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更待何時 文 / 沒有靈魂的人
蕭家一處院子中，幾個少年湊在一起，其中一個露出詫異之色，淡淡的笑道︰“真是沒想到，蕭信那小子能想出這麼絕的辦法，不過他把時間安排在束冠之禮的頭一天是什麼意思？”
另一少年微微一笑︰“這家伙自信能殺掉蕭玄，將時間安排在那一天不過是震懾下我們這些和他不對付的同族子弟，讓蕭氏年輕弟子知道得罪他的人都如蕭玄那般下場，屆時他在上瑤別院丟的面子也能一舉找回，可謂一舉多得，能想出這種辦法，雖然明眼人看來有些無恥，不過別人也不好說什麼，倒是難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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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雅的小湖畔，穹頂覆著琉璃黃瓦的石亭下，蕭灑和耿三主僕如同往日保持著一坐一站的姿勢，眼前的石桌上沒有古琴，蕭灑的神情顯出幾分頹廢，不時輕嘆一聲。
“二少爺，到時您還不出面嗎，玄少爺只修煉了幾個月，萬萬不是蕭信的對手，如果……”耿三頓了頓，眼中閃過極強殺機，冷聲道，“不如我暗中出手，將那蕭信……”
蕭灑抬手打斷道︰“不可，這是玄兒的選擇，我雖然不能明著幫他但也不可扯他的後腿，身為武者本就該心無畏懼，勇往直前，邁過這道坎對他日後只會有好處，萬一失敗了……總之我會有安排的。”
一天後，蕭家傳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號稱廢物的蕭玄居然跟蕭信簽下生死文書，約戰于束冠之禮的前一天，這消息可謂平靜的湖水中投下一塊巨石，引起的波瀾超出了想象。
蕭氏千年來雄踞雲州城，身為一方霸主外人不敢輕纓鋒芒，家族內部縱有爭斗日子也還是有些平淡乏味，兩個年輕弟子的生死戰，立時讓一些平日里閑的蛋疼，精力旺盛的蕭家弟子瞪起了眼。
初時這種消息還只是在蕭家內部流傳，過了不到兩天幾乎大半個雲州城都知道了，總之各方說法不一，有人心存惡念，希望蕭氏這種內耗越多越好，能全都打起來才好。
不明真相的人，則是感慨身為大家族子弟的不易，內部競爭太過激烈，動轍生死約戰，這讓一些小家族的子弟們慶幸不已，家族弱小也有弱小的好處，至少面臨的壓力也小。
同族子弟生死約戰在蕭家老輩人物眼中只是一場鬧劇，年輕弟子則心潮澎湃，紛紛打定主意那天一定早早趕到武極山，看熱鬧也得搶個好位置。
時間日復一日，離約戰的日子漸漸臨近。
蕭玄對于外界的消失根本沒有在意，每日除了熟練金剛掌法的第一式金剛煉氣，便是天天趴在房間中，以某種古怪的姿勢躺在床上。
事實上這並非蕭玄在睡覺，而是源于易筋煆骨訣的古怪修煉方法。
此功訣的修煉方式極端古怪，是在保持各種奇怪姿勢的前提下，感應天地間冥冥充斥的能量，以睡覺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不知不覺中打通全身各條筋脈。
噗噗
房間中，蕭玄姿勢奇怪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緩慢，體內偶爾傳來一聲低不可聞的悶響，似有奇怪的氣流在體內輕輕沖撞著。
每當悶聲響起，蕭玄睡夢上的表情都會露出一絲微笑暢快的表情，這樣的日子整整持續了接近一月。
噗嗤
就在這時，蕭玄體內傳來一聲能明顯的沉悶響聲，原本睡在床上的蕭玄身子一顫，仰頭坐起對著地面吐出一口鮮血。
只是這血液看起來呈暗紅色，其內有許多黑色有腥臭之物摻雜其間，一時間整個房間里飄出股極難聞的味道，透過門縫飄出房外。
口吐鮮血的蕭玄不僅未驚，反倒露出無比驚喜的神色，手掌在身上各處左摸一下，右抓一把，那無法掩飾的驚喜溢于言表，一雙眼楮顯的精光閃閃，看起來比以往深邃了許多。
“成了，我成功了，易筋煆骨訣果然神奇，全身的筋脈居然只用了一個月便打通，這怎麼可能呢？秘典中曾說過打通全身筋脈，最少也需要半年時間，難道真像大哥說的，我是特殊體質？”
蕭玄想到一月來修煉易筋煆骨訣時，體內總有一股熟悉的熱流輕輕震蕩，使的原本一些極難被打通的筋脈輕易貫通，普通堵塞的筋脈更是在熱流面前毫無抵擋，否則易筋煆骨訣再神奇也不可能有此神速。
“想不到提前打通了筋脈，原本我還擔心幾天後的約戰，如今既然百脈皆通，以這樣的身體天賦要進入真武二級只是瞬息之間……蕭信，你等著，約戰那天我會送你一份大大的厚禮。”
蕭玄周身透出強大無比的信心，眼中寒光一現即斂。
百脈一通，蕭玄雖還是真武一級，卻感覺自身肉身中產生了一股奇妙的感覺，似乎不只力量增加了，肉體本身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似乎一拳擊出可將隕鐵打碎。
“去後院試試，以如今的金剛掌法施展第一式會是何等威力。”蕭玄一笑，邁步走向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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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木樹樁連續晃動，蕭玄每掌落下都會有一道數寸深的掌印留下，金剛掌法霸道威猛，每次掌式一起掌心總是閃現出‘�e’字符號，自有一股無形的懾人氣機呈現。
近一月的時間打磨，蕭玄對力量的運用更加熟練，金剛法掌的威力不僅更強，且身後那尊魔佛虛影也清晰不少，不再是以往那樣模糊。
“給我碎開。”
掌法施展到盡興時，蕭玄只覺全身燥動，體內有股龐大無匹的力量來往亂躥，急于宣泄出體外，不由大喝一聲揮掌印向鐵木樁。
噗的一聲悶響，這厚達十公分的鐵木樁一顫，被拍中的地方只是陷入寸許深的掌印，但鐵木樁背後卻啪的炸開，露出一個清楚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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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整個鐵木樁猛的炸裂開來，碎成了一片片極小的木片，鋪滿了整個後院。
“小玄子，你……”
蕭力閑來無事來到上瑤別院，听見後院的響動過來一看，卻正好看到顯鐵木樁碎裂的一幕。
鐵木樁的硬度非比尋常，論強度堪比普通的鋼鐵，且韌性更強極難被打壞，就算一般的真武二級強者，除非力量達到五牛以上，否則極難破壞，屬于真武一二級武者磨練掌力拳力和腿功的最佳器具。
“大哥。”蕭玄一笑，淡笑著回頭看來。
看著一臉笑容的蕭玄，蕭力還是不敢相信的問道︰“剛才那是鐵木樁吧？”
“是啊，怎麼了？”
蕭玄沒感覺什麼不同，只覺力量增加了數倍，此刻一掌打碎鐵木樁，體內的龐大力量得到了宣泄，但氣血隱隱產生了興奮的澎湃感，若非蕭力出現的話，他會趁機沖刺真武二級。
“靠，你說怎麼了，你這個怪物。”蕭力一翻白眼，隨即喜道︰“哈哈，原來還替你擔心呢，這下我也放心了，這次的約戰你必勝無疑，只是我很奇怪，你是怎麼突破到真武二級的？”
蕭玄一搖頭，真武二級他當然沒有突破，只是因為百脈皆通力量和肉身自然大增，論力量他只相當于二牛左右，真正打破鐵木樁的是金剛掌的霸道和肉身的莫名強大，兩者相合都能極大程度的增加攻擊震幅。
看蕭力這副表情，蕭玄就知道剛才的舉動定是極為嚇人，也就不再說自己還未進入真武二級，只是笑道︰“可能真讓大哥猜對了，我真的具有特殊體質，以前居然被蕭家那些摸骨師給蒙了，日後有機會要找他們算帳。”
蕭玄進入真武二級，蕭力自然替他高興，臨走時更交待他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到真武三級，這話讓蕭玄極為無語，他可連二級都沒達到呢。
蕭玄站在院子里，暗忖道︰“這天下從來不乏犯紅眼病的家伙，原本受眾人嘲笑的廢物突然地位大增，怕是一些暗中使壞的家伙要坐不住了，這等于逼著對方向我下黑手，一些底牌看來有必要保留一下，比如我這特殊體質。”
打定主意，蕭玄感受著體內早就平復的氣血，不由想到︰“要沖擊真武二級需要將體內氣血引入身體各條筋脈，肉身氣血越強大，沖擊真武二級的成功率越高，之前之所以氣血鼓脹，是因為……”
轟
金剛掌法猛的祭起，一時間蕭玄雙掌連揮，每一掌推出都如推動一座大山，周身隱隱有隆隆雷鳴轟響，佛門頂級秘典施展時凝化的魔佛虛影霸氣沖天，後院內狂風呼嘯，吹的樹葉沙沙作響，整個天地似是與蕭玄產生了某種無形的默契，兩者不分彼此。
漸漸的，蕭玄隨著施展金剛掌，心神與天地契合漸入佳境，雙眼居然微微閉起，一股有形的氣流繞在雙掌間，伴隨著隆隆雷聲威勢驚人，怕是真武三級的強者也不過如此。
“哈……”
忽然，蕭玄身形暴起躍向空中，金剛煉手以巨掌壓頂之勢拍向地面。
轟隆
後院整個一陣輕顫，地面上出現了一道足有一米見方，深達近十寸的巨形掌印，掌印四周被震的掀翻起來。
與此同時，蕭玄體內的氣血終于激蕩到極致，原本與天地契合的感覺瞬間打破，他並未露出絲毫遺憾，反倒微笑道︰“如此良時不趁機沖刺真武二級，更待何時。”