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8章 碧霄傳道 文 / 他鄉的燈火
如今魂湖再一次擴大，幾乎把小山一樣的不死神樹包圍，天知道教廷廣場下面收集了多少靈魂，可是那個鳥人哪兒去了？在不死神樹的另一側傳來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那邊是誰？姜楓繞了好大一個圈找過去，我去居然是那個巨大的圓球，如今圓球早沒了在海里的威勢，身上布滿了抓痕咬痕。
最過份的是無處不在的風刃痕跡，就像姜楓先前經歷過的一樣，那是被靈力風暴傷害的痕跡。姜楓終于發現，巨球上面一雙滴溜溜的小眼楮，和巨大的球身相比那兩個眼楮就像是兩個針眼，如果不是從眼楮里傳來求救的信息，姜楓神識以為這家伙沒有五官。
“讓我救你？我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盡管那個海魂獸不說話，姜楓卻能夠清晰感受到他的意念︰“你可以做到，只要讓我在不死神樹上面小池養傷。”
“你也知道不死神樹？”
海魂獸很無辜道︰“我也是天生地養，雖然不是混沌初開的靈物，可是畢竟吸收諸多封神大戰時期煉氣士的魂魄，對世間很多事都清楚。幫幫我！”
“對不起，不死神樹我做不了主，碧霄大人把你弄進來誰知道是干嘛的？”奇怪的是碧霄陷入沉睡，她把海魂獸弄進來要干嘛？姜楓可不敢招惹老妖精，本來對什麼準聖還只是模模糊糊的印象，剛剛在外面那一幕真的嚇到了他，五大高手在碧霄面前居然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要知道碧霄是最孱弱的狀態，恐怕連顛峰時期萬分之一的水平都沒有，已經把那些所謂的高手玩弄于股掌之上。修真界果然是弱肉強食，那些在自己看來無敵的存在，在碧霄甚至海魂獸的面前都不過是一個笑話！
築基後把自己當成修真高手的想法不翼而飛，原來在修真界沒有最強只有更強，築基期的自己連各大宗門精英弟子都比不過，有什麼資格得瑟張揚？特別是想起那個榨干賽琳娜的龔琰，龔大少爺恐怕已經是金丹期高手，想起來就毛骨悚然，那家伙搞不好會來找自己麻煩的。
最要命的那家伙已經學會雙修歡喜訣，隨時都能采補女修士，呂靈菲顯然打造了一個妖孽。現在只能是寄希望龔琰還有一點人性，不要抓到一個女修就不放過，可是就憑那個家伙在中學時代的做法，想讓他有節制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真的是碧霄？碧霄不是被元始鎮壓了嗎？”海魂獸渾身顫抖，三霄當年是一個傳奇，以大羅金仙的實力和諸聖斗法，那是任何一個妖修都要仰望的存在，“你是你是碧霄的弟子？”
弟子？姜楓呆了一呆︰“不敢當碧霄大人的弟子，不過碧霄前輩的確傳授功法給我，充其量算得上是記名弟子，說起來剛剛還欠她老人家救命大恩……”
“我有那麼老嗎？”碧霄的聲音在空間響起，海魂獸頓時翻個個似乎改成趴在地上，只是一個球體趴著和站著著實沒有區別。唯一可以鑒別的方法，就是看他那雙綠豆眼在哪里，“叫姐姐！”
“是，碧霄姐姐！”
空中幻化出一個迷霧籠罩的身影，盡管近在咫尺，可是在姜楓看來仿佛無窮遠。碧霄感受一下身邊不死神樹的氣息輕嘆一聲︰“縱然活無數紀元，縱然超脫三界外，沒有生死之間徘徊的經歷，沒有紅塵歷練的煩惱，終究是失敗的人生……”
仿佛是感慨又仿佛是告誡，這一刻似乎整個九天寶鑒都產生共鳴，所有的靈獸鳴叫戛然而止，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在空間中傳播。碧霄的話讓姜楓陷入沉思，碧霄姐姐究竟是在勸慰不死神樹還是在告誡自己？或者是在九天寶鑒的靈獸心中栽下一顆修真的種子？
那些變異五靈同樣對碧霄的話有所感，它們眼中的那點靈智之火燃燒起來，轉眼間靈智上升幾個層次，以至于讓姜楓可以感受到他們傳遞過來孺慕之情。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道之音？早就听說聖人傳道以至于天花亂墜，讓諸多修士陷入頓悟，可是讓整個九天寶鑒空間中的靈獸靈智整體提升，似乎太過神奇。
雖然九天寶鑒比不得外面幾十億人口，但是這里恐怕也有百十萬只靈獸，讓這些靈獸的靈智整體提升豈是那麼容易的？堪比上古時代造物主的神奇了吧？似乎那個時代的聖人，也只有截教教主才有教無類，碧霄不愧是準教主的人物。
“蒼天有道道法自然！”碧霄的聲音不高就像是面對面喃喃絮語，可是姜楓有一種感覺，九天寶鑒空間中每一只靈獸都在傾听，“自然之道適者生存！聖人自以為超脫萬物，卻已經背離最初道心！螻蟻修煉我之法術亦可以強壯己身，神獸神禽懵懵懂懂不啟靈智也會成為他人的落腳石……”
碧霄沒有講訴玄而又玄的無上真經，反而像是啟蒙老師一樣，為全部生靈講訴大道之基！靈力暴動之後沸騰的空間沉寂下來，不是那種死亡的沉寂，而是一種帶著蓬勃生機的沉寂。姜楓敏銳感覺到，所有的靈獸在此刻都在聆听，聆听上古大妖碧霄講道！
時間悄然流逝，只有地面靈力風暴肆虐後恢復生機的小草，才預示著過去了多久！靈力風暴造成九天寶鑒空間中時間加速異常，姜楓已經分不清和外面有幾倍的時間差！
也許是空間中三天也許是一年或者幾年，包括姜楓在內所有的生靈都沒有了時間觀念，都在碧霄大道之音中沉迷。漸漸地由淺入深，那些高深莫測的道法對初開靈智的靈獸來說太過玄奧，及至後來連姜楓都只是拼命記住，至于說理解恐怕要修煉幾千上萬年之後的事情了！
“既然小家伙承認有傳藝之情，姐姐也不能讓你失望，”不知道什麼時候道音停止，碧霄感受一下姜楓體內的功法輕嘆一聲，“小家伙，有人用你布局天下，你是想走捷徑任憑人家擺布，還是擺脫棋子的命運，走出一條自我的道路？”
棋子？從大道之音中驚醒姜楓驚呆了，難怪感覺自己的命運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樣，到養父身邊成長在仙人墳附近，還有和九天寶鑒的遭遇，還有和丹鼎門的巧遇，以及不死神樹和元陽靈火的出現，一切都那麼詭異。
想起經歷的種種，姜楓眼神迷茫變得清澈︰“姐姐剛剛不是說過，沒有歷練過的人生豈不是不夠完美？我喜歡未知的人生，活到現在我已經賺到了，未來還是讓我自己去闖！”
“好！”碧霄一聲輕笑，“姐姐就幫你，什麼九天寶鑒什麼重啟封神，都見鬼去吧！”一道白光閃過，姜楓的腦海中多了一點什麼，“九五鍛神訣本是上古祖巫頂級功法，只是第一次滅神之戰中牽涉進太多因果，修煉它牽纏因果會越來越多，憑你的福報不足以承受。上次送你的正本功法和此次修正法訣，將會剔除功法中的因果卻又借力因果，當你渡劫飛升的那一刻，就是屏蔽全部因果的時候！朱雀舞玄妙訣金秋鳴我都幫你剔除因果糾纏，倒是不死神樹的造化心經完美無瑕！哈哈哈哈，不知道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再也無法感知你存在的時候，會不會吐血身亡！”
怎麼感覺碧霄姐姐把自己當成試驗品？感受一下剛剛的法訣，在諸多細節進行微調，不知道修成之後能不能真的屏蔽因果︰“那個碧霄姐姐，這里也是那個什麼布局？”
“放心吧，”碧霄冷笑一聲環視九天寶鑒空間，“九天寶鑒本就是九位聖人聯手打造，集合聖人之大成卻不為任何一位聖人探知更不要說掌控。未來有一天，九天寶鑒中誕生雷劫的時候，就是你真正掌控自己命運的時候。既然不死神樹的遺蛻在這里，你暫時也不用出去了，就把這里當作是潛修之地。”
沒想到九天寶鑒的來頭這麼大，姜楓忽然看向玄冰仙子的巨繭︰“碧霄姐姐，能不能挽救玄冰仙子的生命？”
“我也是靈體呀！”碧霄嘆口氣，“即便我巔峰時代想要復活一個神魂狀態只剩下一絲靈智的修真者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需要付出巨大代價。其實玄冰仙子也是一個杯具，她是被選中的傳承者，使命完成自然被拋棄。只是沒想到中間除了差頭，居然成了這里的第一個住客，也許你到了我的層面應該可以把她喚醒，不過你確定要她活過來？”
沒有任何遲疑，對于姜楓來說玄冰仙子對他恩重如山︰“是！沒有玄冰仙子的傳承，我不知道死了幾次，我一定要復活玄冰仙子，不管她身負怎麼樣的使命！”
“罷了！”碧霄輕嘆一聲，“倒是個重情重義的小家伙，嘿嘿太上忘情麼？無情真的能成聖？海魂獸送你吧，有它在你的神識會分化出億萬個節點，哈哈哈哈，天意也不過如此！就憑你將來找到億萬個靈獸充當自己的替身，那幫老不死就無法精算你的去向，記住讓每一個靈獸甚至傀儡充當你的分身，安置在不同位面，沒有人能夠憑命運之河算出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