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六四章 出門,得看黃歷! 文 / 大河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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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琰很上火,火大了!
昨天下午,他听莊園里的家人回報,說是沂水邊上的那塊地被呂布等人給踩了。一听這話,劉琰就急了,他忙讓人套了車子,一路策馬揚鞭飛奔到地方。
以前缺水,這塊地只能一年種植一季蓖麻,可現在呢,因為田凡的套種技術得意在徐州推廣,加之現在有了水,所以得以一年種植兩季,只要在三月末,將蓖麻種子套種到小麥溝里即可 ”“ 。現在的小麥可不像以前了,小麥脫殼費力,所以以前小麥不受歡迎,但是現在,有了水力脫殼機械,這個問題迎刃而解,小麥的價格上升很快。所以劉琰將這塊地都種上了小麥,準備狠狠地撈一筆。
這是一塊肥沃的土地呀,兩千多畝,全都種上了小麥,還有一個月就能返青了,去年幾場大雪之後,再有幾架水車,土地不慮干旱,可以想見這些土地的產出是很可觀的。想象著土地上金黃的麥浪翻騰的樣子,劉琰做夢都能笑醒。畢竟,他家還從來沒有過一年收入如此之多的時候。
可是現在,全完了!莊園里的幾十戶人家全部給軍隊遷走,據說田將軍說了,以後跟著田家混,所以沒有任何人說出一個不字。他們不是劉家的家生奴才,只是佃戶,跟著誰不是種田啊?田家跟劉家不是一個檔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能幫田家重地自然是好!
劉琰看著地頭上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幾十間茅草房,看著呈現出淡淡的墨綠色的地面,簡直欲哭無淚。那些淡淡的綠色,是被騎兵反復踩踏之後,完全碎成碎末,與泥巴混為一團的麥苗。
而整件事田凡做的也很絕,為了防止自己阻止,士卒們亢了管理莊園的下人,直到次日早上,一切已經塵埃落定,這才放了他們。
劉琰憤怒了!田凡,我怎麼得罪你了?憑什麼這麼對我?
劉琰想找呂布談談,卻被士卒擋住,說是此地已經被征用,非軍隊人員不得靠近,違令者斬!劉琰不敢硬闖,活了這麼些年了,又經歷了多年戰亂,見多了各種各樣的士卒,他能看得出這些士卒說得是真話,只要他敢硬闖,少不得一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可是他又不甘心,于是返回下邳,要找田凡講理。
等他回到下邳時,天色已晚,他只得將此事拖到今天。早上,他怒氣沖沖的讓人套車,趕往田府莊園,等到了地方,卻被告知田凡不在,去軍營了。
于是,他又一路狂奔,來到軍營。
結果,他連軍營的門兒都沒進。士卒說了,田將軍有大事,不能見客!
把個劉琰憋屈的呀,眼珠子都紅了,長這麼大,他還真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不行,你田凡不見我,我也得找地方說理!
終于,他想起了劉備,田凡,我管不了你,主公總管得了你吧?你不見我,主公你總得見吧?
進入大將軍府,打听劉備的具體位置之後,他來到門口。
深呼吸幾次,劉琰那張白白胖胖的臉色掛上了濃濃的委屈,使勁眨巴眨巴眼楮,將白白的一雙手在光潔如鏡的石板地面上摸了摸,沒見有灰塵,這廝左看看右看看,終于發現一塊花壇。于是,雙手沾了點泥巴,在臉色活著汗水摸了摸,擠出幾滴眼淚,終于調整好了情緒,也畫好了妝。
劉琰嘴一咧,一聲淒厲的慘嚎從他口中發出,“主公,主公啊,您可要為我做主啊!嗚嗚嗚……”
門口的護衛被他一系列奇怪的動作搞得莫名其妙,緊接著被這淒厲的叫聲嚇了一跳,差點拔劍了都。
吼叫一聲,劉琰猛地推開房門,弓著身子跌跌撞撞的飛奔而入,距離劉備還有五步的時候,突然間跪下,由于速度太快,跪下之後又滑出兩步,正好在距離劉備的桌案三步的位置停下。劉琰順勢雙手扶地,一個頭磕在地上,做五體投地狀。
劉備齜著牙,有些心疼的看著劃花了的公文,心里有點不舒服。污了的公文是不能發揮作用的,必須重新再弄一份,很是麻煩。
抬頭看看哭聲震天的劉琰,劉備放下毛筆,溫顏道︰“哦,是威碩呀。起來吧!呵呵,怎麼了?受什麼委屈了?”
畢竟人家劉琰的確是受了委屈,應該安撫一下呀!
劉琰不說話,只是哭,一邊哭還一邊磕頭,那個委屈的樣子,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苦情戲里那種爹娘臥病在床,老婆跟別人跑了,孩子被拐賣了的悲劇角色。
劉備見他沒完了,不由一蹙眉,我這里還有好多事呢!
他咳嗽一聲,劉琰悲痛的哭聲猶如卡帶的留聲機一般,立即停止。他再磕一個頭,這才支起身子,悲聲道︰“主公,臣冤枉啊!”
臉上鼻涕與淚水齊飛,汗珠與泥巴同流,溝壑縱橫,顯得很是滑稽。劉備一見,差點沒笑出來,至于嗎,至于把自己整得這麼慘嗎?
劉備咳嗽一聲,道︰“威碩,有話就說!”
劉琰點點頭,吐沫橫飛地將田凡所做的事說了出來,那義憤填膺的樣子,仿佛田凡干了許多喪盡天良的事一般。
說完了,他眼巴巴看著劉備,靜待劉備的判決。
劉備“唔”了一聲,道︰“威碩,你說的是這件事啊!呵呵,這件事你誤會伯光了!早在以前,他就跟我打過招呼,還曾經讓我告訴你一聲。呵呵,是我疏忽了,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劉琰一听就急了,忙道︰“可是……主公,他……姓田的……”
劉備咳嗽一聲,道︰“威碩,你不必擔心,你損失的土地,大將軍府會給與補償,呵呵,不會虧待了你的。唔,此事伯光處理也欠妥當,我會申斥他的,你就不要感覺委屈了!”
劉琰焦急地道︰“可是……主公……”
劉備擺擺手,道︰“別可是了!行了,此事到此為止吧!”
說完,他不再看劉琰,取過另一份公文開始批閱。
劉琰不想放棄,淒厲地叫道︰“主公……”
劉備一皺眉,將劃花了的公文扔給他,道︰“剛才你一聲大叫,害我污了公文!”
劉琰不解的撿起竹簡一看,頓時驚奇一身冷汗,污了公文可是重罪,少不得打幾十棍子。他忙磕頭,顫聲道︰“臣死罪!”
劉備冷哼一聲,道︰“念你是初犯,就饒你一次,下去吧!”
劉琰無奈,只得施了一禮,出了房間。他並不傻,劉備對此事的處理結果,顯然是偏向田凡的。不說此事劉備是不是早就知道,田凡有沒有向劉備打過招呼,即使打過招呼,他沒有通知自己,這也不佔理。而劉備對田凡的處理僅僅是“申斥”,誰知道劉備會不會申斥他呀?搞不好兩人一起喝一頓酒,劉備就說申斥過了,你敢問嗎?就算是真的申斥了,那也不掉塊肉,跟不處理有什麼區別?
還有,听劉備的意思,地皮會賠償,可是我這地里種了麥子,每兩畝就要一石種子,這可就是一千石啊,老天啊,一般的麥子可不能做種子的,為了找這些種子,我費了多大的功夫?這怎麼算?
劉琰很失落,以前他感覺自己在徐州是一號人物,可是這一次,他被徹底田凡打敗了,甚至連田凡的面都沒有見到,就敗得體無完膚!
出門,得看黃歷呀!如果不看黃歷,在不適宜出行的日子出門,那可真是指不定遇到什麼事呀!
這不,劉琰失火落魄地從大將軍府出來,坐上車子往家里趕去,突然間只听前面一聲大喝︰“停車!”
他只覺車子一震,馬車停了下來。緊接著,車廂外傳來一聲暴喝,“這是誰的車子?”
跟隨的下人道︰“大將軍府掾劉威碩的車子,何人攔路?”
對方哈哈大笑幾聲,道︰“好,我找的就是劉琰!”
緊接著,劉琰听見一陣喧嘩,家人阻止對方靠近車子,接著是幾聲悶響,听著像是拳頭擊中**的聲音,然後是幾個家人的痛哼聲。
劉琰一皺眉,掀開車簾探出腦袋,想看個究竟,到底是誰攔住了自己的車子,還敢打傷自己的家人。
腦袋剛剛伸出車廂,入目的,是一個鐵塔般的漢子,豹頭環眼,絡腮胡子,身高八尺,體壯如山,卻原來是張飛。劉琰心里裝著事呢,沒有仔細听張飛的聲音,不然一定能听出來。他還在想,我說怎麼听聲音這麼熟悉呢,原來是張飛呀!
今天跟他來的幾個家人,都是莊上的,沒有見過張飛,所以不認識。
劉琰一見,頓時心里一涼,得,這也是爺,咱惹不起!板著的臉頓時化開,如同春水蕩漾般,變成一張笑臉兒,道︰“原來是張……”
話沒說完,只見一個沙包大的拳頭進入自己的視線,而且越來越大,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劉琰預感到自己會挨揍,臉色一白,表情立即變得很是精彩,眼楮瞪得大大的,嘴巴咧開,臉上的肌肉不規則抽搐……
緊接著劉琰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張飛那碩大的拳頭就到了自己的臉上,只听“砰”地一聲悶響,耳朵里響起長長的鳴音,就啥也不知道了……
家人知道這是張飛,自然知道今天的虧是白吃了,于是只能拉著昏迷不醒的劉琰往醫館里趕。卻不想,張飛雖然對劉琰建議關羽向田凡提親,而導致田凡和關羽難做的事而憤憤不平,可並沒有出全力,否則估計劉琰的腦漿子都流一地了。所以,還沒到醫館,劉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悠悠地醒了過來。
從家人嘴里問明白事情的經過,劉琰憤怒了,不顧家人建議他馬上就醫的勸告,這廝驅車再次來到大將軍府。
依舊是那個房門口,依舊是同樣的醞釀情緒,之後,一聲慘嚎,護衛們又被嚇了一跳,差點拔出劍來,而劉備……又劃花了一份公文……
于是,不出意外的,劉琰在劉備那里撞了個灰頭土臉……
出門,得看黃歷呀!
ps︰下一章晚上更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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