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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no.4-122 天敵 文 / 北京野貓

    &bp;&bp;&bp;&bp;殺父弒母?!

    听到狄雅歌帶回來的消息,在座無人不心驚,狄雅歌稟報說︰“我們的人當時提前潛伏到屋頂,听得一清二楚,這西斯親口承認是他害了紅嬰,更是他要了親王殿下的命!不僅如此,他更打算一樣要了陛下的命,以防備日後察覺真相再去清算他。美其名曰最好的防守是進攻,是要主動出擊先滅敵!等到霍頓意欲驅逐,說要立他的妹妹伊米娜繼位,兩方徹底鬧崩了以後,我們的人親眼看見,就是他從背後襲擊,匕首直接沒進了霍頓後心。說什麼只要阿爸不說出去,今晚的事情就沒有人會知道。等到人死了以後,還听到他喃喃自語,听起來,似乎關于背後那股合謀勢力,他曾經是說給紅嬰知道的,可惜意見相左,遭遇激烈反對,以致紅嬰在中毒垂危後,母子單獨說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又爭執起來,反正听他念來,紅嬰是還想叫人進來寫信,要提醒親王殿下,結果,應該就是因為這樣,才促使西斯實施了二次下毒,就是要立刻封口閉嘴!”

    一路听下去,凱瑟王已然是出離了憤怒,狠狠拍案而起,氣得在房間里來回踱步,不住口的咒罵︰“毒子!好一個毒子!沒有感情……對,這混賬東西果然是沒有感情的,就算是達魯•賽恩斯復生,恐怕都會自愧不如!”

    木法薩深皺眉頭,只覺匪夷所思︰“按理說,紅嬰和霍頓,哪個都不是這麼狠的人啊,怎麼竟會生出這種比蛇蠍還要更毒更狠的兒子?這是像誰?”

    凱瑟王的腳步聞之一頓,沉著臉,他仿佛忽然想到了什麼,不由自主向著女兒看過去,喃喃道︰“是啊,這應該像誰?仔細想一想還真是奇怪了,當日在哈爾帕見面的時候,我根本就沒仔細注意過這小子,也沒覺出他有什麼特別,怎麼到了美莎這里,卻是從看到的第一眼,就特別討厭他呢?”

    這樣一問,美莎也愣住了,撓頭想一想,卻沒有答案︰“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特別特別的討厭,就像討厭蜘蛛蟲子,沒理由。”

    凱瑟王想著想著就眯起了眼楮,低聲道︰“你們听說過……隔代遺傳嗎?”

    這個字眼讓眾人都是一愣,連美莎都不明白︰“隔代遺傳?什麼意思?”

    他解釋說︰“是你媽媽從前和我隨口念叨過的,說是經過後世的研究已經證實,的確會有這樣的遺傳方式存在。就是這個人,他無論相貌性情,即不太像父親也不太像母親,反而是和祖父母一輩更加相似。”

    祖輩?美莎若有所悟︰“阿爸是說……他的外公?就是那個從前的哈爾帕領主,撒達斯•安拉•尼布凱倫薩?巴比倫國王的親弟弟,卻被哥哥親手扔進巴別塔的?”

    凱瑟王肯定點頭,冷冷的說︰“對,就是他!他那個人,豈非正是很有野心,只可惜沒有這份運氣,那麼現在輪到孫子,想來這份運氣,也不會比祖輩更好吧!”

    這樣說時,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轉頭笑對女兒︰“美莎,連你都不明白為什麼會那麼討厭他,我卻好像有點明白了。你看,撒達斯這一脈,和卡比拉這一脈,從源頭開始就是冤家不對付啊!正是撒達斯的告密出賣,才害了你的外公外婆,無緣長相守,而到頭來,他也為此付出了慘痛代價,連同八個兒子都被扔進了巴別塔,就是被卡比拉一手銼骨揚灰。再等到了你媽媽這一代呢,她和紅嬰好像也是萬分的不對付,根本沒法相容……”

    美莎欣然點頭︰“是呀是呀,因為阿爸,所以是情敵。”

    魯邦尼恍然接口,倍感有趣的笑說︰“這麼一想還真是啊,這兩支血脈莫非冥冥中注定就是無法共存,所以到了現在,才是由美莎一眼看穿這個西斯的真面目。”

    什麼呀,突然間全都歸為天意本能使然,這簡直是對她的聰明才智的嚴重詆毀,美少女堅決不接受,據理力爭︰“這明明都是因為我太聰明了才看穿的!”

    一群家長都被逗樂了,凱瑟王笑著笑著,眼神中重新閃出寒光,悠然調侃︰“無所謂啊,重要的是真面目已經暴露無余。殺父弒母,狠毒世間少見,即便這畜牲真是撒達斯復生,那也只能是像祖輩一樣的被銼骨揚灰!”

    言歸正題,狄雅歌接著稟報說︰“此外再有,听當時霍頓父子間的爭執,霍頓親口說出了一件事,就是自這個西斯十歲後,身邊侍奉的僕人就相繼有人死掉,有的是掉進河里淹死了,有的是所謂喝酒打架鬧事被打死了,還有的就是生了病,很快就病死了。听霍頓念來都是要重新思慮這件事,我們當然更不能放過,所以已經責令那些安插在摩甦爾內部的暗棋全都動起來,一方面是要透散西斯親手害母的真相,當然,現在還要再加上一個殺父;另一件任務,就是要查清舊年的這些僕從死亡,到底可能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美莎听得瞠目︰“十歲以後?這個西斯今年……也有十六歲了吧,難道是說……這些合謀布局的心思,不是從兩三年前開始,還要繼續往前推,是從五六年前就開始了?”

    狄雅歌嘆了口氣,搖頭道︰“這個……目前實在不好說,只但願那些人是真的死于意外吧,否則的話,我都實在不敢想,布局如此長遠,這里面包藏的禍心又該有多大多可怕。”

    木法薩一陣齜牙咧嘴︰“說的是啊,要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就能開始策劃謀殺,這這……這還是人嗎?根本就是天生的惡魔轉世吧。”

    狄雅歌接著報告說︰“還有巴比倫王城密探遭遇大清洗的事情,現在也基本查清了,果然美莎猜的不錯,所有那些折進去的人,都是之前那些年,因為各樣任務或原因,和摩甦爾方面的探子有過合作的,是被他們知道的人。而現在還能保留下來的這些,正是因為之前從沒有和摩甦爾方面合作過!此外再有,集全力搜捕迦以該,卻始終沒能找到人影,但是,在距離巴比倫王城不遠的一個小村子里,一戶根本無人居住的荒棄房屋的地窖中,卻發現了一具已經徹底腐爛的死尸,其姿態是被捆綁著手腳,再看身上的衣服也很普通,上下翻遍沒有找到任何能標記身份的東西。後來向那村子里的人打听,就听說在幾個月前,那處廢棄房屋的確見到有人出入過,是幾個男人,原本以為是過路借宿的,可這些人卻實在住了好些日子,即不與村民交往,卻也不見村吏來管,誰要是想過去打听一下,個個凶得很,後來那些村民只當是頭頂上的老爺默認的,或許就是惹不得的什麼人,所以也就沒再敢靠近過問了。我又細細打听了一下那些人滯留還有離開的時間,隱隱感覺……這具死尸,會不會就是九親王迦以該?因為那些人出現的日子,正是王城消息稱迦以該為躲避暗殺不敢露面的時候,而他們離開不見人影的時間,則基本就是開戰的時候了。再有打听那些人的形容相貌,村民都一口咬定是外邦人,也不知道從哪來,只是偶然听見他們彼此說話,都是根本听不懂的外族話。再查看那間荒棄房屋,這些人在離開時顯然仔細打理過,連吃剩的飯食殘渣骨頭,都特意在後院用土埋了,竟是找不出什麼線索來。”

    凱瑟王靜靜听著,皺眉沉吟︰“難道說……迦以該不是自己躲起來了?而是被人綁架了?那麼有人看到在埃什努那和尼普爾出現過的身影又該怎麼解釋?”

    狄雅歌說︰“埃什努那和尼普爾方面的消息,我都有責人細細的查問過,一再細問宣稱看到過迦以該的人,是不是親眼看清楚了。結果傳回來的消息卻都說,只是看到他的馬車出現在那兩座城市的府邸門前,那府邸就是迦以該的。馬車都是在天黑後到來,下車的人,只是從衣著打扮可判定是王族身份的人才能穿的華貴,至于面孔……卻都是遠觀,並沒有誰能靠到身邊去細看,只是都說,那發型胡須打扮的樣子,很像。”

    美莎冷然一笑︰“這樣啊。也就是說,這極有可能是有別人偽裝假冒做出來的戲,迦以該或許根本就沒去過!”

    魯邦尼猛然想起來︰“對了,我記得當日探報說,是亞述方面的探子發現了迦以該的計劃,是由他們把這個消息透給亞流士,才引來亞流士對這個政敵兄弟的瘋狂清繳……那麼,有沒有可能是亞述人?若迦以該事實上是遭了綁架,在沒了價值之後又被滅口,那這份背後的黑手,與西斯合謀的勢力,有沒有可能就是來自亞述呢?”

    說到這個,美莎忽然心頭一動,只是一時沒想清楚就沒有吭聲。

    凱瑟王沉吟點頭︰“在水落石出之前,什麼可能都不能排除,現在,就看看追逃亞流士那邊會有什麼收獲吧,如果能抓到這家伙的活口,說不定還能揭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

    這一邊,狄雅歌忽然說︰“對了美莎,關于你說順便查查海蛇毒的問題,我倒是有個發現。就是在給霍頓安排布局的時候,偶然從那個藥商嘴里听來,據他說,這東西可金貴的很,都是專在黑市暗地流通,其價格之高昂,比黃金還寶貝。”

    美莎立刻瞪大眼楮︰“真的,還有這種事?也就是說……如果養海蛇,取蛇毒的話,是很有利可圖的生意?所以如果有人專門飼養,應該是可能的。”

    狄雅歌點頭說︰“我也仔細問過那老板,如果想做這種生意,海蛇毒都是從哪進貨。結果他卻說什麼都不肯相告,後來還是給了大塊的金子才稍微敲開了一點嘴,听他說,這種進貨渠道對商人來說通常都是最高機密,是決不能往外透的,現在說給我都已經是壞了規矩。可惜他知道的非常有限,都是通過一些很隱秘的中間聯絡人去搞,畢竟想想也知道,要弄這種毒液的人,肯定都不是拿來干什麼好事,當然是打死都不能曝光的。這是絕對的暗地生意,這個老板所知道的,也只有他認識的那麼一個聯絡人而已。對此,我發動人手去一個一個的順藤往上摸,就一路摸到了巴士拉尼亞,可惜到那里就斷線了。”

    他解釋說︰“一直以來,世人都認為海蛇毒是出自巴比倫,可是這麼一番尋跡才發現,似乎……巴比倫也並非是真正的出產地,反正我們的人就從沒在巴士拉尼亞的海邊,找到過大批養海蛇的地方。”

    美莎霍然而起︰“必須找到這個源頭出產地,找到在養海蛇的人!他們或許就是真凶!這麼金貴難搞的東西,除非是真正源頭上出產的物主,否則再換誰恐怕都很難一下子拿出那麼大量的海蛇毒!”

    狄雅歌點頭說︰“放心,我回來之前都已仔細的交派下去,這條線肯定是要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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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如團麻的背後迷局,正在一層層的撕開面紗,能夠及時的糾正方向,查找真凶,這一仗,美莎這個坐鎮人當真坐鎮得名副其實。對此,魯邦尼倍覺感慨,忍不住的是要念叨出來︰“唉,美莎要是王子該有多好啊,那樣的話,帝國的未來都真是能讓人放心了。”

    凱瑟王何嘗不是同感,甚至就隨口念出︰“是啊,若真如此,直接傳位都敢放心了,可惜了……生為女兒,嘁,都要被別人拐了去!”

    時過不久,費因斯洛奉令全軍開到,駐守邊界固防,針對摩甦爾的清算圍剿,就要從此開始啟動。

    首先第一個慌神的,就是駐扎在摩甦爾城的老將伊爾哈姆,在這座大本營,他們留下的守軍統共不過五千人。可是再看頂著受罰名義拉回來的伊德斯軍團呢,僅是這一支就足有一萬多人,再加之調回來的哈爾帕軍團麾下的帕納里步兵營同樣是一萬多,還有從西線撤回來的費因斯洛抽調分隊,此番也是與本軍團集體匯合了,費因斯洛在邊界拉開的固守屏障足有近兩萬人,幾方加在一起,如今在摩甦爾的地界上,雙方的軍力對比幾乎快到一比十,不必衡量戰斗力,僅衡量這份懸殊的規模人數也已足夠膽寒。更何況,以亞布•伊德斯為首的最高統帥軍團,可不是駐扎在城外,而分明就是大批的混在城里,一朝變臉,那就是各個城門府庫要地皆被眨眼鎖喉,這根本就不是打得過打不過的問題,而是根本沒得打,就已然被人死死捏在掌心里了。

    仿佛就是一夜之間,之前的同盟友好態度統統不見了蹤影,摩甦爾城關閉城門,有很多散布其外,或者是出任務的隊伍,都根本不允許再回來,還有各條補給線的鎮守巡防,摩甦爾方面的人也無一例外都被赫梯軍士即刻拿下予以控制。

    當伊爾哈姆驚慌失措的來當面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費因斯洛的軍團突然開過來駐守邊境線又是什麼意思,亞布眼皮不抬,揚一揚手中文書板,直接了當告訴他︰“看到了麼,這是公主殿下寫來的書信,正因對紅嬰之死存疑,所以在哈爾帕開棺驗尸,就發現紅嬰,他居然被人下了兩次毒,第二次就下在她砍斷手臂的創面傷口上,同樣都是海蛇毒!這樣就解釋了為什麼如此相像的兩起謀殺,我們的親王殿下至少堅持了七天,而你們的領主,卻是在中毒第二天,沒熬到天亮就死了!”

    什麼?!

    一時間,伊爾哈姆宛如遭遇五雷轟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亞布淡淡的說︰“老實告訴你,陛下趕到哈爾帕,就是為這個來的!紅嬰若根本就不是死在亞流士的手上,那麼之前的一切因果動機也就全都不成立了,這是否應該由你們摩甦爾來作出一個交代呢?別忘了,親王殿下之所以會慘遭暗算,正是因為你們摩甦爾的人開口提議,可去大風神殿尋求神意的。就為了紅嬰歸鄉下葬的事情,而現在據我們所知,這份遺願,好像根本就不是紅嬰親口說出來的吧?而純粹是在咽氣之後,才由他這位兒子代勞轉述!我們還知道,那個時候,他可是守在紅嬰身邊的唯一一個人啊,到底發生了什麼,紅嬰為什麼會死得那麼快,恐怕也只有他最清楚了吧?”

    伊爾哈姆听得手腳發涼,他簡直不敢想,這怎麼可能啊!

    亞布繼續點給他︰“現在你也看到了,特意調來費因斯洛軍團,就是因為……陛下很憤怒!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戲耍利用我王陛下,敢有這種包天膽的人,當然就要做好準備承接怒火。”

    “不不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們啊!這這……這里面一定有誤會。”

    至此,伊爾哈姆徹底慌了神,亞布則說︰“有沒有誤會,你自己問去。這究竟是西斯一人所為,還是摩甦爾上下共同參與,我想,你應該能明白這其中的差別,看在紅嬰臨死前,對于其子背後合謀黑手,還曾想寫信給親王殿下示警的情分上,陛下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解釋的機會!但是記住,在我王面前,休想再耍花招,別說是與陛下為敵,就是公主殿下站出來,你們都根本不是對手!”

    伊爾哈姆听的一顆心快跳出腔子,什麼?背後還有黑手?還曾想寫信示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過,他至少听明白了這話里的余地,對,沒錯,只要能劃清了這份干系,至少還有生機!想到這里他連忙說︰“別急別急,懇請大將軍千萬不要急著清算,我我……這就去找西斯,必須問清楚。”

    亞布悠然道︰“從這里順幼發拉底河南下是很快的,我就給你……五天,五天之後,如果沒有見到你帶回給與我王的交代,再有什麼結果,你們就都不需要抱怨了。”

    伊爾哈姆哪敢再耽擱,急匆匆即刻啟程,就帶著一隊部下直奔巴比倫大城找西斯算賬。而等他一走,亞布即刻下令︰“把那個紅嬰的小女兒伊米娜帶進軍營照管,務必看牢了,不準出現任何意外!”

    彼時,還留在摩甦爾城的11歲的小女孩還根本不知道,在喪母之後,她已經又沒了父親,很快,也要沒了哥哥,從此成孤兒,是要被別人捏入掌心里,淪為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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