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50 公爵的考驗（三） 文 / 風起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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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賓被弩子擊中之後直接從凸石上栽落，赤劍城的人都一眼判斷出這位“火箭”專家傷得不輕，他們全都圍住了夢城主，就連沉穩的公爵也從比蒙巨獸的肩上跳了下來，派出特洛克去查看祖賓的傷勢。

    克魯羅德人都強烈要求將夢城主立即處死或者貶為奴隸，理由是使用了魔法。

    “公爵，這其中肯定有名堂！祖賓作為一個‘火箭’專家怎麼會輸給一名魔法師呢？今天怪事連連發生，我們應該注意到，就是這個魔法師在搗鬼，他肯定動用了魔法，而魔法在比賽中是被禁止的。”

    格拉多擠進人群，替魔法師辯護，雙方吵作一團，就連公爵也有些動搖了︰“魔法師，你到底有沒有運用魔法？我也覺得比賽過程中發生一系列怪事。”

    “話不能這麼說，你們得拿出證據來，不能憑著一面之詞就論斷我使用過魔法。”夢城主振振有詞地指著正在歸來的雷鳥背上的祖賓，“你我都看見了，他在被弩子擊中的那一刻也使用了護體神盾，難道這不算魔法嗎？【護體神盾】沒有出現在魔法書上嗎？毫不客氣地說，祖賓要不是使用了魔法，現在肯定已經掛了。”

    眾人都看見祖賓的確使用魔法護體，但他們無法解釋，為什麼祖賓在【護體神盾】的保護下仍然傷得這麼嚴重，更無法相信一名魔法師竟然在操縱弩車的技能上超過了幾乎算是以此為生的祖賓，便強烈要求處置夢城主。

    “公爵，讓我說句公道話。”格拉多指著夢城主說，“如果今天被擊中換成是我的僕人，你們斷不會這樣爭論。這一切只能證明赤劍城的人不秉持公正，如果你們只盼望著我的僕人死掉，那現在干脆動手就行了，何必爭論？”

    公爵此刻一言不發，杰巴克斯上前再度替外來人說情。夢城主心中卻很不是滋味，他暗自埋怨魅魔沒有把握好分寸，竟然讓祖賓傷的這麼重。正在此時，特洛克帶著祖賓回到了國會大廳外的廣場內，由于特洛克已經丟了一道治愈術，祖賓勉強能站起來，但胸部的傷口卻沒有愈合。弩子穿透了【護體神盾】與鎧甲，一半的弩子扎入了祖賓的身體，在場的人全都驚呆了！夢城主也不例外，他清楚憑著弩車發射的力道不可能具備如此強大的穿透力，因為祖賓事先撐起了【護體神盾】，他現在幾乎可以斷定，是魅魔中的某一位在最後增加了弩子的穿透力，也就是說，某一個魅魔最後進行了近距離投擲！

    “唉，真是糟糕透了，誰這麼搗蛋呢？竟然不听我的命令。”

    夢城主正在思索，忽然听見一個狂野的聲音，克魯羅德人立刻閃到兩旁，正在與公爵交談的杰巴克斯也退到了一側。

    “是誰擊殺了祖賓？”來者看起來是個綠色皮膚的長發野蠻人，兩只眼楮閃耀著血紅色光芒，凶悍的長相令人畏懼三分，夢城主也不由地後退了一步。“公爵，听說杰巴克斯帶來了兩個外來者，已經在我們赤劍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我倒要見識一下他們是什麼貨色！”

    “維爾，不要沖動，比賽是我發起的，我要提醒你這不是戰斗，是比賽。”公爵的語氣很嚴厲，但同時也表明，維爾是個強大的角色。

    夢城主與維爾四目相對，他忍受不了對方那種凶狠的態度，便說︰“看來你又是一名赤劍城的高手，如果不服的話，可以繼續比賽，但若要戰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我們應另當別論。”

    隨後，魔法師對伯拉格說︰“公爵，我家主人一向不喜歡比賽，我們是雇佣軍，習慣了真刀真槍的廝殺。這才導致了我剛才沒有把握好分寸，以至于祖賓受了不輕的傷，我們目前平了一局又勝了一局，總共三場比賽，依我看，第三場沒必要再進行了。因為，無論結局如何，你們最多與我主人持平。如果公爵不介意的話，我現在可以替祖賓療傷，我可是個魔法師。”

    夢城主的話乍一听心懷好意，但稍微有頭腦的人都能品出味道來，與其說是勸休倒不如說是挑釁！格拉多一面以主人的身份埋怨，一面小聲說︰“你惹得事還不夠多嗎？算了吧，沒看見赤劍城的人輸不起？你怎麼反倒繼續挑釁？”

    “沒有這麼個道理！”維爾斬釘截鐵地回答，“目前赤劍城算是輸給了你們，所以第三場必須進行下去，听你這魔法師口氣很大，好像很渴望見點血，那就好，第三場就讓我來。”

    維爾扭頭向伯拉格請示︰“公爵，第三場干脆就來肉搏戰吧！就在赤劍城國會大廳外一決高下，看誰最終倒在沙地上。我要讓這狂妄的魔法師知道什麼叫做武力！”

    杰巴克斯尷尬地低著頭，此刻一句話也不說，夢城主只好回應︰“這件事情你不能單單向我發出邀請，我剛剛是替主人比賽，你現在必須說清楚，要不要我在第三場替主人比賽？我必須把話說明，如果是肉搏戰的話，我這個魔法師注定要吃虧，但我卻不願意再辯論什麼，因為赤劍城根本不理會這一套，認為不公平也是公平的，你們衡量公平的標準就是勢力。現在我與主人站在你們的地盤上，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魔法師這番話明顯是沖著伯拉格說的，他話音剛落，杰巴克斯便投來了驚訝的目光，立刻求情道︰“公爵，我看比賽就到此為止吧，都是自己人，何故如此呢？非得讓更多人流血才肯罷休嗎？他們的實力已經得到了證明。”

    “杰巴克斯，你無權力干涉我的自由！”維爾當場喝道，“這是我向外來人發出的挑戰，你若是懼怕他們，就不要作聲，反正不要你流血！”

    “維爾，不得無禮。”公爵輕聲責備道，“他們兩位是杰巴克斯帶來的，將來在戰場上也是自己人。我曾經說過要比試三場，但第三場的內容可以變更一下，不一定要肉搏戰????”

    “原來是杰巴克斯帶來的。”維爾有些憤怒、嫉妒地點了點頭，揚起嗓音喝道，“真是難以置信，杰巴克斯為了抬高自己的身價，竟然縱然外人擊傷自己人，真是令人無法容忍！公爵，我已經打定了主意，就要和他們比試肉搏戰。既然魔法師口出狂言，我就先教訓一下那野蠻人的奴僕，如果到時候他的主人不服，還可以向我繼續發出挑戰！”

    “這已經不是比賽了，明顯是報私仇！”格拉多終于忍不住抗議，他和夢城主都看清了赤劍城內部的矛盾，很顯然，維爾是故意與杰巴克斯過不去。“我們要離開這里了，不願意再被卷入你們的內部爭斗，免得淪為犧牲品。公爵，告辭。”

    “我沒有告訴你們不能擅自離開嗎？”

    公爵剛剛說完，維爾便抓住了機會︰“你們必須和我比賽，今天由不得你們！”

    維爾沒有經過公爵的同意，便掄起手中的鐵劍朝魔法師揮了下來，速度之快，連公爵都沒能及時阻止！

    “小心啊！”既然維爾和自己公開較勁，杰巴克斯也就不再有任何顧慮，他當即就提醒夢城主準備應戰。並且抓住機會斥責維爾，“你這樣簡直就是給赤劍城丟臉！”

    實際上，夢城主與格拉多猜測的一點也不假，赤劍城內部的確存在很多問題，維爾是公認的最佳公爵繼承人，他的能力已經蓋住了杰巴克斯公爵之子的身份，尤其是在選拔而非世襲制度的赤劍城更是大有繼承公爵之位的希望，維爾幾乎是眾望所歸，那是因為杰巴克斯能力不及前者的緣故。因此，維爾在死死抓住機會，要讓杰巴克斯這次一敗涂地，方式就是打敗甚至殺掉杰巴克斯請來的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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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拉多身為野蠻人，在肉搏戰方面要比夢城主擅長得多，他立刻用戰斧擋住了維爾的鐵劍，但由于對方力道太大，格拉多感覺手臂一沉，就像失去了知覺一樣，但為了不至于出丑，硬是接下了這致命一擊，虎口當即就崩裂了。

    格拉多平時專注于探險和尋龍，卻是疏忽了戰場上的磨練，再加上遇到了維爾這麼一個強大的存在，他當即就暴露了自己的弱點，讓周圍的人可以清楚看到，格拉多是那麼得不堪一擊。夢城主見狀大喝一聲︰“主人退後，這次還是由我來對付赤劍城的人！”

    “你怎麼行呢？你是個魔法師！”格拉多幾乎是咬著牙、屏著氣說著這句話的，他現在連喘氣都已經很困難了。

    維爾第二輪攻勢已經趁勢展開，劍身一橫，朝格拉多腰部切了過來。夢城主看出這全是致命的招數，便當即為格拉多施加了氣元素防御圈，使得維爾的計劃落空，緩緩後退了兩步。

    “你竟使用魔法？”維爾咬著牙怒視著夢城主。

    “我讓你和我來比試。”夢城主已經站在了格拉多身前。

    “就這樣定了。”伯拉格一揮手，“維爾，你就和魔法師戰斗，規則很簡單，你們不許使用魔法，首先倒地三次者就算輸了。這是比賽，不是戰斗，這是我要強調的，現在開始！”

    杰巴克斯這回公開為魔法師助威，然後諷刺維爾︰“我現在告訴你，如果你不幸死在了這魔法師的法杖下，到時候沒有人替你伸冤。”

    “用不著你擔心，我還不至于在肉搏戰中勝不過一名魔法師！”

    “我必須提醒你，這魔法師可不一般，免得你到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能不擔心呢？”

    維爾早已經火冒三丈，听了杰巴克斯的話，更是怒火攻心，他使出了最凶狠的攻勢，三次都是用鐵劍直劈魔法師，恨不得把夢城主斷成兩半！

    三招過後，眾人驚訝地發現魔法師還活著，只是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而且冷汗直流，誰也不知道夢城主是怎麼接下這三招的，因為無論從兵器、力道與技巧上，魔法師都遠不及維爾，甚至還不如格拉多呢！但他的確還活著。伯拉格見狀，立刻攔住維爾︰“等他站起來再進攻，因為他已經算是倒地一次了，只要膝蓋觸在地面，就算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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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城主的法杖還算結實，竟然沒有被打斷，只是上面出現了一些深深的劍痕。魔法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怦怦直跳、汗珠如大豆一般順著臉往下流，看起來連一個回合都支撐不下來。

    “這家伙把我的法杖竟弄成了這個樣子，真是可惡！只可惜我沒能早一點要卡倫達為我打造武器！”夢城主心中抱怨了一氣，然後壓低聲音像蚊子一樣呼喚道，“魅魔何在？魅魔何在？”

    “呃???算了吧，這次讓我來幫助你，剛剛魅魔已經大出風頭，輪也該輪到我了。”

    很快，夢城主就同樣听見了類似蚊子一般微小的聲音︰“死神？”

    “是我。”死神回答，“你真是個蠢貨，竟然要與野蠻人打肉搏戰，剛剛要不是我幫助你，你早就掛了。”

    “我沒有選擇的余地，要震住赤劍城，必須把不服氣的都打敗才行。”

    “哦，還有臉這樣說，自己都顧不住，還想著征服赤劍城。讓你速速練習隱身術，你卻偏不，現在嘗到苦頭了吧？”

    “我沒你悟性高，一時半會練不成隱身術。”夢城主不耐煩地說，“廢話到此為止，你打算怎麼幫我？”

    “很簡單，你听我說，是這樣的???”

    由于比賽規則並不是有時間限制，只要夢城主最終能站起來，比賽就不算結束，所以，魔法師有足夠的時間與死神小聲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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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驚嘆聲中，夢城主用法杖支撐著身體，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公爵當眾叫好︰“看，魔法師又站起來了！維爾，現在發揮你的本事吧！”

    維爾大喝一聲，如旋風般地朝魔法師展開了攻勢，然而，令人驚奇的是，維爾每一次都沒能準確擊中目標，要不是鐵劍從魔法師頭頂擦過，就是從側面落空，最後，他一腳將夢城主踹出了四五米遠。剛剛站起來的夢城主又一次到腳底離開了地面??????

    實際上，魅魔也親眼目睹了自己的主人被踢飛的場面，她們恨不得立即結果了維爾，但死神已經被授予臨時主人的身份，魅魔一族不得不听從命令，在空中暗暗地接住魔法師，最後又死神將將他穩穩地拖住，“奇跡”般地站在了原地。

    “——太棒了！”杰巴克斯情不自禁地叫道，“我早就說過，這魔法師能力不尋常！維爾，你還是小心為妙啊，哈哈哈。”

    維爾惱羞成怒，一直追到了沙地另一側，他無法接受如此這般的羞辱，下定決心非要一下子結果了詭異的魔法師。在此之前，維爾已經能隱約感覺到，每次劈砍都非常吃力，平時能熟練運用的鐵劍每次都會奇怪地“發沉”，他感覺很不順手，卻始終猜不透其中原因。這一回，他運足了力量，見魔法師剛剛站穩腳跟，將所有力量凝聚在劍尖上，旨在用一個漂亮的劍花把魔法師的頭割下來。

    公爵和杰巴克斯有些沉不住起了，克魯羅德人也瞪大了眼楮，但就在這一刻，維爾卻怪叫一聲平鋪在了地上，魔法師用法杖重擊維爾的小腿，他就這樣全身失重，撲在了地面，因為所有的力量都運在了劍尖上。

    “怎麼樣？此計如何？”夢城主又听見了死神那微小的聲音。

    “不錯，這是驕兵之計????”

    “豈止一個驕兵之計？你簡直弱爆了，要不是維爾被激怒，他也不至于犯下低級錯誤。”死神說完，立即拍了一下魔法師，“不要輕敵，按我說的去做，下一步按原計劃進行。”

    維爾一下子就翻身躍起，但夢城主的法杖卻迎面打來，雖然看起來毫無章法，但卻抓住了時機，逼迫著野蠻人向後退卻。接下來的打斗令人驚奇，維爾似乎也改變了戰術，開始試探性地發起佯攻，然後迅速將劍收回，而魔法師卻“越戰越勇”，會讓人誤以為是技能爆發。

    此時，公爵出于雙方安全以及魔法師體力逐漸虛弱兩方面因素的考慮，下了一道新命令︰“如果這一次誰率先倒下，那便算是輸了，你們各自勝了一個回合，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這對夢城主來說，簡直是個解脫，而對維爾卻是一股壓力。維爾的耐力和體力優勢將不能完全發揮，而夢城主的勝算將大大增加。

    維爾絕不是白痴，他已經察覺夢城主調集了秘密力量暗中施與援助，他就完全改變了戰術。且戰且退，一直退到了起初所在的位置，他一面暗自醞釀著致命一擊，一面嘲笑魔法師的“愚蠢”，假裝招架不住夢城主的“瘋狂攻勢”，幾乎都瞞過了公爵的眼楮，讓圍觀者都誤以為維爾不是夢城主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