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八章 貪心 文 / 築夢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長傳聲讓眾人詫異,人人都起身相迎,只是沒想到這閑散王爺也來湊這熱鬧,均把目光投向了林瓏,隨後看到葉鐘氏出面與林瓏一道迎接這皇室子弟,這才不再胡亂猜測。
葉鐘氏這襄陽侯夫人見慣了大場面,對于九王爺的到來她並沒有太詫異,這是太後的親子,他的到來在她眼里是順理成章的,反倒是把目光看向了慧明郡主,這瘸了腳的郡主怎麼也前來了?
“九王爺大駕,臣婦與兒媳婦有失遠迎。”她客套謙遜地道。
九王爺看了一眼這得體的襄陽侯夫人,微微一笑,“侯夫人多禮了,母後用了世子夫人的膚膏,效果很是顯著,本王哪能錯過這玉膚坊的開業慶典?”隨後擺手讓人給林瓏獻上開業賀禮。
林瓏忙上前雙手接下這賀禮,轉而交給身後的福瑞,笑著屈膝行了一禮,“九王爺能來真是逢蓽生輝。”這王爺說的那句話才是最大的賀禮,她還是很受用的,得了太後的稱贊,玉膚坊的生意只會節節高升,只是含笑的目光掠過從馬車上下來拄著拐仗的慧明郡主時微微一怔。
“本王這堂妹對于那日的事情已知錯,如今夫人的店面開張,特來慶賀的。”九王爺笑得很溫和地化解兩人過往的仇怨。
慧明郡主兩眼看向林瓏,上回自己還是押錯寶了,看林瓏如今的架勢,又是進宮又是與各府夫人交好,她也不是傻子,沒有理由再與林瓏交惡。況且林瓏居然也給她下了帖子,她也就趁著這個台階下來,“謝過世子夫人的邀請,難得世子夫人心胸寬廣,本郡主很是慚愧。”
“郡主里邊請。”林瓏也大方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慧明郡主含笑地點了點頭,這個襄陽侯世子夫人真的很會做人,不過端著自己皇室郡主的身份,她還是微昂頭跟在堂兄的身後邁進玉膚坊內。
在權呂氏面前屢踫釘子的鄭夫人也是一肚子怒火,在轉過目光時看到兒子眼也不眨地看向門口的來賓。
“兒子,你在看什麼?那姑娘怎麼是個瘸子?”鄭夫人的目光落在慧明郡主的身上,看那穿著不知是哪家貴女?只是很可惜居然是個瘸子。
“娘,我剛打听了,听說是清王爺的女兒。”鄭南珠不知何時躥到母親的身邊,與她耳語道。
鄭夫人的神色一凜,隨後目光閃了閃,沒想到這瘸子來路這麼大。
鄭華翰只是看了一會兒就移開目光了,反倒是鄭夫人與鄭南珠看得久了些,這兩人都還沒與皇室結交過,來了京城這麼久也缺乏這個機會。
鄭南珠看了眼豐神俊朗的九王爺,臉頰泛起一抹紅暈,拉了拉母親的衣袖,“娘,你去讓林瓏給我介紹一下這九王爺和那清王爺家的郡主。”
鄭夫人有幾分古怪地看向女兒,“你不會是看上那王爺了吧?”
“娘。”鄭南珠不依地扯了扯母親的衣袖,“我哪會這麼不要臉面?不過是瞧著那瘸子郡主倒是個好攀附的對象,與她來往沒有壞處。”
鄭夫人拍拍女兒的手,“你千萬別亂來,那王爺是什麼人物?依你的身份攀不上人家的正妻,為娘也舍不得你做小……”
“娘,你怎麼在這會兒犯糊涂?”鄭南珠不由得微撇了撇嘴,“我若能給他做小也是我的造化,這人雖說是閑散王爺,可畢竟是太後的親子,皇上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到時候我生得一男半女封個側妃什麼的,那也是我們家的造化,不比攀那權家的門庭要好得多?”
鄭夫人沒想到女兒在這一息間想得那麼長遠,心還那麼大,還想著與皇室結親,不過這是她最疼家的小女兒,實在不舍得她吃苦,“南珠,這話別再說了,娘不會同意的,女兒家一輩子最怕的就是嫁個不如意的郎君……”
“娘……”鄭南珠有幾分著急,母親怎麼在這節骨眼上裝清高呢?
她當然也想像林瓏那般嫁給葉旭堯這樣年齡相當的夫婿當正室,可是依她家的門庭只怕入不了那樣人家的男子之眼,給人當小她更不願,所以這段時間都只是拼命促成長兄與權英姿的婚事,借這未來長嫂的勢更上一層樓,好覓得一個家世人品相貌不輸給林瓏夫婿的如意郎君。偏在這時候她看到了九王爺,年紀是大點,可這身份清貴啊,給他當小,她無半點壓力。
母女倆在這個問題上產生了爭執,而鄭華翰看到有相熟的人又去打招呼了,一時間連個調節的人都沒有。
林瓏過來的時候看到氣氛很僵,不禁疑道︰“義母,鄭二姐,你們怎麼了?”
“沒什麼,一時間客人太多看花了眼。”鄭夫人笑著客氣地道,是不會讓林瓏知道她們母女爭執的內容。
林瓏一把親熱地挽著鄭南珠的手,“我看鄭二姐似乎氣得不輕?你給說說,到底為什麼著惱了?妹妹好給姐姐排憂解難。”
“就你嘴甜。”鄭南珠本來氣鼓鼓的,听了林瓏的話,這會兒反倒笑了出來,“對了,怎不見你家夫婿?玉膚坊開業,他都不來?”
“他啊,臨時有事被叫走了,說是遲些再來,不說他了,他今兒個若不來,回頭我罰他跪洗衣板去。”最後的話她小聲俏皮地說出口,還朝葉鐘氏那個方向努了努眼,表明這是小秘密,不能讓婆母知曉的。
鄭夫人頓時“噗哧”笑出聲,雙眼還是頗為復雜地看了眼林瓏,這小妮子命是真好,從這句話里就能看出她與夫婿的情投意合,若處于這個位置的是她的南珠那該有多好,思及此,心底忍不住嘆息一聲。
鄭南珠眼里也有羨慕,但更多的是嫉妒,“看來妹夫很是疼寵妹妹。”這話說得酸溜溜的。
林瓏似沒有听出她的酸意,拉著她的手道︰“走,鄭二姐,我給你介紹一下京中貴女,本來前些日子就要這麼做,偏我正新婚,事情又多這才耽擱了,現在借這機會正好。”又湊到鄭南珠的耳邊,“當中還有皇室貴女,鄭二姐可要好好地把握住。”
鄭南珠一听,眼楮頓時一亮,真正是打磕睡還有人送枕頭來,忙不迭地點頭,又妹妹長妹妹短。
鄭夫人看林瓏說得真誠,又細思沒有什麼不妥之處,也朝林瓏點點頭,“南珠不妥的地方,瓏姐兒可要提點她一二。”
“義母放心,我都曉得的。”林瓏拍拍胸脯表示不會丟下鄭南珠不管。
鄭南珠斜睨一眼母親,“娘,你就別操那麼多的心,女兒心中有數。”
“你這孩子。”鄭夫人板著臉訓了一句。
林瓏笑笑地拉著想要回嘴的鄭南珠,將母女倆的爭執化開。
綠姨娘看到林瓏拉著鄭南珠在一眾貴女圈中不停地走動,不由得拉了一下身邊的林琦,“琦姐兒,你姐怎麼對鄭南珠這般好?”要拉去與這些貴女相識的人應是林琦啊,何時輪到那鄭南珠?
林琦瞟了一眼不以為意,“我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這婚事欠了鄭家的人情,正在努力還呢。”壓低聲音不屑地道︰“鄭家人都是勢利眼,現在正把英姿表姐迷得團團轉,這樣的人早打發早好,偏還死賴了這麼久。”
“好了,琦姐兒,別在背後議論人家這些。”綠姨娘也不喜鄭家母女,只不過沒有把心里話表現出來,“只是你年紀漸長,多認識些人有好處,我待會兒去找你姐,讓她也帶你去認識些貴女們。”
林琦看這二娘處處為了她,話里話外居然還暗暗責怪一向最為疼愛的長姐,本來對她還有一絲排斥,這會兒什麼芥蒂也沒有了,“二娘,你別去打擾我姐,沒看到她正在使壞嗎?”
綠姨娘听到這話,不禁瞪大眼楮,這琦姐兒到底在看什麼?
林琦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看著她,“我姐哪會對鄭南珠這般好?肯定有目的,好了,二娘,你別管,我姐心中有數,我們就站在一邊看著好了。”
她的長姐真有好的還不緊著她?會便宜了那鄭南珠?這就真是笑話了,她姐那人也是極護短的,與鄭家的關系也無非是互相利用結盟罷了。
綠姨娘不禁砸了砸舌頭,沒想到林琦會看得這麼通透?她再看了看,只覺得林瓏臉上真誠無比,哪像使壞的樣子?莫非親姐妹之間還有心靈感應這回事?
此時的林瓏正拉著鄭南珠到慧明郡主的面前,給彼此做了個介紹。
鄭南珠在過來之時,林瓏就耳語與她說,這清王爺是當今皇帝的親堂叔,一向很得皇帝的賞識,在這京里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多少人想要攀他家門庭都不得。
林瓏更是與她說,她本來與這慧明郡主有些仇怨的,但最後還是覺得冤家宜解不宜結,給下了請帖化干戈為玉帛,這些個話讓她不禁暗暗吃驚,這清王府家這般有勢,這個瘸子郡主還是很值得結交的。
哪怕慧明郡主的架子端得高高的,鄭南珠也能笑著套近乎,“郡主能大駕到我們玉膚坊,小女子三生有幸。”
“咦,這玉膚坊的東家不是葉世子夫人嗎?”慧明郡主疑道。
鄭南珠忙道︰“小女子在這里面也有一成股份。”雙眼還瞟向林瓏,要她解釋一句。
林瓏笑道︰“當初我這義姐也參有股份的,所以她也是這玉膚坊的東家之一。”
“原來如此。”慧明郡主雙眼凌利地打量了一番鄭南珠,自打她的腿瘸了之後,不但巴結她的人少了,就連父親的寵愛明顯少了許多,現在她娘也開始長吁短嘆,如今見到鄭南珠這般,頓時又似找到往日的榮光,遂也略略放下架子,“那好,我正要選些膚膏,你來給我介紹一下。”一把霸道地拉住鄭南珠坐到她身邊,抬眼看向林瓏,“這里客人多,我就不打擾葉世子夫人了。”
林瓏忙賠禮幾句招呼不周的話,還暗地里給鄭南珠使了個眼色,要她千萬小心說話,萬不可說話得罪了慧明郡主。
鄭南珠自許是聰明人,不用林瓏打眼色,她也知道要如何做,再說她看上了九王爺,自然要想方設法與慧明郡主拉攏關系,林瓏介紹的其他皇室女,都沒有這個清王爺之女的身份高。
一個舌燦蓮花,一個有心受用,很快就關系近乎到“南珠”、“郡主”的稱呼。
林瓏看了一眼,這一圈兜下來,看來還是略有收獲的,雙眼在人群里一 巡,看到鄭華翰的目光正落在慧明郡主的身上,嘴角微微一勾,斂下目光往一旁去。
哪知手臂被人一拉,她忙瞪大眼楮看著那拉她之人,“大舅母,你要嚇死我了?”
“都是舅母不好。”權呂氏干笑了一聲,她只是急于找林瓏說話罷了,左右看了看,這角落沒人,忙用眼楮努了努,“成了?”
“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哪能這麼快成?大舅母,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林瓏道,“對了,英姿表姐呢?我怎麼沒看到她?”
“我沒讓她來,這鄭華翰要來,我還如何能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卿卿我我的?”權呂氏撇嘴道。
“大舅母,你這是……”林瓏不由得神色一板,當初都議好了,這臨門一腳她偏壞了她的計劃,本到了喉嚨不滿的卻因她是長輩而吐不出來。
權呂氏不解道︰“我怎麼了?”
林瓏收斂起心中的不滿,“這場合就要英姿表姐前來,讓她親眼看看,您偏錯過這機會,就是大庭廣眾之下,他鄭華翰能做什麼?有這麼多雙眼楮看著,英姿表姐還能有什麼損失?”
“我,我……”權呂氏听林瓏這麼一說,登時知道自己壞事了,一時想岔了,臨時不顧林瓏的吩咐,讓女兒在家呆著,“要不我現在就遣人接她來?”
“晚了。”林瓏略沒好氣地道,“如果這樣做就露了痕跡,之前的部署都要打水漂。”
“哎呀,都是這個當大舅母的不是。”權呂氏早就知道林瓏的用意,正所謂系鈴還須解鈴人,就得讓女兒親眼目睹鄭家的無恥才有用,這會兒看林瓏不太高興,她也顧不得長輩的身份忙賠了個不是。
林瓏也沒有真生這大舅母的氣,她沒有什麼娘家人,若能與權呂氏交好絕對沒壞處的,再說英姿表姐那般好的人不應配給鄭華翰這樣別有目的的人,就算有丈夫的開解她也不打算當撂手掌櫃,緩了緩神色,“大舅母,這次就算了,反正現在才剛開始,好酒還要時間去釀,我們且等它發酵再說。”
“是,瓏姐兒,還是你想得周全。”權呂氏本來自持長輩身份的,但這錯確是她鑄下的,林瓏又這般盡心為她與女兒,也只有感激的份。
兩人相商了一會兒,因為葉田氏那邊遣人過來喚她,她匆匆再說幾句,這才提裙過去了。
權呂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到沒人注目,這才不著痕跡地離開原地。
林瓏忙了一圈,這才與高四姑娘說起話來,“四姑娘看上什麼樣的膚膏?”
“我三哥說這幾樣新出的適合我。”高四姑娘的美眸瞄向高志。
高志卻因林瓏的到來而繃緊了身子,他含笑地與林瓏打了個招呼,艱澀地喚了句,“葉夫人。”
林瓏因為上回的飯局,對高導的芥蒂少了很多,掩嘴笑道;“高國舅的眼光還是如此狠辣,我大為佩服。”
高志因為林瓏這一笑微微失了神,近看才發現比起半年前在甦州城相見,如今成了婦人的林瓏更添嬌美,眼角也漸含一打迷人的風情,想到她的轉變是因為葉旭堯,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明明,最先認識她的人是自己。
葉旭堯撥開人群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高志那怔怔的目光,心下不悅地咳了咳,忍不住暗自施壓給高志,再盯著他娘子看,就挖下他的眼珠子。
高志也冷冷一笑地回應,他就偏看了,他奈何得了他?
兩人一如甦州玉膚坊開業那回看對方萬般不滿,暗下較量。
“夫君。”林瓏耳尖听到丈夫的咳聲,立即回頭笑著甜甜喚了一聲,忍下上前挽著他的沖動,就算是夫妻,在人前也要避忌了一番。
一聲夫君,瞬間就讓高志敗下陣來。
他苦澀地看著心儀的女子如蝴蝶般飛向了另一個男人,這次畢竟不是甦州那回,那時是妾身不明,如今卻是名花有主。
他縱有不滿與不甘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葉旭堯心情大好地不顧忌地握緊她的手,感覺到她怔了怔後想要掙脫,他一用力握得更緊。
“這里人多。”林瓏臉色微赧地靠近他低語一句。
“沒關系,正因為人多,更沒有人會看過來發現。”葉旭堯說著歪理,拉著她上前,與高志打了聲招呼,“高國舅怎麼這麼得閑過來了?”
他看過妻子的賓客單子,里面並無高志的名字,哪里會想到這人如此厚臉皮,不請自到。
高志不去理葉旭堯話里揶揄他厚臉皮的意思,看了眼妹妹,“我家四妹妹有幸得到葉夫人的邀請,所以身為兄長的我自然要陪她前來,再說我也算是見證玉膚坊從無到有的人,更應過來恭賀一番。”說完,還不服輸地挑了挑眉。
“果然兄妹情深啊。”
“好說好說。”
兩人笑得讓身邊的人都覺得身體一顫,真怕這兩人一言不和打起來。
高四姑娘後知後覺,沒往林瓏身上聯想,只認為自家兄長把朝堂上的不和帶到了這場合,早知道如此就不要這兄長做陪了,歉意地看了眼林瓏。
林瓏也暗自叫苦,暗地里捏了捏丈夫的手,示意他別把氣氛弄得太僵不好看,葉旭堯回她一個他知道分寸的眼神。
這氣氛始終難以好起來,林瓏嘆息一聲,自己又不是絕色紅顏,這高志怎麼還這樣?忙掙開丈夫的手,拉起高四姑娘就往別處去避開這兩個暗自較量的人。
“葉夫人,都是我哥不好,早知道他這般會惹事,我就不讓他陪我來了。”
“沒事,我夫君也是火爆性子,打不起來的。”
一個歉意一個安撫。
高四姑娘這才臉色好看起來,眼里對林瓏的親熱又多一分。
被扔在原處的兩個男人仍然劍拔弩張地看著彼此,最後看到“禍水紅顏”已走遠,方才打算散開。
“如果你對她不好,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她搶到手。”高志低聲放狠話。
葉旭堯冷然一笑,“只怕高國舅等到地老天荒也等不到這一天,她已經是我的娘子,你最好給我記住。”
高志微眯眼,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葉旭堯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這人還不死心,實在讓人不爽。
“沒想到你娘子還是香餑餑。”被人忽略的傅年嬉笑出聲。
葉旭堯瞪了一眼他,“你再笑笑試一試。”
“當我什麼也沒說啊。”傅年不敢再取笑葉旭堯,改而一本正經地用手肘撞了撞葉旭堯的胸膛,“慘了,子陽,你以後要看緊點了,可千萬別犯錯,那高志可是躲在暗處看著呢。”
“你以為我會怕他?再說我娘子又不是朝三暮四的人。”葉旭堯一點也不擔心,林瓏是什麼性子他很清楚。
傅年仍是一副不管天下大亂的樣子,“那可難說,女人心,海底針,誰能說得準。”
葉旭堯的臉色一黑,真想給這人一拳,看他還敢不敢亂說話?
“你怎麼躲在這里偷听?”
在暗處看戲看得正入迷的九王爺听到這少女的聲音,猛然回頭看去,這女孩年約十四五左右,身材頗為嬌小,神情滿是指責,好像他干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們說得,我為何听不得?”他突然起了興致逗弄道。
“明人不做暗事,你躲在這里就不是光明正大,更何況這還是人家的私事。”少女義憤填膺地道。
“哦,那里面有你的心上人?”他指了指各自散開的高志與葉旭堯還有傅年。
“你別血口噴人,這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那可是我的義姐夫。”此少女正是鄭西珠,她一臉的怒紅,表現出一副憤怒氣惱的樣子。
九王爺看著這少女生氣有趣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很少有這樣能引起他興趣的人和事了,“放心,我的口很密的,絕不會是個大嘴巴。”
“你還要說,我都說我沒有那麼想過。”鄭西珠駁斥。
“哦,那你也在這隱密處做甚?既然我們都是同伙,就更應該同心協力才對。”九王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鄭西珠一臉的尷尬,“我在這兒做什麼,你管不著,這不關你的事情。”
九王爺摸了摸下巴,“確是不關我的事情,所以我听到什麼,那也不關你的事情。”他一副逗著她玩的強勢樣子。
氣得鄭西珠牙癢癢的,咬緊下唇想要罵卻又找不到罵的詞。
九王爺很沒良心地又低笑出聲。
鄭西珠不滿道︰“你還笑,你還好意思笑……”
“西珠。”
一聲怒喝傳進兩人的耳膜。
鄭西珠轉頭看去,不知嫡兄何時走了過來,她忙斂裙退到他的身邊,這回糟了,肯定要受到他的責罰。
鄭華翰怒瞪一眼這個惹事的庶妹,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對方又是什麼人,竟然敢大放噘詞,真是把鄭家的臉面都丟光了,忙拱手向九王爺道歉道︰“王爺,小臣這妹妹胡來了,還請王爺恕罪。”轉頭朝鄭西珠低喝一聲,“還不給王爺致歉。”
鄭西珠的眼里噙著一抹委屈的淚水,咬著唇上前給九王爺屈膝行禮道歉,“小女子不知情,還望王爺大人有大量別責怪小女子。”
九王爺听著這隱含低泣的聲音,不滿地橫了一眼鄭華翰,本來挺好的氣氛偏被他破壞掉,“起來吧,本王並無怪責你之意。”
鄭西珠這才直起身子,用帕子暗自抹了抹淚水,這動作頗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樣子。
九王爺看了眼她,沒待鄭華翰再說話,轉身就離開這方天地。
鄭華翰回頭怒瞪這庶妹,“早知道你會壞事,我就應該鼓動娘不要帶你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哭什麼哭,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鄭西珠忙止住淚水,這才記起今天是林瓏開業的好日子,她不應該掉淚觸她楣頭,“我沒哭。”
“還頂嘴。”鄭華翰想要一巴掌揮過去,看到她縮了縮肩,努力抑下心底的怒火,“回去後我再收拾你。”說完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看到鄭西珠還在原地,又低聲喝道︰“還站在原地做甚?趕緊跟上來,別又丟人現眼。”
鄭西珠握緊粉拳,想到形勢比人強,這才邁步跟上去,這里的女人多過男人,她的目標有限,本以為站在暗處的九王爺只是一般官家子弟,所以她才大著膽子上前搭訕,哪里知道是皇族?這人不可能會娶她,眼神一黯,也不知道她的良人會在哪兒?
跟在鄭華翰的身後,她看到九王爺正與她的嫡姐說話,她的嫡姐一臉的嬌羞,頓時讓她多看了兩眼,憑著女人天生的直覺,她這嫡姐是看上了九王爺,想到她是嫡出,應該比她有優勢,再一次感嘆這嫡庶有別。
九王爺卻是眼角瞄到那跟在兄長身後不起眼的少女,這女子別有用心地與他說話,難得的是他並不討厭,遂不著痕跡地問鄭南珠,“那是令兄?”
“正是。”鄭南珠看到九王爺注視到兄長,忙給兄長搭橋牽線,“哥,這是九王爺。”
“見過九王爺。”鄭華翰再度行禮,剛才他被忽視了,這回有妹妹在,應該會好很多,還是南珠有本事。
“本王已經見過你。”九王爺高傲地道。
鄭華翰听到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又頗為高傲,臉色不由得漲紅成一片,再也做不出那厚臉皮的事情,但又不甘心就此退下,難得接近這天家之人。
鄭西珠踱到鄭南珠身邊,似侍女一般站著。
鄭南珠瞄了她一眼,也不好呵斥她離去,不過卻沒有心思給她做介紹,一時間茶水喝完了,這回沒帶侍女來,只好轉頭吩咐鄭西珠去給她斟茶水。
鄭西珠只得認命地去跑腿,很快就把茶碗遞到鄭南珠的手上。
九王爺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鄭西珠,沒看出來倒是個小可憐。
一旁的慧明郡主好奇道︰“南珠,這是你的侍女?”
“二姐,小心茶燙。”鄭西珠適時地出聲,阻止了鄭南珠說她是侍女的機會。
鄭南珠私下里犯剜她一眼,面對九王爺與慧明郡主時又笑了笑,“這是我家庶出的三妹,我娘一向心善,怕她困在閨閣里面會悶著,所以也帶她出來見見世面。”回頭看向鄭西珠時,臉色又一板,“還不趕緊拜見九王爺和慧明郡主。”
鄭西珠上前盈盈一拜,禮數周到地給兩人問安。
九王爺臉上是莫測的笑容,慧明郡主卻是一臉的無趣,雖然她是庶出,但她最看不起的也是庶出,這種出身的庶出女連給她提鞋也不配,遂用手拈著茶蓋撥弄茶渣子,兩眼當做看不見。
鄭西珠一時間尷尬起來。
離這不遠處正與前來的靜王妃說話的林瓏看到鄭西珠尷尬地屈膝蹲在那兒,眉間微微一皺,鄭氏兄妹又干了什麼好事?
其實鄭西珠與九王爺私下說話她是看見了,不過並沒有去阻止,鄭西珠的心事她隱約猜到一二,既然她要自力更生,她也沒有攔著她的道理,這場合能來的庶女也是皇室出身,實在沒有一個能與鄭西珠聊得來的,所以她也沒有給她介紹。
與正經嫡女交往,只會讓鄭西珠更為難堪,嫡庶有別啊。
可怎麼一轉眼,鄭西珠就落到那尷尬的境地去了呢?
“靜王妃,我去去就來。”她惟有先向這靜王妃告罪,再朝一邊的葉田氏使了個眼色。
葉田氏會意地點點頭,讓林瓏先離開一會兒。
靜王妃面紗下的面容笑了笑,“葉夫人有急事先去處理,我這兒不礙事的。”
林瓏這才提裙朝鄭西珠而去,此時的鄭西珠已屈膝蹲在那兒約一刻鐘了。
“三妹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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