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四三章 此踹非彼踹! 文 / 大河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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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集會上的一系列事件,經過一夜的醞釀,正在慢慢顯露出影響。一大早,幾條命令從大將軍府送出。
文學掾許汜因進讒言誣陷田凡,而被罰俸兩年,若不是陳群等人求情,只怕不會慘遭罷黜,也得挨揍。大將軍府假司直劉琰因監督不力,徇私舞弊之罪,被解除職務,調任文學掾。
呂布等武將因私自攜帶兵器進入議事大廳,而受到申斥,並罰俸三月。
孫凱的遺孀王氏因當日過人的表現受到褒獎,劉備賜下錢物表示了對她的肯定。
而備受關注的簡雍正式被委任為大將軍府司直。如果說這是眾人意料之內的,那麼接替簡雍為瑯琊國相的人,就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了!這個人叫法正,字孝直,是一個比較陌生的名字!眾人只知道他前兩年突然間成為張遼軍的軍師,同時他是下邳令劉達的女婿,他的父親是名士法衍,至于其他,沒有人知道。
簡雍上午上任,下午就對手下人員進行了大規模調整,當日司直署參與大集會的十個史全部罷黜,外出巡視的二十多個少史也全部召回。看這樣子,劉琰提拔和重用的人,他是一個也沒有打算用。
另外,幾個影響了不算太大的世家受到懲罰,雖然懲罰不重,可是劉備連個理由都沒給。所有人都明白,劉備這是殺雞給猴看呢!
與此同時,十幾個出身貧寒的大將軍府少史,被劉備提拔為史,甚至有兩個進入司直署,擁有了監督百官的權利。平民之家的子弟,終于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外面這些紛紛擾擾的事,田凡並沒有怎麼在意。
早上,他從溫暖的被窩里爬出來,看了看身邊依舊酣睡的糜貞,不由蕩漾的一笑。這丫頭,想娃兒都快想瘋了,昨夜的瘋狂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此時已然日上三更,都快中午了,這丫頭還沒有醒過來,可見她昨夜瘋狂到了什麼程度。
這個時代,一個正妻無法生育是很悲慘的事情,加之田父田母對糜貞疼愛到骨子里,以前生不了那是沒辦法,現在她的身體已經調理好了,所以家中所有人在老兩口的交代之下,都圍繞著這件事走。昨晚家里人早就得了老兩口的令,若是不然,早就有人叫醒他們了。
推門而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左手叉腰,右手錘了錘背,我靠,好累啊,真酸啊!再睡個回籠覺?算了,估計也睡不著了!
田凡甩甩腦袋,邁著步子進了蔡琰的房間。
怕打擾糜貞休息,他連臉都沒洗就出了門,得找個地方梳洗一下。
家里人都有事,蔡琰也出門不知去哪兒了,田凡在惜月的服侍下梳洗完畢,這才感覺肚子餓了。揉揉肚子,他道︰“惜月,有吃的沒?”
惜月忙道︰“姑爺,正堂那里給您留了飯,給您送過來還是你自己過去吃?”
田凡道︰“算了,還是別麻煩了,我自己去吃吧!”
微微一頓,他道︰“對了,往貞兒房間送些吃食!”
惜月答應一聲,自去安排。
飯後,正想著是不是去莊園里看看白玉竹的時候,突然听見院子里鬧哄哄的,一陣吵鬧聲夾雜著慘叫聲,還有惡毒的詛咒聲傳了進來。
好奇之下,田凡忙循著聲音走去。
“唐倩,你就是我妹夫的小妾,跟我妹妹一個樣,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哎呀,疼死我了!”
“住嘴!倩兒姑娘的名諱豈是你這個下賤之人能叫的?給我打!”
“唐倩,啊……我是白虎將軍的大舅哥,你個賤人竟然敢打我?啊……小青,救命啊,你再不來哥哥就要被這個惡毒的女人打死啦!啊……”
“給我打!”
“唐倩,我詛咒你不得好死……啊……”
都說女人有兩面性,田凡算是見識到了!
倩兒這丫頭在他面前表現的柔柔弱弱,溫柔似水,田凡從來沒有見識到她發飆時的樣子,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此時此刻,丫頭在幾個丫鬟和僕婦的簇擁下,臉色鐵青,渾身都在抖,指著挨揍的人道︰“是,我是公子的小妾,可我受老夫人之托管理這個家,我就有資格教訓你!你還有臉說是小青妹妹的哥哥,小青妹妹的臉面全都被你丟盡了!漫說教訓你是小青妹妹同意的,就算她不同意,我也會教訓你!哼,田家好好的良善人家,好好的名聲,被你這一番折騰算是白瞎了。你說你自從來到田家,你干過一件人事嗎?欺男霸女,強買強賣,田家什麼時候干過這樣讓人戳脊梁骨的事?你還有臉說不服?豬狗不如的東西,給我重重的打!”
郭表歇斯底里地慘叫著,突然看見了田凡,他忙掙扎著將雙手伸向田凡,一臉祈盼地大喊道︰“妹兒夫,救命啊,快救命啊!”
眾人這才注意到一邊的田凡,忙過來見禮,行刑的兩個家丁手中的動作不由變輕了。話說,教訓公子的未來大舅子被他看見,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倩兒沒想到發飆的時候被田凡看見了,一時間手足無措,臉兒緋紅,兩只小手纏著衣角,躲在幾個僕婦身後不時擔心地偷眼看看他。
田凡微笑著指著兩個家丁,道︰“繼續打!嗯,口出惡言,再加打十下!”
家丁听了,頓時還了魂兒,大棒起落的也更加起勁了。
郭表心喪若死,田凡正眼都沒看自己一下……
田凡將倩兒拉到身邊,笑嘻嘻地道︰“丫頭,很威風嘛,干得不錯!呵呵,怕什麼羞呀?”
倩兒听了這話稍稍放心,厭惡地看了郭表一眼,吩咐道︰“四十棍子打完之後,讓他滾到莊園里去種地!另外,他犯下的錯誤我們田家得認賬,該賠償的賠償,該賠罪的賠罪,至于幾個被他玷污的女子……願意跟著他的繼續跟著,願意回家的賠上一筆錢財,不願意跟他也不願意回家的,暫時安置在家里,教她們一技之長,以後若是遇到中意的人我田家出嫁妝讓她們嫁人!”
最後,她又冷冷地看了郭表一眼,道︰“給他療傷,別讓他死在家里了,免得髒了田家的名聲!”
田凡一句話沒有說,只是看著倩兒處理這件事。見她處理的有理有據,田凡不由暗暗點頭,這丫頭,老爹老媽還真是沒看錯她!
倩兒見田凡微笑著看著自己,不由又有些不自在,她道︰“公子,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我們不要看了,免得污了眼!走,我們去正堂!”
到了正堂,倩兒又變成了以前那個喜歡嘰嘰喳喳的小姑娘,殷勤地給田凡泡了茶,端到他身前的矮幾上,坐在他身邊說起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家長里短。
跟倩兒在一起,田凡會很快樂,一種簡單的,沒有理由的快樂。這個丫頭很奇怪,總能給田凡帶來那種特別舒心,特別輕松的感覺。蔡琰心事太重,心思太敏感,糜貞偶爾要跟他說起家里的事,白玉竹則屬于讓人特別想照顧的類型,黃月英一心想著兩年之約,思雨看著他的眼光也很奇怪,呂欣大咧咧地,老是讓人操心,小青和蕙兒一個心機太深,一個身負血海深仇,只有倩兒是個特例!
她不再是幾年前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了,一個偌大的家庭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條,賞罰分明,家中不論是老人還是新進的人,都對她心服口服。可是她在田凡的面前,永遠是那個長不大的小丫鬟。
糜貞臉色極好,精神也好,昨夜被滋潤的很透徹,又睡了個好覺,自然容光煥發。如果田凡看見她的樣子,估計會郁悶的跳井!昨天晚上人家被自己殺的丟盔卸甲,而現在自己哈欠連天的時候,人家卻精神的要命!
皺著眉頭往正堂里走,糜貞听見倩兒和田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不由放緩了腳步。在門口躊躇半晌,她默默一嘆,轉身走了。
昨夜夫君與她說了小青的打算,她也認為小青的做法是對的,可是這樣一來田家不得不放棄很多產業,財源一下子就收緊了很多。現在家大業大的,花銷就大,尤其是家里總是有大筆的支出來自于老爺子,這筆支出沒人知道都花在了那里,卻佔據了田府收入的幾乎三成。
老爺子的份額不能減少,那麼只能縮減其他支出,可是……好像家里的這些開銷都說有根有據的,看起來都很有必要,根本無法削減,這可如何是好?況且家里的產業一旦縮減,那些工匠該如何安置?他們做了好幾年工匠了,再讓他們種地,只怕手早就生了。再說他們屬于家中的子弟,屬于隱戶,根本就沒有土地,官府也不會分給他們土地,家中種地的人數已經足夠了,就算他們能種,也沒有什麼可種的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這幾天夫君心情一直不好,等兩天再煩他吧!另外,倩兒的小心思她豈能不知?如今夫君太忙,整日不在家,現在她好容易有單獨跟夫君相處的機會,讓她高興高興吧。雖說還是叫她丫頭,可是該長的地方都長了,她也不小了。
對了,夫君說造紙和印刷以後需要的工匠會很多,看來作坊的擴建要抓緊提上日程了!先去賣紙張的店面看看情況,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下午時分,蔡琰回來了。她本來是想去劉洪家拿些東西的,取了東西之後看看天色還早,于是去了羊家,結果踫了一鼻子灰!羊秘連門都沒讓她進,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子三從四德,出嫁就要從夫,除非被休否則不能回娘家。
羊家雖說不是她娘家,可從蔡 和蔡珩那里論起,也算是她半個娘家,誰讓兩個小家伙的親生母親是羊家人呢?
听了這話,蔡琰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感動,她知道羊秘不是不歡迎她,而是擔心她夾在田凡和他之間難做。不管怎麼說,做為一個兄長,羊秘還是夠格的!
還沒等她感動完內,二哥羊 卻派人讓她給田凡帶個話兒,說是自己沒臉再去白虎軍團了。這讓她很為難,大哥也夫君之間的矛盾還沒有解決,二哥又這樣,羊家和田凡要徹底鬧翻嗎?她十三歲以前一直生活在羊家,中平三年,羊家所在的泰山郡遭了天災,羊續又為官清廉,那一年正是羊家最困難的時候。那時羊家幾乎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全家人都要挖野菜糊口,就是這樣,羊家也沒有斷了她的飯食,羊秘和羊 兩個哥哥掏鳥窩挖地洞找到好吃的還會先給她。
這樣的人家,你讓她怎能忘記以前的恩德?
她滿懷心事的進了屋,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情景!田凡眯著眼舒服的直哼哼,而倩兒卻鼻頭冒汗,臉色潮紅。不要想歪了,田凡臥在倩兒身上,倩兒在幫田凡掏耳朵罷了!
見她來了,田凡示意倩兒繼續,哼哼道︰“昭姬,回來了,坐!”
倩兒連動都沒動,道︰“琰兒姐姐,快坐!”
不是她不知道禮節,而是她知道只要動作一大,萬一踫著了田凡的耳朵,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蔡琰坐下之後,幾次欲言又止,田凡白眼兒一番,道︰“我是昭姬呀,你又怎麼了?”
蔡琰咬著嘴唇囁嚅半晌,長嘆一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
田凡拍拍倩兒的手,示意她停下,這才坐起身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哈哈笑了幾聲,道︰“琰兒,你有個好哥哥呀!元禮這個人不錯,他能為你著想,說明他是個合格的兄長。而且,他能堅持自己的原則,看來也是個有信念的人。
“呵呵,不過他有些著相了,我們的恩怨只是政見不同,與私人恩怨無關!在這方面他比兩個人差遠了!你知道是誰嗎?一個是曹孟德,一個是孫伯符。這兩個家伙個頂個的理智……哦,伯符有時候會比較沖動。我與他們相處的時候,揮斥方遒,指點江山,可以毫不設防的信任對方,猶如知己,可一旦到了戰場上,我們誰都不會放棄擊殺對方的機會。嗯,你別擔心,待我寫一封信給元禮,保證他明天會派人請你回去看看!”
微微一頓,他續道︰“至于元仁……”田凡突然跳起來,高喊道︰“來人!”
門口的小荷進來,田凡道︰“小荷,三哥、四弟,或者家里的管事誰在?”
小荷道︰“姑爺,田三和田四都不在,田五也不在,家里的管事多數都在莊園里。不過王孜和朱淵在,唐賢也在。”
田凡點點頭,道︰“把唐賢叫過來!”
不一會兒,唐賢來了,他抱拳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田凡道︰“你去羊家找羊老二,就說兩天之後我會去軍營,如果沒見到他,我會去他家找他,踹他屁股,如果見到了他,也會踹他屁股!快去!”
唐賢一愣,田凡擺擺手將他趕走。
見唐賢走了,蔡琰才拉住他,一臉擔心地道︰“夫君,你胡鬧什麼?羊二哥是個要臉面的人,你這樣胡鬧這個仇就越結越大了!”雖然田凡寵她愛她,可是她也非常注意保護田凡的臉面,維護田凡的威嚴,所以她不會在下人面前質疑他的決定,雖然唐賢算是客卿,不是下人,可是畢竟不算是自家人。
田凡呵呵一笑,道︰“昭姬,此踹非彼踹,呵呵,算了不說了,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不懂!”
蔡琰眨巴幾下眼楮,似有所悟地道︰“哦,我明白了,到他家里踹他,你會下狠手,在軍營里踹他,你會輕輕的,是嗎?”
田凡搖搖頭,神秘地一笑,道︰“錯了,剛好相反!在他家里我會輕輕地踹,在軍營里我會狠狠地踹!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