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活如來十七 文 / 葛志楠
“師傅,師傅?”蕭賤睡眠正鼾,忽然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醒,張開眼楮,只見天上已是黑幕籠罩,漫天星斗,不由翻身坐起,晃了晃腦袋,環顧四周,只是並未見人影。八★一中ˇ文網W wゑW★.ゑ 1ˇˇW★.ゑbsp;o M
“我睡了多久?”蕭賤一個激靈,心想︰"難道血龍門已經追殺我徒兒他們去了?這可大事不妙。"急忙躍起,就要去追血龍門。
“別急啦,血龍門已經撤走了,倒是師傅你沒什麼不舒服吧,畢竟之前吃了哪種東西。”那聲音再度傳來,關切地問道。
“鴻雁?”蕭賤瞬間辨識出那聲音的主人,立刻激動起來,左顧右盼,不停尋找鴻雁的身影。
“我在這里啦,在你脖子上!”那鴻雁的聲音說道。蕭賤急忙往脖子上一摸,只覺得拴著什麼東西,急忙拿下一看,便看見手中攥著一枚細小冰鑽,正閃著微弱的光芒。
“這是……”蕭賤盯著這枚冰鑽,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知這是什麼時候到自己脖子上來的。
“這是我之前趁你在楊天辰家里昏睡時掛在你脖子上的,正好你身體冰冷,這冰鑽也不會化,里面含有我的內力,如果碎了我便能立刻得知。”冰鑽中傳來鴻雁的聲音。
其實這冰鑽頗為尖銳,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察覺到了,但蕭賤皮膚冰冷,感覺皆無,故而一直沒有現。
“鴻雁?真的是你?你到玉仙宮了?怎麼會仙法?難道真的成仙了?”蕭賤一听果然是鴻雁,立馬興奮起來,連珠問,連回答的機會都不給鴻雁。
那冰鑽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說道︰"師傅……你可听說過森羅法相?"
蕭賤一听,馬上想起之前在自己家中,義兄張智難跟自己介紹仙體時提到過這一名字,貌似是最難練成的仙體,而且語焉不詳。
“听到過,貌似是最神秘的仙體,怎麼了?”蕭賤問。
那冰鑽又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光道︰"徒兒已經練成了。"
蕭賤只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跟著心里一陣狂喜,舉起冰鑽,高聲笑道︰"太好了,鴻雁,總算遂了你的心願了,不過……難道接下來你要去劍嘯宮成道?"想起如果鴻雁真的決心要去劍嘯宮,恐怕自己今生再不能與她相見,又不由一陣心痛。
“哈哈,師傅,鴻雁跟你開玩笑呢,仙體哪有這麼容易練成。”那冰鑽一閃一閃,仿佛奸計得售,有些得意。
“那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在玉仙宮嗎?怎麼能傳音到這里?”蕭賤惑然不解。
冰鑽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我今天本來在玉仙宮……面壁思過,正閉目養神,忽然沒來由一陣心驚,一時間非常想念師傅。緊接著在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副畫面,正是你站在血龍門眾人面前的場景,看到你……竟然爬過去吃……尸體,似乎將血龍門嚇得不輕,隨即他們便一股腦兒全撤退了。"
“我……吃尸體?為什麼?我怎麼會那麼惡心?”蕭賤從事趕尸一行,一向對尸體尊敬有加,自忖無論如何也不會以尸體為食。
“好啦,不要再提啦,就當我看錯了,畢竟現在能通過冰鑽和你說話,本身感覺就不太真實。”冰鑽中傳來鴻雁慣用的撒嬌語氣。
“嗯……”蕭賤一時不明所以,陷入思考之中。
那冰鑽也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說道︰"師傅,我現在一閉上眼楮便能看到你那邊的景象,但是又只能通過冰鑽和你對話。我在師祖藏書中曾看到過這一現象,其名為寄靈顯化,是森羅法相的四大征象之一。
那本書的名字叫作《臨淵錄》,是一本專門介紹如何成仙的書,我小時候讀得津津有味,是以印象深刻。
書上是這麼介紹森羅法相的︰歷世間萬物,體人間至情,終于身無一物,而靈寄萬物;雖無蹤無影,但可顯形化影;至天地凋零,唯我方能降臨;現千人千面,使萬法萬象,是為森羅法相。
如果真能練成,鴻雁就天下無敵了。恐怕師傅你練成至陰冰封也敵不過我,怎樣,徒兒過師傅,師傅你很開心吧?"說罷,冰鑽出咯咯咯咯的笑聲,猶如銀鈴一般。
蕭賤也不說話,只是在一旁默默露出笑容,心想︰"知道你平安無事,就是最令我開心的消息了。"
一人一鑽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蕭賤突然想起柳敏詩,于是囁嚅著說道︰"鴻雁,你還在嗎?為師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一下。"
那冰鑽了一下光,說道︰"鴻雁在听,師傅請說。"
蕭賤咳嗽了一下,說道︰"為師……之前……遇見一身世極其可憐之人,那人想要找你去向血龍門復仇,我經不起她哀求,便將她收為了徒弟……"
哪知話還沒說完,那冰鑽激動起來,說道︰"師傅,你怎麼可以不經徒兒同意就擅自收徒?而且人家一哀求就答應,我之前軟磨硬泡了多久你才肯點頭?是不是你又看上了什麼美貌小姑娘?勾引人家拜你為師?"
蕭賤一听只嚇得屁滾尿流,說道︰"鴻雁……你可千萬別誤會,我怎麼會勾引人家拜師?我已經有你了……只是那女子實在太可憐……又被血龍門追殺……我迫不得已才……"
那冰鑽一听,氣焰更盛,說道︰"好啊,果然是女子,我就知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見了新人就忘記舊人,吃里扒外,喜新厭舊,說,除了這名女子,你是否還另外勾搭了其他女人?"
蕭賤已然慌神,口不擇言,說道︰"還有楊天辰的兩個女兒……不過你放心,兩人才剛滿十五……"
那冰鑽突然震動起來,聲音顫地說道︰"才剛滿……十五……?師傅,你太讓鴻雁失望了……才剛入滾滾紅塵沒多久,你的心竟已污濁成這個樣子?還怎麼斬三尸?怎麼成道?我看錯你了!"說完,冰鑽一暗,就此沒了反應。
蕭賤張口結舌,人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