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他叫何洛 文 / 鯉魚神
當何洛揉著腦袋醒來的時候,嚇了一跳,房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變得干干淨淨,那些酒瓶和垃圾都被收拾到了哪里去?
何洛搖了搖頭,有些記不清昨晚發生的事了,光著膀子進了洗手間去,舒舒服服洗了個澡,看了看自己有些長得離譜的頭發,想了一想,還是剪掉好了。隨手拿起放在洗手池上的刀片來,刀片在他手中如同花蝴蝶一般跳躍著,頭發一塊塊被削落下來。
鏡子中那個邋遢的男人,變成了一個精神的大叔,說是大叔,那是因為何洛沒有刮胡渣,所以看起來年齡比較成熟一些,他今年也不過才二十六七歲罷了。
胡渣就不刮了吧,何洛總覺得男人該留一點胡渣,這樣才顯得有男子氣一些,他心里想著,剪了頭發,是不是可以去酒吧獵艷一下了呢?最近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無趣了一些。昔日的輝煌,早已經遠去了,自己的生活,卻還要繼續下去。
他給自己弄了個平頭,都說平頭是唯一能體現出一個男人是否真正帥哥的頭型,毫無疑問,何洛還是勉強算得上帥。
他穿上平角褲,踏著拖鞋就走出了浴室,感覺整個人清爽了許多,忽然听到那萬年沒有過動靜的廚房傳來了鍋鏟與鍋子踫撞的聲音,不由微微一愣,急忙走過去。
听到腳步的李琴棋也轉過身來,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穿著平角褲站在自己後面,不由一聲驚叫,拿起鍋鏟就對著他的腦門拍了下去。
何洛急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瞪眼道︰“你是誰?怎麼在我家里?”
李琴棋愣了一下,直勾勾看了他半晌,問道︰“你是何洛?”
何洛翻了個白眼,道︰“我不是,你是?”
李琴棋把手縮了回去,不去看他的下半身,目光抬起的一瞬間,卻發現他的胸前也有很多傷痕,看起來多少顯得有些猙獰,讓她忍不住有些畏縮,輕聲道︰“哦……你剪頭發了?我都認不出來了,昨天晚上謝謝你救了我。”
何洛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點了點頭,道︰“你是那個什麼?李詩畫?”
“我叫李琴棋!”李琴棋有些氣惱地說道,這家伙太不尊重人了,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
何洛哦了一聲,走進廚房里,從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出來,道︰“我先去穿衣服!”
李琴棋恨得跺了跺腳,總覺得這個家伙太墮落,太不爭氣,剛剛起床就要喝酒!
她昨天花了兩個小時幫何洛整理房間,洗衣服,回去睡覺的時候都五點多了,今天十一點才起床,去買了菜,想到何洛可能沒飯吃,覺得他吃泡面實在是太可憐了,就拿著菜到他的房里來做中午飯了。
何洛隨隨便便穿了一套衣服,拿著啤酒站在廚房門口,問道︰“你在酒吧工作?”
李琴棋頭也不回地忙碌著,點了點頭,道︰“嗯!我在天南大學里讀書,順便在酒吧做兼職,因為上的都是夜班,所以就在外面租房子住了。”
何洛把啤酒喝完,扔進垃圾桶里,道︰“酒吧這種地方太混亂了,你這樣的女孩子不適合在酒吧工作。”
李琴棋把菜盛出來,道︰“也就只有酒吧適合,白天我要去上課,只有晚上才能工作!”
李琴棋炒了三個菜,打了一個湯,都是家常菜,但聞著就很香。喝酒容易肚子餓,何洛一覺睡到中午,現在肚子餓得已經開始咕嚕嚕叫了,看著李琴棋炒的菜就忍不住咽口水。
李琴棋是繼承了華夏古典美人傳統的女孩,面容精致,身材也發育得不錯,更難得的是還會做很多家務。
兩人把飯菜擺到了桌子上來,何洛先夾了一塊肉送進嘴里,道︰“嗯!不錯,味道真好!你的手藝還真好!”
李琴棋微微一笑,道︰“那當然了!”
兩人因為昨天的事情,對待彼此都比較親和,特別是李琴棋對他,是十分感激的。
“何洛你是干什麼的?我看到你身上有很多傷疤,是當兵的嗎?”李琴棋好奇地問道。
“不是。”何洛搖了搖頭,笑道,“現在當兵哪里有這麼多仗打?我這傷疤是年輕時候跟人打架留下來的。”
話雖這麼說,不過李琴棋卻是打心眼里不信,他覺得何洛的氣質不配去當一個混混,現在的他,有一種淡定從容的感覺,雖然難免還可見那一絲頹廢。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既然何洛不願意說,李琴棋也就不再追問下去了,雖然她對此真的很好奇。
李琴棋道︰“我看你的年紀也不算太大吧,干嘛非得天天喝酒,好男兒志在四方!有空多去走走,別老悶著喝酒。”
何洛吃了一碗飯,填了下肚子,看了一眼李琴棋,道︰“到時候再說吧,現在還沒有這個想法,年輕不容易,多玩幾年才好!”
李琴棋哼了一聲,覺得這家伙還真是桀驁不馴,道︰“你的房間我幫你整理了,衣服我也幫你洗了!你以後要是懶,就告訴我一聲,我來幫你的忙!不過,我一般只有周末才有空閑,其余時間忙著上課,忙著上班!”
誰不願意住舒服干淨的房子?何洛當然也願意了,只不過他懶,所以屋子里才會亂七八糟,現在听到有人願意幫自己打掃房子,甚至洗衣服,別提多樂意了,連連點頭。
“好好,到時候就麻煩你了!”何洛不由笑道,能免費請個人幫忙打掃不說,還能經常看美女,多賞心悅目的事情啊。
李琴棋道︰“你還真不客氣啊!”
何洛笑了笑,道︰“沒,這不是你提出來的嗎,我當然就答應了,而且我這人懶!”
救美的醉鬼忽然變成了帥哥,這讓李琴棋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家伙昨天要多邋遢有多邋遢,今天進了浴室把頭發一剪,模樣就變了,至少,現在很有陽剛之氣,而且整個人看起來也俊朗了許多。她感覺自己很難把那個醉鬼鄰居和現在的這位帥哥聯系在一起……總的來說,很別扭!
何洛在她的面前打了個響指,道︰“別發呆,快把碗筷收拾了,我吃飽了!”
李琴棋啊的一聲輕呼,臉色紅潤起來,急忙低下頭收拾餐桌上的碗筷,何洛則拿著一瓶啤酒靠到了沙發上喝起來。
李琴棋收拾好了碗筷,便道︰“我回房間去做功課去了,你少喝點酒。那些飯菜還有剩,晚上夠你吃了,我下午就不來給你做飯了。”
何洛抬頭看了她一眼,善意地笑了笑,想說什麼,但還是沒說出來,道︰“嗯,好,今天謝謝你了。”
“別,是我該謝謝你,沒有你,我昨天不知道會被怎麼樣呢。”李琴棋說著,就把門關上了。
何洛吐了口長氣出來,點燃一支煙抽著,這是一個純潔安靜的女孩,所以他在她面前表現得是比較拘謹的,如果是別人,他可能就是吊兒郎當了。
何洛的生活態度很隨意,總有點“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感覺。
“希望晚上你們別來找她麻煩,不然你們可會吃不了兜著走。”何洛低垂著頭,微微一笑,一口氣將啤酒喝完。
他喝完了酒,就無聊地窩在沙發里,這幾個月來都沒與人怎麼交流過,直到今天才和李琴棋說過幾句話。往昔的光環都已經褪去了,還是過一過普通人的生活吧,他覺得這樣悠悠閑閑挺好的,不用再去打打殺殺,提心吊膽。
倒並非是說對那樣的生活厭倦了,而是對那樣的生活有些害怕了,怕自己哪一天忽然就那麼死了。
幾年如一日在一起的生死兄弟死不瞑目的模樣,他還歷歷在目,子彈、炮彈、慘叫、鮮血,如同放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當中回放了起來。何洛深深吸著煙,忽然扔掉了手里的煙頭,忍不住渾身顫抖了起來。
“叮鈴鈴!”
電話鈴聲把出給驚醒了過來,他渾身大汗,抓過手機來接通。
“大老板,你找我?”何洛問道。
“嗯……你還是不願意回來嗎?”大老板問道。
“不了,我想先平靜一段時間,如果我想回去的話,我會提出來的。”何洛笑道。
“嗯!”大老板的話不多,直接就掛斷了電話,沒有太多的問候。
何洛曾經給這位大老板當過一段時間的保鏢,當然,“大老板”只是他對這位的稱呼,一般人哪里敢這麼稱呼他?
何洛的臉色陰沉,摸了摸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子彈,這是一顆自己兄弟為他擋下來的子彈,他一直將之掛在脖子上,以此來銘記。
他的手漸漸握緊了,幾乎將子彈捏碎,隨後還是松開了自己的手,深深呼吸。
他這一坐,就是整整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