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85 206寢室 文 / 菩提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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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棟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有人大聲說話,大聲唱歌,有人又開始在水房里打鬧了,互相可以竄門,玩游戲的玩游戲,斗地主的斗地主,又開始大談女人經。一片歌舞升平。-
那件事情再也沒有人提起,像是一道傷疤,希望它快快痊愈,還沒有痊愈,馬上用東西把它遮蓋起來。-
但是我想,這樣一段經歷它會深深的刻在心里。不容忘記。-
人群里,還有兩個人一副神思的樣子。一個是小飛,他原來是個積極活潑的人,發生了這件事情後,好象一夜間長大了不少,變得穩重起來,只是不怎麼愛說話了。可能那段恐怖的記憶需要長時間來消除吧。-
苦難的確催人成長。另一個就是明了,他一向是個心思縝密,辦事周到的人,他一般不發表意見,如果他要說,一定是鞭闢入里。所以我們都很佩服他。腳步聲消失以後,每個人都很開心,但是惟獨他濃眉深鎖。-
一次吃飯的時候,他對我說,這件事情還沒有完。-
果然,在十一天之後,發生了一件大事情驗證了他的話,這件事情讓所有的人震驚,還驚動了校方。-
管理員死了。-
我清楚的記得那是10月18號,回寢室的時候看到一大群人被擋在了外面,人群哄哄嚷嚷。還有幾輛警車停在了門口。這可是大場面。莫非有人干了不可告人的勾當?-
我和老大他們幾個站在了一起。前面有幾個老師和警察在說著什麼,警察好象在用手比劃著什麼,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王威溜過來,急促的吐出一句話,待我們听清楚後,都大吃一驚,“管理員死了。”-
沒有激動,或者悲傷,只是覺得一個這麼熟悉的人死了,人生無常呀!-
“怎麼死的?”老大問。-
“不清楚,我也是剛剛听前面的人說的。”-
“他好象沒有什麼病吧。”風說。-
“雖然他待我們差點,但是沒有人希望他死的。”志強也接著說。-
正說著,前面解禁,可以進去了。-
一群人又鬧哄哄的進去。-
幾個老師正在為管理員收拾東西,他一個人行李也很少,終究是個可憐的人呀。-
接著警車呼嘯而去。-
主席從我們寢室門口路過,我把他拉了進來,我問︰“怎麼回事,怎麼好生生的就死了。”-
主席面露難色,似乎有難言之隱,其他的幾個人也圍了上來,听他的解釋。-
他好不容易擠出了幾個字︰“病死了吧”-
看他的表情,顯然不是正確答案。-
明向我們使了一個眼色。我們放開了主席。-
他說︰“那我先走了。”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生硬的,他一向是個玲瓏的人。-
一個大大的問號盤踞在每個人的心頭。-
向隔壁的人打听,都是不知道,或者是病死了。-
幾個老師也不做一點解釋,收拾完東西,一刻不停的就離開。-
他們都面無表情。-
五天過去了,學校也沒有任何的表示,沒有老師來問我們的情況,也沒有調新的管理員來。-
一切都是撲朔迷離。-
10月25日,我們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原來真實是這麼的匪夷所思,要知道是這樣,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好。-
據說是主席自己泄露了風聲,我想這樣的事情擱在誰心里都會把他壓跨的。-
主席在一次和朋友吃飯的時候說起的,他當時還哭了,他說︰“我真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事實的真相是︰管理員死在了我們二樓的水房里,他躺在了水槽里,準確的說不是躺,是被人硬塞進去,因為水槽只能放進去一個大水桶,而現在它容納了一個36歲的中年人。听說他的肩膀已經變形,白森森的骨頭從肉里戳了出來,滿池子血水。死狀恐怖。-
是主席第一個看見的,大概在中午11點,他提前回來做值日的。-
突然佩服起主席來,也明白了為什麼學校對這樣的事情秘而不宣。-
一陣寒意席卷全身,從頭涼到腳。-
听者無一不是目瞪口呆。-
沒過幾天,這樣的事情就傳得滿校風雨了。-
更有甚者,添油加醋,描繪得活靈活現,于是我們17棟的人免不了在外被人行注目禮。-
事情沸騰了好幾天,直到一天中午听到廣播,播音員在播報教務處的通知,意思是,“學校鄭重通告17棟管理員王運偉同志死于心髒病,對他的死學校感到很遺憾,盡量做好他死後的安置工作。目前,對于他的死的種種傳聞皆為捏造,少數的同學在其中造謠生事,學校一旦發現,將會給予嚴厲的批評。”-
這個“少數”的同學,顯然包括我們系的主席,他已經幾天沒有做值日了,大概被免職,我們又不好意思問,見面居然尷尬起來。-
他始終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
各種各樣的猜度倒是被壓了下去。
少了管理員,空著的門房時刻提醒著我們不久前這里發生的事情,還有二樓的水房已經沒有人去了,連帶那邊的廁所和浴室都已經人跡罕至了。--
我們都涌向了另一頭的水房和廁所。-
17棟又開始彌漫著不安與恐怖的氣氛。好日子再次宣告了結束。-
明的話得到了驗證,不願意這樣,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不可逃避的命運。-
一晚,下了課,明在路上對我說︰“我們再玩一次碟仙如何?”他詭異的朝我一笑。-
我當場呆在那里,腦袋在五秒鐘內被抽空,直到他用力拍我的腦袋。-
“不至于反映這樣劇烈吧!”他半開玩笑的說。-
“你是不是腦袋壞掉了,居然想出了這麼個嗖主意,碟仙提起這兩個字我就頭暈,你是不是想把腳步聲又招回來。”我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的話也是因為緊張呀。-
他不語,我知道他越是沉默也表示事在必行。-
回寢室,他沒有和我一起進去。-
不一會,他和王威,還有主席,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人一起到我們寢室來了。-
老大連忙搬了幾個椅子過來,招呼他們。-
明指著其中那個我們不認識的人說,“這是白卓,計算機系的。”-
白卓,這個名字好耳熟,想起來了,他就是因為整天研究周易呀,風水之類的那個傳說中的人物呀,听說他已經留了2級。-
我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他來。滿是油脂的牛仔褲,上身套了件黑毛衣,他的頭發出奇的干淨,但是臉就不那麼干淨了最新章節。就這麼一個人。-
他的到來,我已經領會了明的意思。看來他非這麼干不可。-
十個人圍坐一圈,個個神色凝重。-
假如知道事情將會朝著這樣一個不可逆轉的方向發展的話,我願意一切從來,不惜任何的代價。青春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卻給了我們一個如此沉重的結局,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明將我們玩碟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合盤托出,包括我們寢室門口曾經出現的皮鞋。我仔細觀察著他們三個人的態度,主席和王威瞪大了眼楮,而白卓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他的表情分明在說︰“我早猜到會是這樣的”。嘴角慢慢升起一絲笑容。-
沉默幾秒,主席忽的站起來,在本不是很寬廣的地方也就是我們中間來回跺步,他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變白,我們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老大過去拉他,扶著他的肩膀問道︰“主席,怎麼了?”-
他坐下來,胸部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臉色白得嚇人,我們幾個圍了過去,紛紛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我也見過皮鞋。”他擠出幾個字,聲音壓得很低。-
白卓馬上接口︰“在哪里?”-
“在水房,在他死的時候。”立馬空氣像被凝結住了,我只覺得寒風從窗戶里,從門縫里傾瀉進來,穿過我們的衣服,恐怖再一次將我們擊中。-
半響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動。-
白卓打破僵局︰“第一次听到腳步聲,我就猜到一定通過了什麼媒介把他給招了來,不然為什麼以前一直沒事。”-
他停頓一下,接著說︰“只是不知道他這麼厲害。”-
說完,像陷入沉思一樣眯縫起眼。-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老大小心翼翼的問。-
“再玩一次碟仙。”他脫口而出,眼楮里滿是異樣的光亮。沒有想到他的想法和明的不謀而合。我看向明,他的眼楮里也是一樣的光亮。-
其他的幾個人顯然是被這麼瘋狂的舉動嚇得不知所措,臉白煞煞的。-
小飛尤甚,他攥著拳頭,又用牙齒咬著下嘴唇,這是他緊張的表示。-
沒有人提出異議,也許大家想到最壞也大抵如此吧。-
窗外的風愈刮愈烈,天也一天冷似一天。-
我們平靜的等著11月1日的來臨,把玩碟仙的日子定在了那一天。就是在那個陰冷的夜晚,那個寒風大作的夜晚,引起了更深的恐怖風潮,這是我們矢料未及的,為了它我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也許我們都是孩子,對于命運我們茫然無知罷了。-
10月底的時候,天氣已經非常不好了。連續幾天的陰雨綿綿,潮濕泥濘的路混合著成片的樹葉,整個的教學樓都暗淡無光。校園的人很少,除非為了趕課,迫不得已。-
17棟走廊里掛滿了衣服,因為幾天得不到陽光的照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臭味。它彌漫進寢室,揮之不去。-
到了晚上,風呼嘯而過,夾雜著樹葉的紗沙聲和劃過屋頂的聲音。很冷,棉被有加了一床。-
這樣的天氣讓人沮喪。-
11月1日就在這樣的背景下走來,帶著巨大的隱喻向我們逼近。-
那天晚上,恰好是周末,樓上許多的人都回家,或者到朋友同學那里睡去了,還沒有到8點人就已經不多了,而且房門緊閉。-
點多十個人都已經來齊,明和白卓在小聲議論著什麼,小飛在玩游戲,其他幾個人包括我都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者什麼都不想。-
風聲將他們兩的聲音掩蓋,變成了不明晰的嘀咕聲。-
又是個不平靜的夜晚。我看著窗外回旋的飛葉,一瞬間被風帶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12點馬上就要到了。心開始收緊了。-
明,老大,主席,白卓走到了桌前,碟子,紙,蠟燭都已經準備好了,熄燈,只有熒光手表幽幽的藍光記錄著時間。-
摒住呼吸,外面樹的枝椏在風的暴力下抽打著窗戶,像抽打在我的心上。-
12點差五秒,點燃了蠟燭,在它的上方是四張異常嚴肅的臉。-
蠟燭在風的作用下搖擺不定,將每個人的影子拖得老長。-
他們四個人開始了,12點正。-
四只手指放在了碟子的底,他們輕輕念叨︰“碟仙,碟仙快出來,快出來。”-
一陣風猛的掃過,蠟燭的火焰急劇的向左移動,掙扎了幾下,好不容易恢復了平衡。-
碟子開始移動了。-
心猛的撞擊。呼吸加快了。-
碟子在白紙緩緩的行動,忽而向左,忽而轉向右,都是不規則的路線。風似乎更 急,陰冷將我們緊緊包住,滅了兩只蠟燭,但是沒有人敢動,我站著的腳開始發麻了。-
碟子越來越快,他們四個人都抬起頭,交換眼神。-
白卓開始發問了︰“你是男是女?”-
碟子先後停在了“n”“a”“n”上。-
“你多大?”白卓依然輕柔的問。-
碟子停在了“2”上。我想他不可能只有2歲,估計是22。-
“管理員是你殺的嗎?”白卓急聲問到,這個問題太突然,我看到主席他們都望向他。-
情況急轉直下。
碟子狂躁的四處走動,然後看到它快速的掠過“yes”,一遍又一遍。-
白卓馬上又問︰“你想怎麼樣?”-
碟子安靜下來,走得很慢,我松了一口氣。-
它停在了“s“上,我們的眼光跟著它,它緩緩來到“i”上。-
“四”,“死”猛的一陣風,另外的兩個蠟燭也熄滅,頓時陷入黑暗之中,走廊的燈照了進來,幽暗幽暗的。-
他說的是“死”嗎,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腳凍得走也走不動了。-
明用火機點燃了一根蠟燭,眼前的景象沒有預警的鑽入眼楮。-
碟子像上次一樣裂得粉碎。-
還沒有等我們回過神來,門呼的開了。-
這突的景象再次震撼我們的心,大家發出啊的聲音,頓時圍成了一團。我在抖,或者是有人在抖,不知道誰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都是汗,或者我的手心都是汗。-
蠟燭又滅了,從門外透進來的光遠遠找不到我們驚恐的臉。我感覺到明和老大站在了最前面。-
門外突然伸進來一只手,我沒有看錯,是一只手,它在門的空隙里停頓了一會,又忽的抽了回去。然後一陣急促的皮鞋聲音從我們寢室前走開去。-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還沒有來得及發出驚呼,腳步聲就已經遠去。-
我大氣都不敢出,就這麼10個人圍成一圈僵持了2分鐘的樣子,一切歸于了平靜,門悠悠的被風吹上了。-
看見一個人快步走了過去,燈亮了,還真有點刺眼。-
還是10個人,還是滿屋子風,但是桌子上粉碎的碟子,和每個人臉上驚恐未定的臉提示著我們剛剛發生的不平凡的一切。-
風雨漸歇。-
越來越覺得陽光是多麼珍貴的東西,可是第二天依舊陰郁。-
當生活被一種非常規的力量打破時,我想只有兩種方法可以抵御,一種是瘋狂,一種是消極。志強,風他們屬于第一種,他們開始瘋狂的玩游戲,不眠不休,另一中是消極,像小飛,整天的枯坐,像入定的高僧。-
不過也許還有第三種方法,像明和白卓。-
他們上網在論壇上發布了很多的帖子求救,也在書城里買了很多關于靈異現象的書,一周的安然無恙,他們也看了一周的書最新章節。-
11月5號,院里集合,是關于優秀干部的評議,這次沒有主席在名單上。-
11月6日,學校為我們調來了新的管理員,他是個近30的男人,年輕甚至有點英俊。不過他顯然不知道這里發生過了什麼,一臉的可藹可親,經常站在門口跟我們說話。-
11月7日,陽光閃現,真是給人莫大的希望。-
晚上,白卓到我們寢室,“我買了一些紙錢,我們晚上燒一燒吧,另外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夠背會一段法華經。”-
說著,他真的從寬大的褲子里掏出一大堆黃色的紙錢和一本皺巴巴的小書。看著這些東西讓人哭笑不得,堂堂的大學生在自己的寢室門口像農村的老婆婆一樣燒起紙錢來了。-
他看我們猶豫,補充道︰“老方法也許是最好的方法,你們是要面子,還是要命。”-
老大馬上接了過去,我和風則為每個人抄了一段經。-
大概10點左右吧,我和明,還有白卓,在門口放了一個臉盆,開始燒紙錢了。偶爾有路過的同學,則像避瘟疫一樣的走得飛快。-
火光映了上來,照得牆壁通紅,我看見白卓和明的嘴里默默念叨著什麼。灰燼帶著小小閃亮的火星飛舞起來,暗了,載浮載沉。-
不一會就燒完了,老大吼了一聲,“***,你快回去吧!”-
然後沉默,我想說幾句話緩和一下氣氛,但是話到嘴邊,又沒了心情。-
還好,又是安穩的一夜。-
天徹底放晴,一掃陰霾之氣,陽光四處的跳躍帶來了無限的生機。-
感謝上帝。17棟已經有三分之一的人搬出去住了,幾乎每個寢室都有一兩個人選擇逃離。-
我們寢室沒有人這麼做,盡管笑臉不多,但是互相交換的眼神中有脈脈的溫情和鼓勵。-
白卓,王威還有主席來我們寢室非常的頻繁,儼然成為了我們寢室的一份子。-
也許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經將我們十個人牢牢的栓在了一起。-
十個人去學校旁邊的餐館熱熱鬧鬧的大吃了一頓。-
幾杯酒下肚,臉一紅,話就開始多了起來,幾天來的郁悶,心煩,緊張通通得到宣泄,好不暢快。-
9點左右結束的時候已經醉兩個,主席和老大,老大是逞一時威風,主席是心中苦悶啊。-
不過醉了也好,不用面對漫漫長夜,未嘗不是幸福?-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特別的安靜,風聲沒有了,樹枝擺都不擺一下,連老大的鼾聲,囈語聲都忽遠忽近,似在夢里。打開手機,才11點呀。-
寢室里早就已經關燈,為什麼從回來的路上就沒有人說話了呢?-
我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是不是大家都感覺到了呢?-
感覺手腳涼冰冰的,我把自己卷成了一團,只留兩個鼻孔呼氣。-
眼皮開始壓了下來,意識時斷時續。-
一雙皮鞋出現在了17棟的門口,為什麼只看得見鞋子和異常粗壯的腿,深藍的西服褲打了許多的褶皺,跟隨著腳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它緩緩的走上樓梯,它像是把什麼人推到了一邊,因為看到另一雙腿打了個趔趄。-
它走得異常的沉重,皮鞋和瓷磚的撞擊聲分外的刺耳。-
它走到了二樓,在第一個寢室的門口等了下來,看到了門板的下半部分。一切象靜止了一樣。-
隨著它猛的打開門,門撞到了後面的什麼東西,嘩的一聲響。黑暗撲面而來。-
我猛的驚醒,听到了老大的鼾聲,是我的寢室,是我還在!-
額頭出了一頭的冷汗,頓時覺得燥熱不安。-
上鋪一陣悉悉梭梭,風翻身下床。-
大概是酒喝多了,忘記了害怕,要不然在平時,寧願憋死,也不願意出去上廁所的。-
我暗暗好笑,為什麼此刻我的腦袋如此清晰?-
他開門走了出去,我盯著門開的那條縫,外邊的燈光照在了小飛的被子上。-
沒一會風就回來了,細碎的腳步聲,原來還是害怕的。-
他的動作好象遲緩了點,比剛出去的時候,以至于他向上鋪翻了兩次沒有成功,最後一次他上去了。-
我閉上眼楮再次入睡。可是門又被打開了。-
向我走來的還是風,他停了一會,一個翻身就上去了。俏沂煜イ納 魏投 鰲?amp;nbsp;-
怎麼會?心開始踫踫跳,先上去的誰?我不由得抱緊了被子,感覺自己在發抖,真的發抖。-
老大的鼾聲似有似無,志強磨牙的聲音卻大大的折磨著我的耳朵,伴隨著清晰的咀嚼讓人不寒而栗,今晚這聲音讓我格外的害怕。-
我腦子里反復出現剛剛那個先上床的身影,他從門縫里進來,看不清楚臉,他遲緩的走到床前,用手攀住上面的欄桿,一次他沒有成功,抬起的腿又放了下來,第二次還是沒有成功,顯然他的身行並不靈活,第三次他才爬上去。他收腿的時候穿的是什麼?好象不是拖鞋,而是閃亮的黑色。-
是皮鞋,這個答案再次讓我汗毛直豎。我弓起了腿,強迫自己相信這是在做夢,可是越是這樣,讓我大腦清醒。-
不行,不行,這樣下去,我非瘋了不可。小飛近在咫尺,卻也像遠在天涯。我警惕的望著四周,我望向每一個床鋪,都是隆起的被子和暗影,惟獨我看不到我的上鋪,風?-
我仿佛听見時間流逝的聲音,一秒一秒,端的難熬。-
我感覺渾身都是汗。-
我為什麼這麼緊張?除了剛剛上去的身影,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
他沒有消失,他還在寢室里,是他的氣息讓我如此緊張,他潛伏在某一處。他帶來了不屬于我們寢室的氣息。-
冰冷的死亡的氣息。-
幽深的眼光從某一處向我逼視過來,帶著寒意,我在被人窺視,頭皮一陣發緊,我一動都不動。-
是在櫃子後面的空隙里?那麼黑暗一片,處于櫃子巨大的黑影中,我仿佛就感到那冰冷冷的眼光藏在暗處幽幽發光,他時刻會突圍而出。-
我已經感覺不到我的肢體存在了,神經的集中好象隨時會暴裂,伴隨著它的是巨大的疲倦感將我吞噬。-
“轟”,電腦忽的開啟,風箱呼呼做響。我神經發射似的坐了起來。-
因為我看到了一雙手從小飛的床下伸了出來,黑暗的五指準確的按了電腦的啟動紐,然後不見了。-
腦袋已經麻木了,已經感覺不到害怕了,我的反映是緩緩的躺下,安然的閉上了眼。-
我實在是太累了。這一夜像過了一萬年。-
上床的身影,櫃子後的眼,手,一遍遍在我眼前回放,但是我感覺不到害怕,一切恍如夢境。-
意時再次時斷時續。-
很多的腳步聲跌跌撞撞,還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听不真切,還有老大聲音,低沉著在走廊里回蕩,是小飛的哭聲嗎?細細咽咽,小飛,你怎麼了?這還是夢境嗎?-
有人用力打我的臉,艱難的張開眼楮,是明的臉越來越清晰,後面是陽光的背景。-
頭痛得要炸開了,我剛要開口說話。-
明說︰“風死了。”-
“轟”腦袋又炸開了。-
我再次閉上眼,不願相信這一切。
未完。。。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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