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怒風 文 / 百世經綸
稍作休息後，軒轅無命重新站了起來。
當他眸光閃過一抹青芒時，他身上的衣袂無風自動，接著也帶動了諸葛青雲和谷梁勝兩人的衣衫。
“操縱風的武勢？”谷梁勝雙目微眯，迎著越來狂亂的風流。
“不僅僅是風……”諸葛青雲眸光微亮︰“還有那鋒芒畢露的怒意！”
而在這一刻，風雲涌動，軒轅無命出槍了！
“風起！”
長槍一抖間，槍人合一地直刺向諸葛青雲的胸腹之間，所有的狂風仿佛都驟然收到了這一槍之中，狂暴凌厲卻又不失輕靈飄逸。
“好槍法！”諸葛青雲嘴角微翹，左手食指一點，輕點在軒轅無命槍尖上。
諸葛青雲力道控制得很好，正好跟軒轅無命這一槍所爆發出來的力量相仿。
槍勢受阻間，軒轅無命沉喝了一聲︰“風咆！”
只見周遭靈能一蕩，武勢驚起的風芒驟然再現，狂風化作一道漩渦，帶動著長槍繞體一圈，橫掃向諸葛青雲的脖頸，竟然震蕩起一陣如獸吼般的咆哮。
“妙極！”諸葛青雲感覺到自己就如同狂風中的落葉，整個戰斗節奏都被軒轅無命給壓制住。
不過軒轅無命的攻擊自然還傷不到諸葛青雲，他只是完全壓制住了自己的能力，讓自己變成跟軒轅無命是勢均力敵的人，在這一刻，他不得不多放出一些實力來，要不然他會擋不住這一槍。
因為這一槍比剛才那一槍又強了三分。
諸葛青雲右手兩指輕揮，將槍尖彈了回去。
“飄搖！”
軒轅無命輕喝了一聲，身子順勢回旋，同時武勢攪動的風雲漩渦也跟著變幻了方向，讓軒轅無命的身子竟然有一陣滯空，然後就見他長槍旋動如風車，數十道梭型風刃朝四面八方如雨打芭蕉般地射去。
就在諸葛青雲輕笑著準備揮手拂去兩道射向他的兩道風刃時，表情卻突然一緊。
因為軒轅無命身子在落地後驟然彈起，同時那些四下掃射的梭型風刃驟然一折，在空中切割出慘烈的刃光後重新匯聚于軒轅無命圈動的長槍。
這似乎是一種武勢輔助的聚力，然後軒轅無命發出一聲長嘯︰“天怒！”
凍天槍掠起數十道風刃，匯聚成一道青幽幽的粗壯槍芒，炮彈般地射向諸葛青雲。
諸葛青雲眼中滿是驚容，他再次外放了一些實力，原本揮出的手變成一拳砸出。
“砰……”
數百牛的靈能猛烈撞擊，在山腹中炸響，引起一陣回音。
軒轅無命的身子在空中一個空翻，然後十分飄逸地退到了十數丈開外。而諸葛青雲的身子，竟然還似乎被軒轅無命的武勢所牽動，有些前傾勢頭的搖曳。
“暢快！”
軒轅無命朗笑間收槍。
也就在這一刻，風止。
軒轅無命眸光恢復了正常，不過依然閃亮︰“師父，這就是我領悟的武勢和槍法，請指教！”
“槍法儼然有靖仇大人的一些影子在里面，不過你的武勢，跟靖仇大人並不相同。”諸葛青雲正容道︰“靖仇大人的是‘血仇武勢’，武勢一出，敵人往往戰意全無，束手就擒。”
軒轅無命微愣︰“靖仇大人……”
軒轅無命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金屬碑，碑上刻著的幾排字跡最前面，書寫著四個字“耳𡌂靖仇”。
軒轅無命猛然想起了諸葛青雲給他的那塊寫著“𡌂耳”二字的木牌，應該就是這個“耳𡌂靖仇”留下的。
“是的，靖仇大人的武勢配合槍意，每一槍，都會給人一種暗涌的仇怒殺心，攻擊一旦落到實處，表面上似乎沒有什麼破壞力，但是真正的破壞力卻如地底怒江，奔涌而出。”諸葛青雲指著耳𡌂靖仇留下的那一個小小的槍尖戰痕︰“如果切開這表層的金屬層，里面絕對是支離破碎的景象！”
軒轅無命沒有絲毫懷疑，因為他在頓悟的某一刻，他已經真切地感受過這耳𡌂靖仇的強大。
“這小子的武勢，鋒芒畢露，就如狂風暴雨，的確不同于靖仇大人的‘血仇武勢’。看來他是通過靖仇大人的戰痕，領悟了他自己的武勢。”谷梁勝分析道。
諸葛青雲看向軒轅無命︰“你說說自己的感受？”
軒轅無命點了點頭︰“我想我知道你們說的‘血仇武勢’是什麼感覺，因為我感受到了靖仇大人武勢施展的情況。我所領悟的武勢，的確有所不同，我是通過他在戰痕中表達出來的怒意領悟出的武勢。”
“怒意麼？的確是很明顯的怒意，剛才跟你對陣，我感受到了一種很狂暴的壓制感。”諸葛青雲笑道。
“對自己師父都能興起這麼大的怒意，你這小子對他意見很大啊！”谷梁勝在旁怪笑道。
“哪能啊？”軒轅無命忙解釋道︰“師父，我的怒意絕對不是針對師父你的。”
諸葛青雲朗笑道︰“谷梁老師在開玩笑呢，你不用擔心，我明白的。”
“這就好，為徒者豈能對師父不敬？”軒轅無命鄭重道︰“師父，我把這種武勢稱之為‘怒風’，它會讓我的戰斗速度加快不少，還能遏制對手的戰斗速度，這樣有助于我掌控戰斗節奏，而配合我新領悟的這四式槍招，能發揮出幾近倍增的戰斗力。”
“怒風武勢麼？”谷梁勝笑道︰“很貼切……軒轅無命，我有些好奇，你可記得你頓悟狀態時哼唱的幾句詩詞麼？”
“詩詞？”軒轅無命微愕間，卻也是微恍，腦海中浮現起他前世最喜歡的詞，那就是岳武穆的《滿江紅》。
谷梁勝點頭︰“我還跟你師父聊起過，他也算很博學了，卻從沒看過那樣的詩詞，莫非是你自己所作？”
“怒發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諸葛青雲輕吟︰“這詞作得很好啊，我徒兒原來還有這等豪情呢？”
這個話題讓軒轅無命收獲了赤喜、黃思和玄恐緒力個兩分，可見谷梁勝和諸葛青雲二人對于這詞的確十分欣賞。
軒轅無命撓了下頭︰“這也要感謝前人的傳承，才能讓我一時興起，感悟武勢而作……讓兩位師長見笑了。”
軒轅無命總不能明說是岳飛寫的是吧？畢竟這個世界可沒有岳飛這個人啊，只能剽竊一下了。
“見笑？”谷梁勝正容道︰“這是我見過最有氣勢的詞句……只不過，總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仿佛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剛剛展開，有很多事情沒有道盡。”
“的確有很多沒有道盡，這只是冰山一角，後面還一大段呢……”
這句話，軒轅無命只是在肚里嘀咕，真正回應的是這樣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如果哪天我再有所感悟，能把它作完，我再送給老師鑒賞一下。”
谷梁勝點頭道︰“好好好……好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就憑這句，我也相信你能完成這傳世之作。諸葛青雲，你可是撞十輩子大運啊，竟然收了這麼一個文武雙全的徒弟，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啊。”
諸葛青雲也是老懷欣慰︰“是啊，我這個便宜師父可是越當越有味了。”
其實，諸葛青雲會讓軒轅無命來悟聖祠，也是想讓他來撞撞運氣，卻沒有想到他跟耳𡌂靖仇竟然有此隔空的傳承之緣。
雖說軒轅無命所悟到的武勢和槍招，跟耳𡌂靖仇並不一樣，但他的確是依靠耳𡌂靖仇的戰痕領悟了這些東西。
軒轅無命也通過金屬碑上的描述，對于這個耳𡌂靖仇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耳𡌂靖仇不是大周武國的人，是遠在東方數十萬里之遙的東夏帝國的人。耳𡌂靖仇生年不詳，但是在蒼山學府留下戰痕的時候也不過是三十年前。
“那靖仇大人還活著？”軒轅無命知道這個靖仇大人跟諸葛青雲應該有著很特殊的關系，不過他沒有細問，只是問一些他覺得可以問的問題。
“應該是吧。”諸葛青雲眼中流露出濃烈的憂思之色，讓軒轅無命的黃思和白悲緒力又各添了一分。
軒轅無命眉頭微凝，這耳𡌂靖仇晉升到武聖也不過是五十年左右的事，以武聖那有三四百年的壽命來看，這耳𡌂靖仇應該不至于就壽終正寢了。
因為有五緒經的存在，軒轅無命對他人的情緒有一種直觀的辨析能力。
從諸葛青雲的情緒來看，這耳𡌂靖仇應該是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很有可能有去無歸，所以諸葛青雲才那麼重視他所留下的信物，那可能是他最後留下的東西，還有……囑托。
不過諸葛青雲說過，當到了適合的時機，一些事他自然會跟軒轅無命言明，所以軒轅無命暗自分析了後，雖然還多有不明之處，卻也沒有多問。
“師父，那我在這呆了三天三夜，那陣點消耗……”
“這事你就不用擔心了。”諸葛青雲笑道︰“學府對于能夠感應武勢的學子，這悟聖祠都是免費開放的，這是你們的特權。”
“是啊，你之前壓下的十二點陣點都會退還給你。”谷梁勝說道︰“悟聖祠的存在，本就是為了發掘優秀的天才，以後你如果還想到悟聖祠來，隨時可以過來。”
軒轅無命恍然︰“那便多謝谷梁老師了。”
“謝我作甚，這是你自己憑實力獲得的。好在你沒有因為我的打擊而打退堂鼓，要不然我這罪過可就大了。”谷梁勝深深地看著軒轅無命︰“不過你更要加油，天賦越高，你未來所承載的東西可就會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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