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百四十章（二合一） 關于彼岸盡頭的故事 文 / 寧悅岳
月輝如水，夜深清幽，四野八荒一片靜謐，自那女子不期而至，天上地下便沉浸在一種神秘的氣氛中。
她素靜而清雅，站在那里，就有一種聖潔的光輝，予人無限包容之感，像是自然之神，萬物之母。當然，這種感覺只是剎那間浮現然後一晃而過，讓人懷疑只是錯覺。
隱帝子原本正和宋佳說笑，此時驀然神色凝重的走了過來，站在白凡身旁，一言不發。
其美貌已不必多言，但這對于準道巔峰的修士來說絲毫都不重要了，無論是白凡還是隱帝子，忌憚的都是這女子的神秘與深不可測，別說修為，甚至于連她是試煉者還是殺戮者都無法確定。
“該不會又是黑衣男人那樣的存在吧？”白凡心中驚疑，但很快就將這個想法否決了，暗忖︰不會有這麼多巧合與意外，也許只是這女子隱匿氣息的手段十分高明罷了。
“相比于這九枚骷髏頭，我現在對你的秘密更感興趣！”沉默片刻，白凡開門見山的表露出對其身份的不信任，所謂人與人相處的大忌就是交淺言深，若這女子不能打消白凡心中的疑慮，則她說的一切都不值得相信。
“小女子是誰，來自哪里，對道友來說並不重要……長夜漫漫，我講一個故事，道友就當消遣，權且一听罷。”
神秘女子好似根本不在乎白凡願不願听，就用悠揚的聲音自顧自的說道︰“以前有一個地方，天地初開，一切鴻蒙，這世界有隨著天地一同誕生的九把絕世神兵，掌握其中之一就可以不朽不滅，統御億萬星宇，成為真宇的主宰之一！”
“真宇？”白凡對那九把神兵不感興趣，卻抓住了這兩個字問道。
“其名原始唯一真宇，你可以把它看做一切宇宙系的發源地，世間最強、最原始、最本源力量的終極歸宿，或者說……彼岸的盡頭。”女子平靜的解釋道。
她神情安靜，語氣淡然，可無論是白凡還是隱帝子都被驚得駭然當場，第一次，有人以確信的口氣告知他們彼岸盡頭的樣子！
這樣的秘密，就算隱帝子身為仙帝嫡子也從未听聞過。
要知道，彼岸盡頭換一種說法，就是超脫至尊之地，那可是古往今來，無數至尊們皓首窮經想要一窺，卻始終不得其入的地方！
而且從女子方才的話中，白凡可以確定，她一定是試煉者，只是不知道來自哪里，究竟屬于哪個勢力。
“億萬萬年歲月之後，那鴻蒙荒蕪的世界中逐漸誕生了生靈，又過了許多年，這些生靈中最強大的九個人分別掌握了九把神兵，從此他們各自建立神國，創造屬于自己的種族，成為不朽不滅的尊皇！”
“那九把神兵全都代表著一種世間最本源的力量，通過神兵的力量，他們的意志無處不在，創造出一個又一個的宇宙，也將自己的意志延伸到任何宇宙的任何角落，凡有人修煉了屬于神兵的力量，他們就會變得愈發強大，他們是世間一切力量的主宰。”
“這牛逼吹得有點大了，真是這樣的話，誰還能與他們爭鋒？沒有對手，活著又有什麼意思？”隱帝子很是懷疑，在他看來，強者的樂趣就在于爭和斗，只有這樣才能享受勝利的樂趣，而倘若一個人真的天上地下無敵，誰都沒法與他抗衡了，那麼那個人也就真的會無聊死了。
這種想法雖然有些偏頗，但也不無道理，對于強者來說最可怕的就是沒有目標和對手，那樣就會喪失動力和欲望，失去這些後，活得越久只會越寂寞，甚至漸漸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芸芸眾生，生靈無盡，漫長的歲月輪回中，總會有驚才絕艷者找到反抗的辦法，並且……就算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他們的存在，他們自己也會成為自己的敵人。”女子淡淡道。
白凡眯起了雙眼問道︰“自己和自己斗，你是說他們中出了叛徒或者……異類？”
女子輕輕看了白凡一眼，用淡漠的聲音回道︰“兩者都有，九大尊皇中有一人掌控生與死的力量，他曾隕落，後來在他的尸體上，一個異類誕生。”
“所以呢？”白凡看著女子，面無表情。
“所以你應該明白這九枚骷髏頭意味著什麼，並且如何才能激活其中的力量了。”女子邁動修長雙腿，羅裙下，她的身影似欲乘風而去。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白凡雙目中寒光閃爍的問道。
女子已只剩一個淡淡的殘影，聲音從遠處傳來︰“因為我們都是叛徒！”
“神神叨叨一大堆，結果什麼卵用都沒有。什麼九大神兵，簡直可笑好吧，世間的主宰豈是幾把兵器能決定的，別信她的，依我看你還是把這幾個骷髏頭扔掉算了，實在 得慌！”隱帝子對那女人說的一切都很排斥，因為他平生最煩這種說話說一半藏一半的人，讓人雲里霧里猜半天還不一定能猜對。
白凡搖了搖頭道︰“所謂九大神兵只是代指罷了，並非真的就是法寶兵器，你想想這世間什麼是以九為數的？”
“那可多了去了，九天、九地、九陽、九陰、九九八十一……”
白凡懶得再理他，自己陷入沉思中，這女子的不請自來，給他解開了一個謎題，但又帶來了更多的謎團，他最急迫想知道的，無疑是最後那句“我們都是叛徒”究竟該如何理解。
單單那個“我們”蘊含的深意就大了去了，他感覺自己站在了一個關節的節點上，即將有一個重大的選擇擺在自己面前，而如何抉擇將會對他，對他身後的人，甚至整個仙界，整個原始真界附近的宇宙系都產生決定命運的影響！
“我說你真的覺得那女人說的可信？”隱帝子見白凡一臉認真思考的模樣，很是愕然。
“信則有，不信則無，她不是說了嗎，權且當故事一听……”
白凡不想再多說，直接閉上眼楮盤腿坐下，開始自己沉思，隱帝子翻了翻白眼，很沒趣的挑撥宋佳去了。
“倘若那個女子說的是真，最終試煉場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那麼仙界和古宇這兩個完美宇宙又是什麼情況，是如何誕生的，與所謂的真宇有什麼關系？”
“還有這女子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她究竟代表誰而來？”
“最關鍵在于……這故事究竟是真，還是假！！！”
…………
天地寂寥，白凡想了很多，回首這一切，他發現有些是意外，有些是有人預謀，而在他即將渡劫沖擊至尊的時候，這一個又一個的謎團與故事接連不斷的被他知道，冥冥中似乎有人在指點著他什麼。
月之本源區域只有黑夜沒有白天，一輪幽月始終高懸，不知過了多久，白凡從地上長身而起，驀然的，周圍一大片草木全部枯萎，而他手中的骷髏頭內，卻點燃了一縷黑色的火苗，他目不轉瞬的凝視火苗半晌，隨後喃喃自語道︰“原來這就是黑火……”
片刻後，三人動身離開這個區域，因為月之本源早已被人奪走，繼續留在這里毫無意義，而且白凡還心系著第六十九區的時間彼岸本源。
不得不說，那具古話“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的確十分有道理。
他們從第七十一區往西，還沒進入第六十九區，卻意外在第七十區堵住了一個剛剛從第六十九區逃來的人，看他倉皇且緊張的樣子，就不得不讓白凡懷疑他是剛剛搶到了時間彼岸本源，然後擺脫追殺逃到了這里，卻被他們撞了個正著。
“朋友，該怎麼做，不需要我們提醒了吧？”隱帝子摩拳擦掌的上前，嘿嘿怪笑。
“是你，懸賞榜位列第一！”沒想到的是，那人看到白凡後，登時瞳孔一縮的驚叫出來。
“什麼意思？”
“你們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那人扔來一張玉簡模樣的東西，看起來像玉簡，實則不是，而是一張卡片，懸浮在三人面前，隨即映射出一面光幕，上面排列著幾十個人的名字，名字後面有詳細的樣貌，實力推測，以及出手時的描述。
而白凡正是拍在第一的那個，只不過名字一欄寫著“白衣神光•白凡”幾個字，顯然排列這個榜單的人不但按照他所展現的攻擊特性給他取了稱號，就連他的真名都調查清楚了。
“有意思啊，殺戮者竟然還按照實力的強弱和危險程度，給試煉者排出這樣一個榜單，這不是吃飽了撐著嗎？”隱帝子一邊饒有興趣的查看，一邊不屑的搖頭。
白凡卻和他的看法不同，“別小看這個榜單，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收集到這麼多試煉者的信息，可見他們相互之間的聯系非常緊密，而且收集情報的能力很強，而這些都是可以轉化為伏殺的機會以及戰力的……”
正當白凡和隱帝子望著榜單侃侃而談的時候，宋佳在一旁撫著額頭很無語的說道︰“我說兩位大哥，你們再說下去，那人可就逃走了！”
原來那人甩出這塊光幕就是為了吸引三人的注意力，然後自己趁機逃走，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快逃出幾人的視線範圍之內了。
“哪能啊，再給他一雙腿他也逃不了！”隱帝子冷哂一聲，隨即身影瞬動，一步一閃，剎那間就來到了那人身後，渾身金光閃閃，開啟了不滅戰體，打出狂霸無比的一拳，直接朝那名殺戮者背後轟去。
“神卡•神血戰矛！”
那名殺戮者感受到身後的恐怖壓力，登時大駭轉身，右手兩指間捏著一枚晶光璀璨的卡牌，抬臂、揚手、向前揮出。
卡牌在空中崩解，一桿血色長矛登時從莫名虛空浮現，出現的剎那，煞氣沖天，甚至有驚天動地的咆哮響起，這戰矛一出現威能就直接爆發到極致，給人一種感覺，這戰矛並非那殺戮者所祭出，而是他以方才的卡片將某位強者的這一擊封印，然後在現在解封，使得暫停的殺伐繼續。
然而面對于此，隱帝子只是嘴角露出一抹並不明顯的嘲諷，隨即金色的拳頭化掌，讓人震驚的一幕在下一刻發生，他一把將那血色戰矛握在手中，強行鎮壓其中欲要洶涌爆發的力量，而後生生將其調轉矛頭，轟的一聲，他振臂將血色戰矛扔了回去。
那殺戮者登時大叫，被自己召喚出的戰矛洞穿，胸口炸出一個碗口大的破洞，倒在了血泊中，饒是他身旁飛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卡片交織成一片耀眼的白光，也依然救不了他，肉身崩潰，靈魂熄滅，當場死于非命。
隨即，一枚散發著彼岸氣息的光珠從他身上飄飛而出，隱帝子一把將其抄在手中，果然就是時間彼岸本源！
他高興的回頭來找白凡時，剛好看到白凡一掌同時拍了一個古族修士的主替和副體，然後彈指一揮，三道劍氣一閃而逝，貫穿了三個魔神猙獰的頭顱。
不是這四個追逐時間本源而來的古族修士不強，而是他們與白凡之間的差距真的就到了如同深淵的程度。
看著這一幕，隱帝子莫名心中感慨，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白凡已經超越了自己，甚至仙古時全盛的自己，他驀然想起了自家老頭的一句話——隱帝血脈既是你的資本，也會是你的桎梏，若不能打破這個桎梏，你永遠比不上那些真正憑借自己崛起的驕雄！
“這一紀或許真的會不同，你讓我看到了仙古沒有看到的希望……”
“你說什麼？”白凡打發了幾個古族準道修士中的幾個小嘍� 螅 蝗惶 揭 圩釉諞慌髒粥止竟荊 闥嬋諼實饋 br />
“沒什麼”，隱帝子把手中的時間法則本源遞給他，同時岔開話題，望著那面光幕驚疑道︰“沒想到還有人與你並列第一，冷面殺神……這他奶奶的不是古族第一神子麼？”
“你認識他？”白凡好奇道。
隱帝子神色凝重起來，沉聲說︰“仙古時曾有過一次交手，他沒有動用副體，僅僅是本體一拳，我竭盡所能依然後退了三步！”
白凡聞言登時心中一凜，仙古被封印前的隱帝子可不是現在的他，那時他還沒有被紀元更替的演化所影響而實力受損，卻依然被對方僅僅本體一拳轟退，那他合體之後的實力還了得？
更難以理解的是，如此說來這位冷面殺神至少做了十幾萬年的第一神子卻一直沒有晉升至尊，實在讓人好奇。
要知道在仙古之末的大戰中，古族亦折損了不少聖祖，所以身為第一身子的他，完全有機會且有能力獲取一個名額沖擊至尊境界的，然而他卻沒有，而是一直將修為停留在準道，霸佔著第一神子的位置。
隱帝子似看出了白凡的好奇，開口道︰“古宇第一天哪怕在古族眼中都是個很神秘的地方，那位傳聞古宇最強者的第一聖祖億萬年沒有現身過了，哪怕是仙古大劫最慘烈的時候也不見其出手，而且那一天的人數極少，就只有第一神子和幾個隨從行走世間，卻極少有古族其他脈系敢覬覦他們。這位神子的實力就是威懾之一，傳聞他是真的可以以準道之境與至尊抗衡，是完全以自身的力量，絕非啻天穹那樣投機取巧之輩可比的！”
白凡聞言不語，心中卻對那位被殺戮者看做與他一樣危險的古族第一神子再次忌憚了幾分，此人或許才是同境之中，他將要遇到的最強之敵！
“咦，隱帝子你也上榜了啊，排在第十，但……名字怎麼叫做曾小花？”宋佳在一旁愕然萬分，來回的將隱帝子和光幕第十名進行比較，卻發現無論怎麼看，那榜上之人明明白白，的的確確就是隱帝子！
“你看錯了，只是長得像而已，退一萬步說如果是小爺的話，怎麼可能只排在第十？至少也是前五好吧！”隱帝子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回道。
宋佳自然不信，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自己在鎮陰古城听過的仙古傳說，同時喃喃道︰“可我听說隱帝尊上的夫人有個小名，似乎就叫‘小花’，懷胎一百二十年生帝子時難產……”
“好了，走吧。咱們去三十三區，那里的毀滅法則彼岸本源對你哥哥而言是志在必得，所以他最有可能在哪里，小心去晚了被錯過！”白凡見隱帝子面色漸漸難看，立刻出言阻止宋佳繼續回憶，從小生長在鎮陰古城這樣的戰場，雖然天資卓絕，但有時候難免太不通人情世故。
雖然……白凡自己對小花這個名字也十分側目就是了，不過至尊一言九鼎，行事向來由心無忌，隱帝子就算再不爽，這個名字也是改不了的。
同時，白凡選擇去三十二區的原因，除了尋找宋缺外，另一個目的是因為那里和第十一區體之本源區域內外層相鄰，土之本源，也該奪回來了，而那一戰中，三身合體之後，萬古至強戰體之一將會顯露塵寰！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