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回 上门看病 文 / 难忘眼神
&bp;&bp;&bp;&bp;日上三竿。黄‘玉’躺在客店里自己的‘床’上,一夜折腾,他睡得很熟店小二已经来看了三次,他关心的是黄‘玉’是否继续给看病,因为他有外快可赚。青衣少‘女’真的住在对面房里,她已经起‘床’,同样出进了好几遍,不便唤醒黄‘玉’,她判断他回来得很晚。“姑娘!”小二在明间‘门’边探头。“什么事?”青衣少‘女’出应。小二道:“郎中先生还没起身?”青衣少‘女’道:“关你什么事?”小二道:“噢!我只是问问,”“我已经起身了!”黄‘玉’步出明间。小二道:“郎中先生,邹府二总管来拜访!”黄‘玉’道:“请他进来!”“是!”小二立即转身出去。“你什么时候回店的?”青衣少‘女’关切地问。黄‘玉’道:“天亮之前!”青衣少‘女’道:“事情办妥了?”“唔!”黄‘玉’漫应了一声,尼姑庵所遭遇的怪事又一幕幕地重映心头,解不开的谜,青衣少‘女’的身份还是谜。他无法确定她是不是‘女’杀手,她的坚决否认,得不到事实的证明,真假难判,似是又非。“你早!”二总管步了进来。黄‘玉’道:“二总管一清早枉顾,有何指教?”二总管深深望了青衣少‘女’一眼,深沉的目光,加上‘精’悍的神‘色’,显示出他是个不易应付的人物,城府深而又带狠。“请你去看一个病人!”黄‘玉’道:“什么样的病人?”二总管道:“你暂时不必知道。”黄‘玉’道:“如果在下拒绝呢?”“你不能拒绝,因为你是挂牌行医,医生没有拒绝病人的道理。”二总管语音凝重,显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还带着强制的意味。黄‘玉’心念电转,求医的定然是邹家的人无疑,自己正要一趟邹府究竟,这不正是个机会。黄‘玉’道:“现在就去么?”二总管道:“对,外面已经有轿子在等候。”“轿子?”黄‘玉’几乎多口而笑,强忍住道:“在下只是一个江湖郎中,两条‘腿’跑不折,何必要坐轿!”“这是病家的诚意,也是祖传的规矩,请病必须用轿子接。”二总管一本正经,脸上似乎也颇有诚意:“你就收拾收拾吧!”黄‘玉’道:“没什么好收拾的,带几根针就成了!”青衣少‘女’淡淡地道:“不带助手么?”黄‘玉’瞄了二总管一眼,见他没反应,朝青衣少‘女’笑笑道:“你就守在店里吧,坐不住可以出去散心,人家大户人家规矩大,同时我也不需要助手。”青衣少‘女’耸耸肩,不再开口。
密不通风的轿子,遮掩得很严密,连一丝缝都没留,抬轿的是两名彪形大汉,另外还有两各跟着换班。黄‘玉’就坐在轿子里,两眼不能外看,就只有靠听觉了轿子起先是在街道上,闹市必有的声‘浪’是听得出来的,后来声‘浪’逐渐静止,只剩下轿夫沙沙的脚步声,快而有力,象是已到了荒野,静得可怕。<&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了,轿子快行如故,只有在换接时才稍稍停顿那么一下,有这么远的路么?这不象是到邹府,要是邹府早该到了,病家到底住什么地头,二总管亲自出面请的,照理与邹家脱离不了关系,可是路不对?早起没吃东西,盘算时间在该已近午;肚子饿得难受但轿子没停歇的迹象,黄‘玉’开始不耐,他不是职业郎中,轿外又有人声,脚步声,但没多久又消失,轿帘的光影也忽明忽暗,他判断是经过小的镇集或是背街小巷。他真想破轿而出,忍耐已到了极限。到这里,他才省悟到情况不对,又不是闺千金怕被人看而把轿子遮得这严密。既然路程远,一匹马岂不更方便?这分明是不让他知道所去的地头与行径的途程,轿夫也不象一般的苦力,看来这当中文章大了。想到这里,肚子已不饿了。他急于想知道轿外的情况,这才注意到这顶轿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轿‘门’边窗都用滕网编成,黑布‘蒙’在藤网之外,要想外视,只有用剑扎孔一途,但如果这么做,必然会被发觉而启人疑窦,对方如此做的目的何在?愈想愈不是滋味,心里也愈不耐。
终于,他忍不住了,伸手‘抽’剑……突然传出二总管的声音道:“到了!”黄‘玉’把剑‘抽’出数寸的剑按了回去。轿子放落,接着轿‘门’开放,光线透人,黄‘玉’有一种被久闷在地‘洞’里又重见天日之感,他迫不及待地下轿。第一眼看到的是树石玲珑,‘花’木扶疏的庭院,再就是迎面相当气派的厅房,一望而知这里是深宅大院,是谷府么?不可能,轿子行了一个多时辰,而且还经过寂无人声的地段,这到底是什么人家,病人是何许人物?厅堂外白‘玉’石铺砌的走廊上,站着一个锦袍老者,看上去极具威仪,老者身后是两名眉清目秀的青衣婢‘女’。二总管走近黄‘玉’道“委屈你了!”黄‘玉’淡淡地道:“没什么!”二总管上前两步,朝锦袍老者躬了躬身道:“人已经请到!”然后侧身回指黄‘玉’道:“他就是郎中,年岁不大,医术却很高明。”锦袍老者深深打量了黄‘玉’几眼,然后向二总管摆摆手道:“你可以退下去了!”派头象官府里的大人物。二总管再躬身,应了声:“是!”转身离开。黄‘玉’相当困‘惑’,这到底是什么人家?锦袍老者侧开身,做出肃额之势:“郎中先生请进!”礼数倒是周到。黄‘玉’抱了抱拳,沉步上阶,略作谦让,进入厅堂,古典雅也的摆设,看来象是书香世家。
厅堂之中,已摆好了一桌酒席,光看用的器皿。<&就不是普通人家所有。锦袍老者和两名‘侍’婢先后跟进。“老先生请上坐!”锦袍老者肃客。“这……”黄‘玉’有些踌躇。锦袍老者道:“先生远来,一路辛苦,快别客气,请入座!”黄‘玉’道:“那在下就亲颜叨扰了!”锦袍老者道:“哪里话!”黄‘玉’人座,锦袍老者坐了主位,两名‘侍’婢各一方,执壶斟酒,杯是‘玉’杯,酒当然是好酒,香醇之气四溢。锦袍老者道:“先生请,不成敬意!”黄‘玉’道:“叨扰不当,老太忒谦了!”双方照上了杯,‘侍’婢又斟上。锦袍老者道:“请用菜!”黄‘玉’道:“不客气!”菜也是好菜,出自名厨之手,‘色’香味俱全。黄‘玉’心中的疑窦得设法疏解。“请问老丈如何称呼?”锦袍老者道:“老丈是这里的管家!”不说名,不道姓,就这么一句,而表情却显得很严肃,管家如此,主人可想而之。黄‘玉’道:“请问贵府是……”锦袍老者道:“家主人卧‘床’已久,请遍名医不见起‘色’。”答非所问,显然是故意掩饰:“请用酒莱,饭后再请先生一诊。”察微知音,黄‘玉’不在问了。气氛变得十分诡谲。一餐酒饭吃了半个时辰,酒菜虽然‘精’美,黄‘玉’却没心情领略,因为他处在一个极其诡异的景况中。黄‘玉’被带进一间漆黑的房里,刚踏入,房‘门’便关上连仅有的一丝光线都没有了,什么都看不清。怪诞,简真近乎恐怖。“管家,这怎么回事?”黄‘玉’心已‘抽’紧,他无法想象将要发生什么事,心里不能不所准备。锦袍老者道:“家主人怕光,来,来,老夫挽你。”黄‘玉’被牵着到‘床’边椅上坐下,隐约中可看出是有个人拥被躺在‘床’上,面目可无法看清,当时也不知道年龄是老还是少,是男还是‘女’。怕光是托词,没有这样的病人,不愿被人看到真面目是真的。黄‘玉’只想赶快诊完病离开这鬼地方。“管家,贵主人平时的症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