大風神殿,任何敢于褻瀆的人都必要墮入魔鬼之口!可笑你們這些沒有見識過厲害的外邦人,竟然愚蠢的選擇了不相信,所以……看到了吧,這就是結果!任何膽敢冒犯這份神威的人,都肯定跑不了!尤其是在最神聖的星星池,恐怕你們還不知道吧,那黃金壁畫上都曾涂抹過本公主的血,所以,在你們上演惡毒陰謀的時候,示警入夢,我看得一清二楚!雖然那個神秘黑影,無法看到面孔,但是他的身高體型,還有用刷子涂抹牆壁時的動作特征,自從叔叔遇害,我每時每天都在不停的回憶,任何一個細節都斷不會記錯!那一天,要你們這些當夜在場的人都提著水桶去洗刷黃金壁畫,那個時候本公主就早已經一眼認出來了!那個涂抹毒藥的黑影是個左撇子!在你們這群人里,你是唯一的左撇子!不僅如此,你的身高體型包括走路邁步的姿勢都和那個暗鬼完全一樣!你還敢狡辯,敢說不是你嗎?”

    至此,叫做摩爾根的俘虜已經完全被嚇癱了也听傻了,終于相信了,世間神明不可冒犯,即便是自己不相信的神,也是一樣能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听到這些,貝奧翻涌熱淚,切齒怒恨已是片刻忍不住,11歲的少年從身邊衛兵的腰間霍然抽刀,就直撲向這個最該死的凶手。

    “混蛋!我宰了你!”

    沖動少年被烏薩德眼疾手快一把攔住,連聲勸慰︰“別急!還要問口供呢,該清算的可不光只有他,更要清算派他來的主子呀!而且就算要他死,是不是也該帶到親王殿下的墓前去,要讓親王殿下親眼看到真凶得逞,才能告慰亡靈不對嗎?”

    貝奧擦一把眼淚,勉勉強強才壓下當場索命的沖動,從牙縫里擠出回應︰“好,那就姑且容他再多活幾天!但是等到了時候,我必須親手宰了他!”

    烏薩德拍拍小家伙的頭︰“放心,不會有人跟你爭這個。”

    這一邊,美莎的辨凶審問還在繼續,揮揮手,就立刻有人將被收押的賭坊老板和小兵尼爾都帶進了廣場。此刻,眾多被俘虜在地的階下囚中,就儼然有尼爾那個異常神秘的妻子,包括她的娘家人,都是一個不少的被拎出來了,看到此景,尼爾一張臉都沒了血色,他顯然根本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菲娜,你們這是……”

    叫做菲娜的妻子被拘押在地,面如死灰,美莎看著她悠然下令︰“來吧,就把你那份口技,給大家都好好的演一演,能一個人演出夫妻吵架,男聲女聲轉換自如,當真不是一般的功力呀。”

    女人死咬著嘴唇,拒不開口,美莎也不著急,只是慢悠悠的幫她述說起履歷︰“埃蘭十大部落之一,達羅毗荼族的風俗,對于女人的管束異常嚴厲,據說在他們的觀念里,婚姻是要捆綁七世的,所以,尤其是對女人的這份忠誠于婚姻的貞潔,看得異常之重。在達羅毗荼族,一個婚前失貞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有立足地,一旦被人發現,就只能被活活燒死。所以你才只能逃跑,才只能走上了這麼一條或許也真是由不得自己的不歸路。可如今既然敗露了,我奉勸你還是乖乖的合作些吧,除非,是想讓你的兒子陪著你一塊死。”

    听到這話,尼爾第一個吃驚瞪眼︰“兒子?什麼兒子?”

    美莎冷然一笑︰“是啊,你不過就是一個事事被人利用的蠢貨,又知道什麼呢。你的妻子菲娜,包括他們這一家的父母兄弟姐妹,就沒有哪個是伊甦瓦人,而統統都是來自埃蘭的達羅毗荼族人,因著共同的血統和任務,才被上司捏成了一家。她在十五歲的時候就生下了一個私生子,正因婚前至孕,才會在本族本土再也呆不下去,那個私生子,如今也有十歲了吧?就秘密養在伊甦瓦,當然了,現如今是在我們手上。”

    听到居然把她的底細查得如此清楚,叫做菲娜的女人徹底慌了神,滿面惶恐連連求饒︰“不……不要……求求你們……”

    美莎笑看過來︰“想求放過無辜幼子?那……就看你肯不肯乖乖合作了。來吧,先把鄰居們都听到過的,那夫妻吵架的好戲演一遍。”

    菲娜沒了辦法,又怕又慌的流著淚,乖乖開口。

    驟然听到一個人演繹出來的不同嗓音口技,整個廣場再度嘩然,最驚的莫過尼爾,因為那個男聲,完全就是他的聲音啊!

    演過了這一出,美莎又接著說︰“再來那個示警的聲音吧,就是你躲到別人窗根下,提醒快逃的聲音。”

    再當菲娜老實演來,听到那份又低又啞的嗓音念出一模一樣的話,就輪到賭坊老板驚呆了,脫口驚呼︰“對!沒錯!那天晚上窗外大黑影,提醒我快逃的就是這個聲音!他……他……竟然是女人?!”

    美莎又指向尼爾命令︰“你去!挨個仔細的辯一辨人,就看當年那個不惜掏重金讓你去故意引誘花匠希納克沾上賭/癮的神秘人,後來到了叔叔出事之前,又是他再次掏重金讓你給希納克帶過話的,在不在這些人當中。”

    尼爾走進俘虜人堆,有衛兵點亮火把湊近,挨著個都要把人的臉照清楚,尼爾一個一個的仔細看過去,在辨認了一大半人之後,終于指著一個大聲驚呼︰“是他!對!就是他!”

    被指認出來的家伙,立刻被拎到公主面前,衛兵揪著頭發強令他抬起頭。果然啊,黑發黑眼,頭發有些微微自然卷的中年人,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容貌更是最普通沒有任何特點的平凡無奇。而他此刻穿在身上的衣服,卻是冶煉作坊里工匠的服色,甚至就還扎著鍛打時為防止火花濺到身上、用于防護的厚重牛皮圍裙。

    美莎明了點頭︰“果然啊,是藏在那片冶煉作坊里。在花匠希納克還不起賭債的時候,讓尼爾給他帶話,讓去北門外的冶煉作坊,說有金主會幫他度難關。那塊龐庫斯幽靈的銀牌,就是你給他的吧?”

    此言一出,場面又是一陣嗡嗡轟鳴,所有人都滿是震驚的瞪過來,是他?!

    狄雅歌稟報說︰“他們這伙共計11人,所在的作坊都是專門打造鐮刀和割肉用的剔骨刀的,包括那個作坊工場主都是他們一伙!今夜造亂,有不少非兵士身份的人,凶器就是由他們來提供!”

    說到這里,人們已經明白了,這群人藏匿于冶煉作坊是目的何在。

    美莎看向這個工匠俘虜,慢悠悠問出一句讓人更心驚的話︰“能告訴我麼,其實,你原本應該給他的是什麼?”

    工匠俘虜全身都猛然一震,那眼神里的慌亂根本無法隱藏,卻拼命搖頭︰“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美莎痛快點頭,向狄雅歌揮揮手說︰“那好吧,就先念給他們听听。”

    狄雅歌立刻讓手下取來一封長長的羊皮卷,朗聲開始宣讀。他念出來的都是名字,還有住址,隨著一路念名單,被羈押的數百俘虜都相繼一個個震驚抬頭,臉上的惶恐都是一樣的難以置信,其中,當然就包括這個本想嘴硬的工匠。

    美莎悠然向所有人解說︰“像阿爸那麼會拉攏人心的,這些年都引得外族紛紛投奔內遷,外邦逃奴成潮,即便是被派過來做奸細刺客的,好多也都痛快倒戈叛變了。所以呀,隨便是誰,再要派奸細來潛藏謀事,都必須是萬千謹慎小心,若是沒有足夠的籌碼押在手中,怕都根本不敢派過來吧。所以說,你們個個都有關心在乎的人,是被頭上的主人捏在手里,這樣才不敢不听話。而這些親族,如果都是被扣在埃蘭的話……”

    美公主搖頭風涼笑︰“想一想,埃蘭相隔的有多遠啊,從這里到埃蘭,即便是取最近的路線,一次往來也總要一個多月。隔得太遠,不聞消息,時間年頭久了,難保會不會有變數。對遠隔的親族,一則不知死活,難于安心辦事,二則,說不定有些親情愛情淡漠的人,也就漸漸忘了不在乎了,不在乎了也就不會再听話。所以該怎麼辦呢?那最好的辦法,當然都是遷得近一些,讓你們時不時的逮到機會還能見上一面,只不過,見面是見面,卻休想帶的走。這樣一來既加固了感情,讓你們放不下忘不了,同時呢,又能乖乖听話的老實辦事,這是多劃算多聰明的方法。你們的這些親族,這些年就是陸陸續續全都遷居在伊甦瓦了吧,給他們一份按照你們自己原本的能力,根本無法想望的豐厚而舒適的生活,這便成了利誘。要挾與利誘兩手操刀,任誰都不可能逃出手掌心,是這個道理吧?不過可惜了,他們的好日子如今都已經到了頭,一經曝光,那麼也就等于全都交在我們手上了,是死是活,不再是由你們的主人說了算,而完全是由我說了算!都听明白了麼?如果還想讓親族活命,那就全都自己掂量著辦!”

    “我……我說!我都說!”

    工匠俘虜立刻投降,老老實實吐實話︰“是,那塊銀牌,就是我交給希納克的,而原本該給他的不是這個,原本……應該是一個金質的腰帶扣,是……刻著鷹翅獅身紋章的。”

    薩爾凱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稟報說︰“我想起來了,這個听拉赫穆將軍提起過,在亞述,鷹翅獅身紋章的金腰帶扣,是專門封賞給功勛戰將的榮譽,通常都是由王親手頒發,所代表的份量極重,真正能獲此殊榮的人也是極少!”

    美莎立刻問︰“那個腰帶扣現在在哪里?”

    工匠俘虜說︰“被……被人換走了,換成了那塊銀牌,當時就拿走了,不……不在我手里,這個我可以發誓,真的不在我手里了。”

    此言一出,身後的俘虜陣營里立刻傳來難以置信的喝罵︰“你……你這個叛徒!原來真的是你在搞鬼,居然還敢大言不慚甚至指著大神母起誓說你交出去的就是金扣,不知道怎麼就會突然變了!敢指神撒謊,你就不怕遭遇懲罰嗎?”

    發出怒吼的正是那工場主,顯見應該也是他們這群人的小頭了,那工匠俘虜低著頭不敢再吭聲,是啊,如果他膽敢說了實話,肯定早被處決了,哪可能再活到今天。

    而同伙這樣一吼,竟也讓美莎生出好奇︰“嗯,說的是啊,是什麼理由才能讓你干出這種背叛主人的事?是利誘,還是脅迫?”

    那工匠俘虜憋紅了臉,似乎非常難于啟齒,狄雅歌厲聲催促︰“公主問話沒听到嗎?還不快說!你還想不想要你留在伊甦瓦的老娘和兄弟活命?”

    工匠俘虜終于艱難吐露實情︰“我……我喜歡小女孩,還有那種十五六歲的男孩也喜歡,可是……在赫梯,這些都行不通,沒地方解饞,一旦被抓到就是要判死罪的重刑,所以……所以……這些年,實在憋得心里難受,癢得不行。所以,那個男孩……又領著個小女孩過來,自願獻身,只要能給他換了這件東西,我當時……已經喝了他帶過來的酒,那里面……八成是有春/藥,還有他也喝了,給那個小女孩也喝了,然後……然後……就……興頭上來,就什麼都顧不得了。其實……其實事後我也特別後悔,可已經沒辦法了,也找不見他人了,金扣子也沒了,而且……他明明跟我說,那塊銀牌也是和金扣子一樣的信物,只是沒有金子值錢罷了,但是作用不會有區別,所以……我就想著,反正到時候交出去了,也沒人知道我到底交得是啥,真有什麼不對勁了,也完全可以推到是接貨的人搞了鬼,所以……”

    所以,他也並非是有心的要背叛主人,而純粹就是被欺騙利用了,因為他本來就不可能認識那是屬于龐庫斯幽靈的東西。听到這些,所有洞悉真相的人都真要倒吸涼氣。

    在狄雅歌的暗查中美莎早已知道,就在摩甦爾人眾抬著紅嬰棺木抵達的當天,也就是賽里斯出事的前一天,這些人還沒有被刻意看管限制自由的時候,西斯領著妹妹,就曾打著初次來訪對哈爾帕很好奇的名義出去逛過街。而那個時候城門也並未有嚴查,出入往來自由,他們若‘無意間’逛進了冶煉作坊,想必也不會有什麼難度。而至于西斯又為什麼會知道他有這份嗜好,那恐怕就只有西斯自己最清楚了。

    忽然听到這種骯髒真相,包括美莎都要下巴落地了,她實在想不到這西斯竟能有如此極品。忽然之間殺父弒母都不算啥了,為了達到野心,他竟能不惜獻身賣/肉?而且是給這麼一個骯髒的工匠,而且是連妹妹都一塊給坑進去了。想想都知道,哄著小女孩一塊喝酒,直接灌醉了,再發生什麼自己都不曉得,所以也就不用再擔心妹妹泄密。即便醒過來之後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他也完全可以編造謊話再把妹妹給騙過去……

    這下,幾乎所有知情者都要暗嘆這紅嬰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能生出這種兒子啊!

    知情者個個心照不宣,可是不知情的人則肯定必須要問,貝奧就第一個厲聲開口︰“那是什麼人?說清楚!”

    不容工匠俘虜開口回答,狄雅歌已經搶著說︰“當然是巴比倫王亞流士!美莎都已查的清楚,害死親王殿下的根本不止一伙人,分明就是合謀作亂。而這種合作,自來都是各懷鬼胎,任誰都只想實現自己的目的。現在就清楚了,用一件很有代表性的亞述的信物,埃蘭陰謀者原本希望栽贓的目標就是亞述,因為那是他們的世代死敵,時時刻刻都會威脅到埃蘭那片土地的安全,如果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被曝光出來的是這件金腰扣,那麼害死親王的凶手必要指向亞述,這就是想借我王的手去幫他們滅敵啊。可是對于亞流士呢,滅掉亞述卻根本無法給他帶來任何直接的好處,所以他才要想辦法從中掉包,把矛頭直指我王。一方面刺殺紅嬰,令摩甦爾陷入最大危機、群龍無首,同時更要在哈爾帕造起內亂,一亂了也就沒法再顧及摩甦爾,這樣才最有利于巴比倫奪回失地、統一全境呀!”

    听他說的入情入理,任誰仔細品來都的確是這麼回事,外務長老海登第一個發出怒喝︰“沒錯,這個我最清楚!埃蘭與亞述是死敵,但一直以來與巴比倫卻交往親厚,因為那是他們重要的向西通商的貿易中轉地!要說埃蘭與巴比倫串通一氣、策劃陰謀,實在太有可能了!而且送出個小男孩、小女孩的供人玩樂,這種事也只有巴比倫的家伙才干得出來!這群該死的混帳!想埃蘭使節這多年來每次到訪,親王殿下什麼時候也沒有虧待過他們,萬沒想到他們竟能如此惡毒!”

    至此,害死賽里斯,所有作為直接執行者的黑手都被痛快挖了個干淨,公主美莎冷聲下令︰“經查實,這些人九成都是來自伊甦瓦的遷徙移民,即刻關閉封鎖與伊甦瓦交界的所有交通要道,所有哨卡重兵嚴防巡界,從現在開始,與伊甦瓦之間一個人都不準再放進來,也一個都不準再放出去!”

    同時,她授命鐵托和費因斯洛︰“把暴風縱隊八百人全部拉過去用于封界,還有費因斯洛軍團,也再抽調一些人過去。究竟需要多少兵力,怎麼布防,你們都是內行,你們自己商量著辦。我要的,就是全權接管與伊甦瓦之間的邊界鎮守,現在值守在那里的哈爾帕駐留軍全部撤換下來,包括從邊界過來這一路沿途的各處哨卡崗哨,挨著個的去給我嚴查,是否再有同謀幫凶!還有你們……”

    她又指向梅托斯、內務長老伽布里歐包括別茲蘭,則毫不留情痛罵當頭︰“叔叔一手交付重任,你們卻把官都做成了這樣,居然能讓人在眼皮底下埋進這麼多的黑手隱患,簡直就是一群廢物飯桶!這些造亂者,嚴查審訊是一回事,但也還有另一回事,甚至就是比這些被揪出來直接擺到台面上的家伙更嚴重!是誰給他們發的路牌、辦的落戶、保舉的官職、引薦的差事,甚至是在需要時調換的輪崗排班,尤其是這些被提拔到城堡內來值守的人,是誰選的他們?又是為什麼選他們,所有環節務必徹查到底!你們應該清楚,那些才是一群或許就是規模更大的間接造亂者!就是因為有太多人的玩忽職守、貪財貪污,懈怠散漫成風,尤其是底層官吏的瀆職謀私都成了風氣,才能大把放水的把這些家伙放進來,讓他們蒙混過關,一藏就是多少年,甚至直到釀成大禍,居然都可笑的依舊還沒有曝光被發現!”

    美莎越說越怒,厲聲警告︰“你們都給我听清楚,接下來上下徹查整肅風紀的事情,若敢再有丁點辦不好,你們也就干脆全都不要再干了!自己擺上腦袋到叔叔的墓前謝罪去!”

    公主威勢當頭,那種無以復加的壓迫感,簡直就是比賽里斯坐鎮時更加震懾人心,一群官員都被嚇得肝膽俱裂,除了齊聲惶恐領命,哪有一個再敢抬頭亂吭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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