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講道理 四十三 文 / 葛志楠
在緊張與恐怖的氣氛中,鴻雁率隊伍開始緩緩前進。八一.負責警戒的六人絲毫不敢懈怠,眼楮不停向隊伍中及隊伍外掃視。但不知那怪物是不是已經沉睡,最初一段竟然絲毫不來打攪眾人,眾人走了五里左右,除了稍微覺得有些心急氣喘,並無任何異狀,不由稍稍放心,緊繃的神經也略微有些放松。
寧芷一路上不停打量蕭賤,偶爾想向其挑釁,但念及這一路上可能危險重重,因此也暫且壓下了這個想法,只是一路鼓著嘴,生著悶氣。王希儀在其身旁間或地說著無聊的笑話,有的還略顯咸濕,但她習以為常,充耳不聞,理都不理,揍都懶得揍他。
走了沒多久,剎那間,寧芷眼角瞥見自己這邊牆上一小塊牆磚無聲無息地向牆內陷下去,其中出現了一條火紅色的小尾巴,一閃即逝。
寧芷嚇得花容失色,剛想尖叫,但生怕招來那怪物,急忙用力捂住嘴,再仔細一看,竟現那磚塊已然復原,而那尾巴更似從未出現過,完全不見蹤影。
“怎麼回事?莫非是幻覺?”寧芷心中惶惶,不由想到。便在此時,忽然屁股上一陣尖銳疼痛傳來,她猝不及防,一下子**了一聲。
“寧芷,怎麼了?”蕭賤察覺寧芷異樣,上前問道。
“可不能讓他小瞧了我。”寧芷心想,當下挺胸收腹,趾高氣揚地說道︰“沒事,我覺得這里景色很好,因此想細細品鑒,不由入神,口中贊嘆,蕭大人,沒礙著你吧?”
蕭賤听其語氣不善,不敢多問,悻悻離去。
“好,勝了一回合。”寧芷口頭上佔了些便宜,心情大好,自覺走路也輕巧了些。
“小姑娘,你喜歡這個男的?”忽然耳邊一個和藹的聲音問道。
“搞什麼鬼?他是我情敵好不好!”寧芷這樣想著,左右巡視,想找出是誰在出言戲弄自己。
“我在這里。”寧芷左手邊忽然出聲音,寧芷轉頭望去,只見自己身旁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名身著白帽白袍的高大中年男子,與自己並肩而行。這男子高眉深目,頗為英俊,似是西域人士,雙目閃著睿智的光芒,仿佛凝聚著千年的智慧。
“你是誰?”寧芷一驚,不由出言問道,話一出口,自己也不由嚇了一跳,只覺得自己聲音的響亮異常,忙左顧右盼,唯恐遭人責備。
“不要緊,我現在是在識海內與你對話,旁人都听不見我們。我叫作加百列,是一名天使,用你們的說法,我是仙人。”那人望向寧芷,以富有男性魅力的聲音說道。
“天使?”寧芷喃喃地重復一遍,只覺得這個字眼神聖無比,在那男子口中說出更是仿佛猶如仙樂。
“是的,我奉真主之命,專門為了解救世人于水深火熱,因而來到凡間。”加百列說道,“我察覺到你心中有些不可名狀的情感,因此前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
寧芷搖了搖頭,道︰“算了,我心中願望便是上天也無法幫我實現,你還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那可未必,真主全知全能,必能遂你所願,你不如說來听听,看看是否有我可效勞之處?”加百列慈祥地說道。
“嗯……”寧芷沉吟片刻,說道︰“我愛上了我的師傅。”
加百列皺了皺眉頭,道︰“《古蘭經》並未禁止師徒之戀,此事雖與你們倫理不合,但真主寬宏大量,必能赦宥你的罪過。”
寧芷再嘆一口氣,滿臉憂愁地道︰“我師傅是女的……”
加百列聞言渾身劇震,一時張口結舌,不知如何回答,過了好半天才勉強說道︰“真主視世間萬物皆為平等,如你心地純潔,女子之間……婚戀並無不可……”說到此處,已是渾身大汗,顯得極為違心。
寧芷接著說道︰“可我師傅已有愛人,我想將他們拆散,由我獨佔師傅,不知可有方法做到?”
加百列一陣搖晃,似乎便要跌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氣喘吁吁地道︰“此事甚是為難,要看你心是否堅決。”
寧芷神情肅穆地說道︰“此心堅決,無怨無悔。”
“好!等會兒你所在人群中會生一場騷亂,你趁人不備,偷偷跑到前方岔路右邊拐角處,拉開最下方右手邊第二塊磚石,進入一條暗道,在那里你會現真主的賞賜。”加百列說道。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怎麼做呢?我憑什麼相信你?”寧芷忽然覺得一股清涼入腦,一時神志清明,出言問道。
“嗯……你竟能抵抗我的魅言術?等等……你體內怎麼會有冰火雙核?雖然……極為弱小,但已具雛形,假以時日有望成就仙體。”加百列察覺那冰核運作,驚訝地說道。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听不懂?”寧芷不解的問道。
“哈哈,太好了,我本來只想將你當做炮灰,來使你們隊伍出現破綻,哪知竟然撿到寶了。哈哈……我有望練成仙體,破魔入道了!哈哈哈哈……”加百列忽然縱聲大笑,笑聲震得寧芷耳朵隱隱生痛。
“夠了!你笑什麼?快滾開,別來煩我!”寧芷捂住耳朵大叫道。
加百列神情一下變得極為猙獰,道︰“說不得,拼得耗費些功力,也要將你撈到手中。”說完,身形漸漸長大,身後出現一條等身長的尾巴。口中獠牙交錯,頭頂,雙肩,尾部長出尖角尖刺,肌膚化為血紅色,周身肌肉虯結,宛如一只紅色惡魔。
“你!?師傅,蕭賤,誰來救救我!”寧芷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尖叫。
“沒用的,你在識海中掙扎,現實中你仍在正常行走。”那惡魔咆哮道,接著狂吼一聲,雙目放出猩紅色光芒,將寧芷整個包裹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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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賤覺得寧芷不太對勁,她一言不,雙目呆滯地走了許久,全不復之前輕揚跳躍的樣子。不由稍稍留意了一下,忽然看見寧芷身子一顫,雙目一紅,面目一下子極為猙獰。但很快恢復平靜。
蕭賤再次快步上前,關切地問道︰“寧芷,你真的沒什麼不舒服?”
寧芷向他露出淺淺的笑容,溫柔地說了句︰“沒事,多謝關心了。”
“你……怎麼態度這麼……好?”蕭賤立馬覺得不對,心想寧芷絕不會如此淑女,不由出言問道。
“有些人就是賤骨頭,明明已經有了戀人,還要不停騷擾妙齡姑娘,而且非要別人出言不遜才渾身舒服,是不是呀?蕭‘賤’大官人?”王若蘭在一旁冷眼觀瞧,忽然出言嘲諷。
“唔……”蕭賤一時語塞,加上對王若蘭的確心中有愧,只好不一眼,轉身走開。
王若蘭拍了拍寧芷肩膀道︰“寧芷,莫怕,由姐姐我替你撐腰,保管叫那些登徒子有來無回。”
寧芷眼中隱隱現出紅光,淺笑嫣然,彬彬有禮地說道︰“如是多謝姐姐了。”在這禮貌的笑容深處,似乎隱藏著無比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